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光幕重重落下。
邪鬼這才感覺到了不安。
她被分別封印在三人體內,雖然在林墨體內封印地更多些,但是實力和完全體還是差的很多。
更關鍵的是,眼前這個守陵鬼的巫陣,威力並不比六七個女巫弱。
眼瞅著光幕紋路流轉,壓迫性越來越強,邪鬼有些慌了,她開始瘋狂向外衝擊。
撞擊在光幕上,散發出嗡嗡悶響和光波漣漪。
「邪鬼!放棄掙扎!」
守陵鬼沉聲道。
「哼!就憑你一個,也想困住我?」
「好不容易有機會出逃,怎麼能放棄!」
邪鬼狂暴起來。
為了避免再度被封印,她利用邪氣凝化出十幾條巨型觸手,不斷轟擊向光幕。
恐怖的勁力,令光幕的裂痕快速增大,隨即轟然破碎。
邪鬼飄忽飛起,倉皇地向遠處逃遁。
這是唯一能逃跑機會,如果再被封印,將永遠見不到天日。
「跑不掉的!」
守陵鬼呵斥道。
蛇頭拐重重在水面一頓,十幾隻石俑破水而出。
石俑連成一片,將邪鬼團團圍住。
「就憑破石頭,就想攔住我?」
邪鬼冷哼道。
她所擁有的邪氣不斷膨脹擴大,像烏雲一樣將夜空遮蔽。
伸出細長的觸手接二連三從烏雲中伸出,但凡被擊中都會魂魄受損。
「老鬼!受死吧!」
邪鬼怒喝著。
下一秒,她就呆愣住了。
因為水面不斷升起更加雄壯的觸手,每一隻都有柱子那麼粗。
觸手上的吸盤,石棺,所散發恐怖的氣息,令她膽寒。
「如果我是完全體,勉強還能抗衡。」
邪鬼囁嚅道:「可現在,完全不是一個級別!」
和對方的觸手相比,自己的觸手就像小卡拉米。
雙方的觸手在短暫的轟擊之後,勝負已分。
邪鬼重新被守陵鬼的金色光幕包圍,牢牢困住在湖邊。
而此時林墨也幽幽轉醒。
本來他即將被邪氣侵蝕,幸虧守陵鬼出現的及時,將邪氣全部脫出體外並且制服。
他現在很虛弱,不過好在性命保住了。
「多謝出手相助!」
林墨趴在地上,喘著粗氣。
他有些不舍地看著被金光封鎖的邪鬼。
雖然得以活命,但也就失去了掌控邪氣的機會。
多少還是有些失落的。
「你想徹底控制邪氣?」
守陵鬼看出來林墨的想法。
「沒錯!要是能有邪氣,我就能契約海葬鬼了!」
林墨用力點頭道。
「這個應該不難辦!」
守陵鬼手捻須髯,沉思著道。
說著,他又揮出一道巫陣,將林墨也囊括其中。
唰!
金光閃爍。
林墨和邪鬼都消失不見了。
當金光消失,睜開眼睛,林墨發現自己又回到了湖底的王陵內。
「是守陵鬼的傳送巫陣!」
林墨環顧著四周。
身後還是熟悉的墓道和鐵索橋,身前則是前殿的大門。
這次近距離觀察,才一睹前殿大門的樣貌。
巍峨寬闊的銅門上,橫九路、豎九路,共九九八十一個釘。
寓意著封禁天下八十一路惡鬼。
另外兩側分別是高有五米的巨鰲雕像。
巨鰲之下,鎮壓著數不清的惡鬼浮雕。
巨鰲之上,分別立著兩塊石碑。
上聯:封魔,封鬼,封邪祟。
下聯:鎮山,鎮海,鎮乾坤。
放眼望去,雄壯霸氣,令人肅然起敬。
守陵鬼和說書鬼走在最前端,兩人分別將一道鬼氣甩在了巨鰲的下顎,像是觸發了什麼機關一下,緊閉的銅門出現一條縫隙。
隨後銅門一點一點地在打開。
「不是說,不能打擾先王的清淨嗎?」
林墨小聲問道。
「非到萬不得已,是不能進入深墓中的!」
「不過前幾日老道鬼傳回消息,他卜算到世界極有可能會遇到浩劫!」
「古今最大的一次鬼患將會爆發,而能阻止其爆發的關鍵就在封魔!」
說書鬼解釋道。
「然而封魔的關鍵就在太孫你!」
守陵鬼緊跟著道。
「你們的意識,周國首付和蕭太后密謀的海司鬼祭,將會引發特大浩劫?」
林墨詫異道。
「這個我們不清楚!」
「我們只知道,要想保封魔無憂,必須讓你更強!」
「掌控邪術,契約海葬鬼也是必要的!」
守陵鬼繼續道。
「所以,現在就是要助我控制邪氣?」
林墨欣喜道。
不同於安然和阿秋,自己既不會陣法也沒有剃頭刀。
沒有任何辦法遏制邪鬼的邪氣,也就無法操控。
可現在要是有了守陵鬼幫自己,可就把這個棘手的問題解決了。
「想控制我的邪氣,你們做夢!」
聞言,邪鬼冷笑著。
「可由不得你!」
說書鬼不在意地笑著。
「哼!想要控制我的邪氣,必須要有遏制邪氣的辦法!」
「這世上只有巫陣和剃頭刀,才能克制住我的邪氣。」
「我就不信,你們能找出第三個?」
邪鬼冷嘲熱諷道。
「你的邪氣確實難以壓制!」
「可如果是封魔歷代先王的氣運呢!」
守陵鬼正色道。
「先王氣運!」
邪鬼微微一怔:「那是什麼東西?」
她話音剛落,只見銅門徹底打開,裡面無處不在的濃霧。
即便是林墨的血瞳,也只能依稀看清楚周圍的輪廓。
眼前只是王陵的前室,左側為做左耳室,右側為右耳室。
其中堆放著滿滿的陪葬品以及石俑,守陵鬼所操控的俑應該就來自於此。
「這裡即為前室,其後才是主棺室,側室,後藏室等等。」
「前室極為寬闊,腳下的範圍四方四正,穹頂為圓弧狀,代表著天圓地方。」
說書鬼肅穆莊嚴地對林墨介紹道:「穹頂距離地面七丈六尺,寓意人之七情六慾。」
「這麼多講究呀!」
「那我們是要去主棺室?」
林墨低聲問道。
「不必,我們需將先王的絲縷殘魂,請至前殿即可!」
說書鬼淡淡道。
「要請先王,需得王室後人之精血!」
守陵鬼將林墨帶到前室中央。
此時四周皆是濃霧,林墨什麼也看不見,只能看見近在眼前的一面古銅鏡。
他按照守陵鬼的指示,將手指切開一個口子。
一滴血,滴落在銅鏡中央。
霎時間,前室陰風驟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