轎車行駛在宋卡市的街道上。
這裡無處不在充斥著陰沉和混亂。
破碎的窗戶,脫落的牆皮,以及隨處可見的塗鴉。
街道上,各種廢棄物隨處可見,垃圾堆積如山,散發出一股腐臭的味道。
流浪貓在巷子裡四處遊蕩,尋找食物,而那些營養不良的狗則在廢墟中找出路,它們飢餓而警惕地四處張望。
醉漢的咒罵聲,汽車的警笛聲,還有那些無盡的不安感,讓這個街區充滿了緊張和暴力。
這還只是城市的冰山一角。
「真是遠離文明和秩序的地方!」
安然透過車窗,很容易就看見幾個孩子在街頭黑色交易。
很顯然,他們從小就已經加入了幫派,成為城市新一代的不穩定因子。
「常見了,好多孩子幾歲的時候父母就死了!」
「不加入幫派,他們沒法存活!」
開車的蛇頭無所謂道:「沒錢沒權,在這地方要想活下去,純屬看運氣!」
「難怪此地的人都窮凶極惡,喜歡追逐邪魔歪道!」
「一切都是外界環境滋生出來的!」
林墨感慨道。
這種環境生存資源本就少,只有性格狠辣,道德感少的人才能活下去。
能培育出像耗子那樣的怪胎,也就不難理解了。
「先說說你調查關於百靈客棧的資料吧!」
林墨又開口道。
「百靈客棧的真正老闆,正是巫蠱婆婆!」
「只不過巫蠱婆婆常年不在,便交給了她的女兒莫妲·娜琳叻打理!」
青蛇將打聽來的消息說出。
這客棧很少有正常人,即便是宋卡市的狠人,也沒必要不去那地方。
據說那是一個人鬼同住的地方,晚上提供活人住宿,白天則將房間騰給鬼住。
人和鬼的錢,客棧都要賺。
最要命的是,客棧內規矩眾多,但凡違反一兩條,輕則剜去雙目,重則殺後分屍。
「究竟什麼樣的人會去住這鬼地方!」
光頭勇不禁問道。
「想獲取某些消息或者物品!」
「有的事活人不知道,鬼知道!」
青蛇回答道:「有東西人沒有,鬼有!」
「明白,就相當於一個情報和物品的交易所!」
林墨略微頷首。
看來青蛇所知道的情報也就這些了。
一個詭異的客棧,耗子想請自己去,又會設下一個什麼樣的遊戲呢。
「如果沒猜錯,耗子應該也會出現在客棧內!」
「只是他的長相,我還並不知道!」
林墨看向光頭勇和青蛇。
只見兩人也搖搖頭。
「自從五年前,耗子進入地下室,幾乎從沒上來過!」
「底下的兄弟們也很少見他的面,即便偶然見一次,也是蓬頭垢面看不清臉!」
兩人都搖頭道。
「你說刺蝟會有他哥的照片嗎?」
安然發問道。
「不會!耗子狡猾異常!」
「他很難犯這種低級錯誤!」
林墨摸了摸下巴,思忖道:「我們可以用刺蝟的長相,大致推斷耗子的樣子,不過這樣也非常困難,一個人長時間在潮濕發霉的地下室,其樣貌也會大幅度改變。」
說到這,他又想起一個問題:「安然你之前發現耗子是個陣法師,他的水平到底如何?」
「在我之上!甚至數倍於我!」
安然神色凝重道:「身在地下室,可以將陣法設立在二層,這種遠距離陣法對水平要求很高!」
「還有他使用的傳送陣法,距離也應該非常遠,否則不能及時逃離水寨的搜查範圍!」
「很棘手呀!」
林墨喃喃道。
耗子的智商非同一般,這樣的智力一直在地下室苦修陣法,那水平也顯然低不了。
現在敵在暗,我在明。
加上這樣一個陣法師高手,情況比想像的要兇險很多。
「我已經動用最大的人脈,幫助我們這次行動!」
「宋卡南部最大的幫派欠我一個人情,我這次請他們幫忙!」
青蛇繼續闡述自己的部署。
首先從水寨來的四百多打手,可以先從市北向南調查,一方面尋找耗子的線索,另一方面打聽巫蠱婆婆。
這樣等打手們搜查下去,他們最後就會匯合到宋卡南。
同時位於宋卡南的大幫派——沙坤幫。
坤沙幫同樣不敢得得罪百靈客棧,但是他們可以在外圍的街區安插,在外側起到最大限度的幫襯,用於圍剿出客棧的人和調查都是極有用處的。
「一定要救出六哥!」
青蛇高呼道。
宋卡市內交通複雜,有的地方還在火拼,便只能繞路走。
一段路開車,一段路坐黃包車,又一段路坐小艇。
遇到崎嶇的路段還得步行,整整走了一天半,四人才終於到了宋卡南部的郊區。
郊區的住戶寥寥無幾,一棟棟廢棄的老樓,好幾處大面的公墓。
偶爾還能在路邊看到白骨。
「這地方的流浪貓狗似乎很多。」
安然四處觀瞧著,不由發現了這個街區的一大特點。
「因為這地方食物多。」
林墨淡然道。
「食物多?沒有人,就沒有剩飯剩菜,怎麼會食物多呢?」
安然不解道。
「看那!」
林墨用手一指。
那片公墓上,幾處幽藍的鬼火在飄蕩。
看過去的安然,瞬間就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公墓多屍體,野狗將屍體刨出來,然後被腐肉和內臟被貓狗分食。
也難怪這些貓狗都透露著一個兇殘詭異的氣息。
「真是令人頭皮發麻的地方!」
安然倒吸一口涼氣。
走著走著,四人很快看見了廢棄樓從中的百靈客棧。
只見晴空萬里無雲,只有客棧上空飄著一團烏雲。
此時接近十一點,已經陸續有鬼遊蕩在周圍了。
只要午夜一過,這些鬼便會進入客棧。
走到近前,只見地上除了枯草,就是零星的紙錢。
外觀顯得古老而陳舊,灰色的石牆爬滿了苔蘚,斑駁的痕跡訴說著歲月的滄桑。窗戶破舊不堪,滿是塵埃。
客棧的木門高大而沉重,好像是幾塊棺材板拼接而成,上面的奠字隱約可見。
裡面搖曳著燭火,同時傳出砰砰的悶響。
可好像不是客棧的門,而是通往地府的幽冥之門。
「我去敲門!」
林墨穩了穩心神。
雖然自己也算身經百戰,但是處於這種詭異的地方,心裡多少還是有點打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