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口超大的冰棺,在陵墓正中圍成一個六芒星。
六芒星中,聳立著一個惡神的冰雕,目測高有十米。
不過奇怪的是,那冰雕竟然是反著的。
腦袋朝下,盤坐的腳朝上,坐下還有一個蓮花座。
冰雕血口獠牙,一雙沒有眼球的眼眶深邃入腦。
渾身貼著經幡,密密麻麻的咒語經文雕刻在他的蓮花座上。
只不過那蓮花座血紅妖異,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血腥。
陵墓的頂部酷似蒼穹,上面用冰雕成星芒,乍一看宛如處於夜空之中。
四周盡數是浮雕,各種薩滿教的熊靈狼靈都刻在上面。
裡面沒有一處東西不是由冰製成。
林墨頂著嚴寒,陵墓內捲起的冷風,令他膝蓋忍不住哆嗦。
這裡的溫度,至少達到了負三十度。
老太監回頭看了看林墨兩人,然後躊躇數秒,才踏入了陵墓當中。
林墨兩人緊隨其後。
轟隆!
剛剛踏入,那厚重的石門就閉合上了。
順著一條冰道,老太監走向了陵墓的正中央。
只見他雙手合十,嘴裡不知嘀咕著什麼。
接著,他又轉過身來。
「二位還不上前祭拜神靈?」
老太監眯著眼睛。
「祭拜?」
他哪能知道這薩滿的祭拜儀式。
就在他遲疑的數秒,老太監又開口了:「要不,我先祭拜…二位先稍候?」
聞言,林墨緩緩點了下頭。
這種情況,先讓老太監示範一下,自己再照貓畫虎是穩妥的。
老太監邁著蹣跚的步伐,一步一步踏著冰階,朝著中央的六棺陣走去。
當他即將踏上最後一個台階的時候,突然停住了。
然後老太監轉過身,俯視著林墨兩人,神色愈發變得猙獰。
「二位,究竟是從何而來?」
老太監嘴角抽動。
「什麼?」
林墨登時怔住了。
難道已經暴露了?
不應該啊,自己什麼出格的事可都沒做。
「還想裝下去嗎?」
「剛才打開墓門,你們如果真是薩滿,就會先我踏入!」
「因為你們是高級薩滿,而我只是低賤的教徒!」
老太監一臉狡黠:「那時我就有些懷疑你們了!」
他陰惻惻道:「不過我還沒有確定,直到要祭拜神靈,你們徹底露出了馬腳!」
「我這種低賤的教徒,根本沒資格祭拜!」
「你們卻不為所動,我試探地問你們,你們竟然應喝,所以你們一定是假的!」
「不好!」
林墨背後一涼。
他這才反應過來,剛才上祭拜之前,老太監那意味深長的眼神。
而且老太監最終還是沒有踏上最後的石台,說明他只是教徒,而在薩滿教,他這種人是絕不能玷污墓陣聖地。
「哈哈哈!你們就被困在陵墓,永遠也別想出去!」
老太監尖聲譏笑道。
「老東西!」
「我們不出去,你也休想跑!」
安然腳下輕踏,一道鬼氣如漣漪一般散開。
繃帶鬼從鬼氣中竄出,數道繃帶立刻將老太監全身籠罩。
猛地收縮,老太監被綁成了木乃伊,眼睛都蒙上只剩下一張嘴。
「快把墓門打開!」
安然猛踏在老太監的腹部。
另一邊,林墨召喚出劍鬼和電鋸鬼,對著墓門就是一陣狂轟亂炸。
還有雪彌勒,助跑撞擊墓門,砰砰的悶響在陵墓內不斷迴響。
可墓門上原本被擊打出凹陷的冰層,竟然詭異地快速恢復。
一兩秒就恢復如初。
「靠!重來!」
林墨啐了一口。
又召喚出養屍鬼和掘墓鬼,釋放出的喪屍和死靈,開始一波又一波的輪番轟擊。
轟擊聲中,老太監放肆地大笑起來。
「沒用的!只有真正的薩滿才能通過陵墓!」
「你們是假的,就算轟一百年,也絕對打不開!」
老太監得逞地笑著。
「別折騰了,我們已經著了他的道!」
「這陵墓處於陣法中,不破陣根本無法打開門!」
安然環視著。
「陣法!」
林墨心也沉下來了。
就說一路進來按理說不應該這麼順利,沒成想在這果然遭重了。
「陣法能解開嗎?」
林墨凝聲問道。
「很難!目測是三十幾種陣法錯綜而成!」
安然放眼瞅著陵墓穹頂。
「你是陣法師?」
老太監有些詫異,旋即又冷哼一聲:「哪又怎樣,一樣得死在這裡?」
「怎麼說?」
林墨著急到。
「想要破開,至少需要三四天時間!」
安然柳眉微垂。
她掃視著不斷襲來的寒風:「可在這寒冷且缺氧的環境,我們最多只有一天時間!」
「這…確實!」
林墨不由打了個冷顫。
陵墓頂和四周的環形牆壁,不斷捲來凜冽的冷風,打在身上就像刀片切割。
進來沒不足幾分鐘,安然長長的睫毛上就有一層冰霜,小臉更是凍的煞白,一點血色都沒有。
「你披上我衣服吧!」
林墨脫下自己的薩滿巫師袍子。
他伸手要去給安然披上,可是安然側身躲開了。
「我穿兩件,那你穿啥?」
安然搖頭道。
「沒事!我都說過,我抗凍呢!」
林墨咧嘴一笑。
他將袍子對疊,好歹能厚一點,然後又蓋向安然後背。
見安然想要再躲,他連忙按住安然的肩膀,任由她抽身不了。
披上之後,他又重重在袍子上系了個結。
「你!」
安然想要掙扎開,可沒想到林墨系的是死結。
「別擔心我,我還有囍袍呢!」
林墨咧嘴笑了笑。
然後召喚出嫁喪鬼,用囍袍緊緊將自己裹住。
可鬼氣凝聚的囍袍雖然能抵擋寒風,卻沒有棉布的巫袍保暖。
還是明顯比剛才更冷了。
但他並沒有表示出來,而是沖安然笑著道:「你別說,這囍袍還挺暖和!」
「真的?」
安然輕聲道。
「騙你幹啥!」
「況且我還能扒了這太監的衣服!」
林墨說著,就用劍身打在了太監腦袋上。
咔嚓!
腦袋頓時凹進去一塊。
「快說!這破墓到底咋出去!」
林墨厲聲質問道。
「嘻嘻!其實我也不知道!」
「每次只有跟著薩滿,我們才能通過!」
老太監根本感覺不到疼,依舊怪笑。
「不能通過?」
「那你不也得困死在這裡?」
林墨質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