林墨的話讓阿秋一頭霧水。
明明活著,怎麼就死了?
就在監牢內的高詩詩,同樣是百思不得其解。
她望著林墨狡黠的笑容,隱隱感覺不安。
「我們可以走了!」
林墨淡然道。
然後拉著阿秋出了大堂,重新拐到了漆黑的走廊內。
伴隨著牆壁屍油燈的閃爍,林墨將雪女,畫鬼和裁紙鬼召喚出來。
「你說她死了,到底怎麼一回事?」
阿秋還是忍不住問道。
「高詩詩死了,鬼潮軍心才會動搖!」
「所以,我們就讓高詩詩死在鬼潮四十萬鬼面前!」
林墨意念微動。
雪女立刻召喚出一排凍屍。
從中挑選出一個骨相和高詩詩相像的屍體,然後快速讓畫鬼和裁紙鬼給屍體裝扮。
畫鬼輕點筆墨,給屍體描眉上妝。
沒一會,那屍體的眉眼愈發神似高詩詩。
另一邊裁紙鬼掏出剪刀,將屍體開膛破肚,心臟內臟全部掏了出來。
然後剪紙出一個和裝有高詩詩一模一樣的花瓶,將內臟統統塞入。
這下,花瓶版高詩詩就做成了,只要不近距離仔細觀察,絕對分辨不出來。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要以假亂真!」
阿秋恍然道。
「高詩詩死不死不重要,讓鬼潮看見高詩詩死才重要!」
林墨道出了關鍵。
說罷,二人走向銀行大門。
大門打開,黑小胖正在外面焦急地等待著。
「你倆可算出來了,馬上就打起來了!」
黑小胖急吼吼道。
「小先生!我們被鬼潮包圍了!」
「怪鬼們正欲率領鬼潮殺進來,我們的防線頂不住啊!」
老鬼和一眾鬼向林墨請命道。
從他們緊張的神情來看,對於有怪鬼坐鎮的鬼潮他們還是很忌憚的。
畢竟戰力在哪擺著,十三萬怎麼也不會是四十萬的對手。
「別慌亂!讓各部穩住陣腳!」
「我這就去對付鬼潮!」
林墨厲聲道。
然後踏著沙鬼,帶著阿秋和黑小胖立刻向外圍飛去。
此時鬼潮和跟隨林墨起事的鬼群正對峙著,雙方劍拔弩張,空中充滿了火藥味。
只需要一個契機,這場大戰就會爆發。
「你們把女王大人怎麼樣了!」
「快讓我們進去,確保女王大人安全!」
「若是再不讓開,我們可要殺進去了!」
上百隻怪鬼不斷叫囂恐嚇。
他們身後的鬼潮也高聲呼喊著,鬼氣動盪聲勢頗大。
可被圍困在內的鬼群也是騎虎難下,只能硬著頭皮寸步不讓。
「既然你們執意找死,那也怨不得我們來!」
「兄弟們都給我殺,把女王救出來!」
為首的一個鑊身怪鬼怒喝道。
言罷,他猛地將背在身上的青銅鼎砸向地面。
吐出的火舌,將銅鼎內的爛肉瞬間煮沸,爛肉抽搐著,逐漸膨脹扭曲成了一個大型的血肉怪物。
身後的怪鬼也紛紛釋放鬼術。
一時間鬼氣動盪,殺意凜然。
他們知道高詩詩是怪鬼陣營的主心骨,只有她才能帶領他們鎮住底層的新生鬼,也只有高詩詩的運籌帷幄才能帶他們殺出城外。
在怪鬼們的號召下,他們後方的鬼潮也蠢蠢欲動。
就在雙方爆大戰的瞬間,林墨踏著沙鬼,出現在了對峙一線的上空。
他漠然地俯視著所有的鬼。
他和阿秋三人已經褪去了偽裝,將真面目示眾。
那薄薄的鬼氣浮動,下方儘是黑壓壓一片鬼,一眼望不到頭。
無數雙鬼眼,全都驚愕地盯著林墨。
盟軍的統帥,封魔的太孫,怎麼會出現在他們的大本營。
「你們想救的,是她嗎?」
林墨俯瞰著萬千鬼群,將「高詩詩」拎了在了身前。
只見高詩詩面無血色,嘴角還流淌著血,足見受了很重的傷。
「那是女王!你快放開她!」
鑊身怪鬼急忙喊道。
「滅了他,救女王!」
十幾個能飄飛的怪鬼陡然升起,向林墨飆飛而來。
還有鑊身怪鬼一眾,也將鬼術調轉向了林墨。
然後就在萬千鬼的注視下,林墨陰翳地笑著,然後一把將高詩詩從花瓶中拽出。
掏出鬼劍,一劍封喉。
高詩詩的頭顱跌至腳下,連同一灘內臟也沒鬼劍挑碎。
「女王!」
眾怪鬼錯愕地看著這一幕。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跟隨怪鬼的鬼潮,一時間也全愣住了。
「桀桀桀!」
「你們的女王—心魔怪鬼,已經被我手刃了!」
林墨咧嘴大笑。
「你這雜碎!居然敢這麼對女王!」
「我要活剝了你,給女王報仇!」
「殺殺殺!」
其中數十個怪鬼狂吼道。
自從高詩詩掌權,他們一眾怪鬼沒少得到好處,現在高詩詩被敵人殺了,自然不能接受。
他們一步步逼上來,矛盾在這一刻達到頂峰,決戰已經在所難免了。
當看著四十萬鬼潮也在同一時間逼靠過來,林墨揚起了高詩詩的鬼頭。
「這上千頭怪鬼,他們有理由找我報仇,因為高詩詩籠絡他們,對他們還不錯!」
林墨抬高嗓門,對著四十萬鬼潮呵斥道:「但是你們當中,百分之九十都是京都的新生鬼,你們並沒有理由給高詩詩復仇!」
聞言,正前進的鬼潮腳步為之一滯。
「你們絕大多數,都是因為京都爆發怪鬼,才冤死慘死的市民!」
「本來死後化鬼就已經夠慘了,卻還遭到了高詩詩所率怪鬼陣營的壓迫!」
「同樣是鬼,怪鬼卻把你們是作為奴隸,炮灰!」
林墨義憤填膺,繼續罵罵咧咧道:「即便這樣還不夠,他們甚至將你們這些新生鬼,當成了融合實驗的實驗品!」
他剛說完,阿秋和黑小胖就將畫鬼的大幅畫卷拉了開來。
畫卷上,正是實驗場的慘狀。
被關押在牢籠的新生鬼,手術台上被活體肢解的新生鬼…
這場面,立刻讓鬼潮中的四十萬新生鬼,驚愕啞然。
「這!這是真的嗎!」
「不會吧,被活生生肢解,這也太慘了吧!」
「那牢籠裡面,關押的不正是我老婆嗎!她前些天和我失去聯繫,沒想到原來拉走當成了實驗品!」
「…」
鬼潮中的新生鬼頓時議論紛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