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的辦公室內,房門反鎖。
菸灰缸內的菸頭都已經要溢出來。
首府看著剛剛解密的電報,又點燃了一根煙。
這封電報目前只有他看過,解密之後就送到了他手裡,此外並無留案備份。
「海祀鬼祭…」
「蕭太后啊蕭太后,你真是狡猾透頂!」
「沒想到你打的竟然是這個算盤!」
「不過你是真精明,你知道我現在被四國施壓,不得不和你合作…」
「海祀鬼祭…惡神復活…」
「別說封魔了…四國都得滅…」
首府吞雲吐霧。
他眸光僵硬地盯著天花板,內心正在掙扎。
末了,他好像下定決心做出某種決斷,眸光瞬間兇狠起來。
「退兵,即刻退兵!」
首府猛地坐起來。
用打火機將電報燃盡。
…
周軍在同一時間收到了軍部的命令。
撤軍!
海軍南下返回港口,中路主力退至荒漠以南的防線,西路大軍早被鎮滇軍折騰夠嗆,連夜撤走了。
在得知周軍退兵後,荒漠北側防線聯軍軍營內,爆發出來前所未有的歡呼。
多日來的緊張,終於迎來了曙光。
營帳內,林嵐緊緊抱著安霜和林清樂。
「成了!周國撤兵!」
「並且在四國施壓下答應談判,封魔的勝利就在眼前!」
林嵐狂笑著。
「這次周軍主力退兵,還得多虧清樂了!」
安霜直接親了親女兒的額頭。
「真不錯了,這次可是你立大功!」
林嵐寵溺地在林清樂腦袋上挼了挼。
「哥哥明天就回來,他可帶著四國聯軍,肯定夠威風!」
林清樂也開心地笑著。
「媽媽,我們現在是贏了吧。」
一旁的蕭芸拽了拽母親安芝的衣袖:「既然贏了,是不是就可以回故土了?」
「一定可以的!」
「只要談判結束,不光是我們,所有封魔族人都能回去。」
「漂泊了十五年,總算能回家了!」
安芝也欣慰地笑了。
笑著笑著,眼眶就止不住的濕潤了。
看著眾人都與女兒親昵,安焱則獨自踱步出了帳外。
帳外月光瑩瑩,照在她的白髮上格外顯眼。
她抬頭望著那輪明月,喃喃低語道:「小然,也快回來了吧!」
…
同一時間,四國聯軍的營地,林墨和安然也正好盯著明月。
由於周軍撤退,聯軍就不需要太著急地趕回來。
晚上便選擇了紮營。
各營都生著篝火,四國士兵們圍著篝火跳著他們獨有的安代舞。
這種舞蹈動作幅度較大,也更有力量感,給人一種純樸、勇敢、粗獷的感覺,極具觀賞性。
林墨和安然並排坐在一顆胡楊樹下,饒有興趣地看著營地中的舞蹈。
「要不咱們也試著跳跳這個?」
林墨咧嘴笑著:「剛好活動活動,促進你身體恢復。」
「我不會跳舞,跳起來看著很笨。」
安然搖搖頭。
「誰擱娘胎里就會啊,可以學嘛!」
林墨說道。
「那你不准笑我。」
安然側目道。
「哪能呢,我是受過嚴格訓練的,無論多好笑都不會笑。」
林墨坦然道。
「呦!那你還是心裡在笑我嘛!」
「我不跳。」
安然頭搖得像撥浪鼓。
「不會!只要你跳,那都是美的!」
「美的不是舞,是人。」
林墨一本正經道。
「不錯不錯,這次嘴很甜,本姑娘喜歡!」
安然揚著下巴道:「那我試試。」
說著,她就拍了拍裙擺站了起來。
她挽起袖子,模仿著營地的士兵動作,一板一眼。
「你幫我看看,是不是這樣?」
安然回頭瞥了一眼林墨。
卻沒想到這傢伙抿著嘴唇,只是狠狠點了點頭。
「怎麼不說話?到底對不對呀!」
安然奇怪道
一邊問著,一邊扭動關節。
可明明看著並不難,卻動起來就有些僵硬。
腦子學會了,手沒學會。
「不對不對,應該不是這樣。」
安然搖搖頭,又重新學習動作。
模仿了半天,累得頭都有一層汗了。
回頭一看,樹下的林墨臉色通紅,紅得發紫。
「你咋了?」
安然詫異道。
可看著林墨捂著肚子,立刻就明白了。
這傢伙一直不說話,原來是在憋笑,擔心一說話就繃不住了。
「你騙我,剛才還說不笑。」
「行行行,要笑就笑出來吧,再別憋壞了!」
安然冷哼一聲「我還就不信,我能學不會這個?」
她雙手叉腰,憤憤道:「給本姑娘看好,我一定能練好。」
說著,她再次手舞足蹈起來。
「靠,我真該死啊!」
「別人那麼努力,你怎麼能笑!」
林墨有些懊悔道。
他努力揉著臉部肌肉,強行讓自己不笑出來。
可是…安然的步伐,真的好像鴨子。
血瞳鬼評價道:「為難你了,這確實很難繃住。」
「哥幾個,講幾個悲傷的故事,快讓林墨難受難受。」
鬼秀才幽幽道。
「你可別搗亂了!」
「現在風高夜黑,是促進感情的最佳時機。」
「可得讓林墨把握住了。」
女菸鬼正色道。
她又對林墨囑咐道:「女孩子都喜歡聽甜蜜的,你馬上說幾句話好話,她肯定傾心於你。」
「說什麼,我不會呀!」
林墨一攤手。
「聽我說,我說一句,你說一句!」
女菸鬼教唆道。
「明白!」
林墨應聲道。
然後他坐直了身子,清了清嗓子。
對著還在練習舞蹈的安然,喃喃道:「這舞姿真是秋波湛湛妖嬈態,春筍纖纖嫵媚姿!」
「說甚麼昭君美貌,果然是賽過西施。」
「柳腰微展鳴金珮,蓮步輕移動玉肢。」
「月里嫦娥難到此,九天仙子怎如斯…」
正當他說得郎朗上口,誰知安然突然轉頭,瞥了一眼林墨:「喂!說假話是要遭天譴的。」
說完,她又氣鼓鼓地練習著。
「說錯話了?」
林墨一愣,撓了撓頭:「菸鬼,你到底懂不懂女孩心思呀。」
「沒道理呀,這種美詞女孩都喜歡的。」
女菸鬼也納悶道。
「啥也不是,還得看我自己。」
林墨撇嘴道。
就在這時,安然練得起勁,可步伐跟不上腦子,一個踩錯竟然把自己絆了一下。
身子失去重心,立刻向一邊栽倒。
就在這時,林墨眼疾手快,整個人從樹下彈射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