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蝟,給我師弟他們講講,這河域的情況!」
劉武九對著船頭的手下道。
「什麼?」
名叫刺蝟的手下有些茫然道。
「你這傢伙耳朵愈發不濟了,多說幾個字你就聽不清了!」
「我讓你講講,河域的歷史!」
劉武九有些無語道。
「他和他哥哥都是我的心腹!」
劉武九指著刺蝟給林墨介紹道:「他們水性很好,從小就潛入水裡捕魚抓蝦!所以刺蝟幼時在髒水裡把耳朵感染了,所以聽不大清楚!」
「他的哥哥則是眼睛不好使,也是潛在污濁的水裡長時間導致的!」
「原來是這樣!」
林墨點點頭,也發現了刺蝟兩耳的助聽器。
這麼說來師兄還算心底善良的,這種殘疾人他也沒嫌棄,還發展成了心腹。
「我讓你講講河域的歷史!」
劉武九大聲嚷嚷道。
「哦哦!這下聽清了!」
刺蝟尷尬地撓了撓頭。
然後他就指著河水道:「南越從古到今都很混亂,經常爆發戰爭和大屠殺,大量的屍體無法處理,就乾脆都往河裡扔。」
「到了近代,也是幫派林立,為了爭奪走私偷渡路線,會相互火拼大打出手,死了的人也是往河裡扔!」
「再加上民間還有水葬等等,就導致河底下的屍骨越來越多!」
聞言,林墨不由又向水下看了一眼。
淤泥覆蓋的皚皚白骨,簡直讓這片水域如同地獄。
水鬼飄蕩,亡魂訴冤。
要是等天黑下來,鬼霧瀰漫湖面,那更是一副瘮人的景象。
「所以得在天黑前到達大本營,否則水路就難走了!」
劉武九瞅著四周雨林。
地勢過於複雜,如果加上鬼祟作亂,確實很難趕路。
「什麼?」
刺蝟又伸著脖子道。
「沒給你說話,快開你的船!」
劉武九沒好氣道。
「嗯嗯!」
刺蝟點點頭,繼續在船頭探路。
船一邊行駛,劉武九一邊給林墨講著一些風土人情。
不過他嘴上一直在給兩人強調,等進了南越,任何人都不可以相信,只能相信自己。
等天快黑的時候,船終於停靠。
這片的雨林更加繁密,其原因是這裡水位很淺,樹木的根系可以很好到達河底。
一塊露出水面的礁石上,搭建著不小的水寨。
周圍的小礁石也搭建其崗哨,不少幫派成員正在上方巡視。
當看到水流中的小船時,他們立刻相互吹著口哨。
不多時,就從水寨中開出來好幾條船來迎接。
「六哥!一切可好?」
「回來了六哥,兄弟們想死你!」
「…」
一個個成員向劉武九打著招呼道。
「我不在的日子,兄弟們辛苦了!」
劉武九抱拳道。
「不辛苦,生意也都沒落下!」
「來往的好多貨都備齊,就等六哥下令呢!」
最前端的一個光頭大漢道。
「好!今晚清點完貨,明天就一道進入宋卡市!」
劉武九滿意地點頭道。
接著他又掃視了一圈手下,納悶道:「耗子呢,怎麼不見他?」
「我哥得了瘧疾,關在水寨的地下室養病!」
刺蝟解釋道。
「行,一定要用好藥,千萬別耽擱了病情!」
劉武九囑咐道。
接著,他向眾小弟介紹林墨兩人道:「他們是我的老鄉,也想去南越採購一批原石,今晚我們就好好招待他們!」
「好呦!」
眾手下們齊聲歡呼。
老大很少會帶客人來水寨,一旦帶來了水寨就會舉行派對,異常地熱鬧。
「記住,你倆的身份,現在就是採石的商人!」
劉武九在林墨耳邊低聲道。
「明白!」
林墨頷首道。
「好了!把姑娘們都叫出來!」
「嗨起來嗨起來!」
劉武九興奮地呼喊著。
在他的帶動下,整個水寨都在歡愉的氛圍中。
水寨主體是由竹子搭建竹樓,占地面積很大,而且分為四個區域,有的區域甚至有四層高。
最底層一半在水下一半在水面上,是水寨的水牢區域。
再往上層,是成員住宿區域,四片區域共住著五百號左右的人。
二三層是成員活動的地方,最頂層是放置的走私貨物,距離水面遠避免潮濕。
廚師已經忙活起來,不多時就飄出了香味。
這裡是水域,菜品也多是烤魚,小龍蝦之類。
成員們圍成一圈,一邊大快朵頤,一邊痛飲著啤酒。
中間則是他們擄來或者買來的南越姑娘,身上沒有幾塊布的她們,正跳著火辣的舞蹈,來取悅這群人。
主座位置有兩個,一個是五師兄左林晨的,一個就是劉武九的。
眼下左林晨不在,那位子就由安然和林墨一起坐著。
「這些都是信得過的兄弟!」
「儘管喝,沒問題的!」
劉武九已經喝得三分醉了。
他抬手就和林墨碰了一下杯。
杯中的酒,一飲而盡,那就一個痛快。
「對了!今天師弟來,我一定要秀一手廚藝!」
「做上我最拿手的油燜大蝦!」
說著,劉武九站起身來。
「這可不敢,怎能勞煩師兄親自下廚!」
林墨連忙勸道。
「小意思,一道菜而已!」
「我去去就來!」
劉武九連連擺手,自顧自去了二層廚房。
派對還在繼續,中央的南越姑娘,越跳舞身上的衣服就越少。
過了一會,這場面就得打馬賽克。
刺激眼球的表演,不時讓周圍的成員們高聲喝彩,嘴裡面也說著一些葷話。
再加上抽菸,酒氣,整個三層烏煙瘴氣。
「林墨,這地方讓我感覺不舒服!」
安然蹙眉瞅著周圍,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道。
「是有點,這群人真的沒問題嗎?」
林墨默默瞅著一圈人。
他又輕撫著安然肩膀安慰道:「明天就進宋卡市了,進城市就會好一些!」
「但願如此吧!我還是有些心慌!」
安然抿了抿嘴。
隨著眾人酒意漸濃,他們更加口無遮攔,所說的話不堪入耳。
甚至有幾個人跑到了中央,開始捉弄南越姑娘們。
「師兄怎麼還沒來!」
林墨略微焦躁道。
他也感覺不怎樣,想向師兄安排一處睡覺的地,反正先離這群人遠一點再說。
就在這時,劉武九端著一個熱氣騰騰的盤子從樓梯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