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覺睡了好久!」
「是啊!仿佛睡了幾個世紀!」
「好刺眼的陽光!」
「…」
金字塔石門之內,接連不斷出現人的身影。
他們眯著眼睛,迷茫地看著周圍烏泱泱的人群。
「過了四百多年,你們總算醒了!」
「金坷老弟,你可想死我了!」
「老舅,那是我老舅!」
「我老婆也出來了,哈哈哈!」
「…」
金字塔周圍街區的島民激動地喊道。
他們一路小跑,擁抱那些新復甦的島民。
他們大多幾百年沒見,一見面就相擁而泣。
「我們原來沉睡了這麼久?」
「也就是說,我們獲得了永生之體?」
新復甦的島民也反應過來。
能睡那麼久,肯定已經永生了。
無論是他們還是外圍看熱鬧的島民,全都歡呼雀躍。
唯有金鳳和幾個長老,還有人群中被金甲衛保護的王后,他們目中有些許憂愁。
那期待已久的王,並沒有在此批覆蘇的島民中。
王還沒有復活,金鳳輕嘆了一聲。
王后也重新蒙上面紗,踏上了蒸汽車。
在金甲衛的護送下,她又要去海島北側的行宮。
自從王一直沉睡在金字塔內,王后就很少待在宮殿中,而是在距離沙灘海洋更近的行宮散心。
眾島民給出的解釋,是王后在宮殿中,會睹物思人,更加壓抑憂愁。
王和王后的恩愛,可是全國公認的。
「這次快三十個人,依舊沒有王!」
「王后又要獨守空房了!」
「那麼美的容顏,曼妙的身段,真是可惜了!」
「嘖嘖,王真的暴殄天物!」
「…」
不少島民都在竊竊私語。
「可惜呀!」
露台上,金鳳搖了搖頭:「自從上次和王一別,已經有快五百年沒見過。」
「這次獻祭了一百個人,復甦了三十個!」
首府思量著:「也就是說再由二十萬個人獻祭,差不多所有島民都能復甦!」
他摸了摸下巴的鬍渣:「那時我也進入金字塔內,只要人數足夠多,就可以直接復甦!」
「是這樣的!」
「鬼司海祭的測試已經通過,接下來可以大批量地獻祭活人了!」
金鳳頷首道:「就這幾天吧,把艦船帶來的所有死刑犯,全部批次獻祭掉!」
「沒問題!」
「已經給其他船發去定位了,他們很快也會趕到這裡!」
「一共加起來,至少有三千死刑犯!」
首府表示贊同。
接著他又對無難說道:「用衛星給國內也發去消息,將全國無期徒刑,五十年有期徒刑以上的犯人,全部集中到江省的金陵監獄!」
「我這就去辦!」
無難恭敬道。
「下午繼續,下一批獻祭!」
金鳳也對身邊的長老吩咐道。
…
接下來的兩天時間,鬼司海祭先後將三艘艦船帶來的四百多名死刑犯獻祭。
從金字塔石門中也走出來上百名復甦的島民。
他們男女老少皆有,出塔後與親朋相會好不樂乎。
整個古國就像過節一樣,不分晝夜的歡慶。
這期間,在金字塔石門不斷關合,陣法不斷觸動的情況下,安然對其陣法的鑽研也有了進展。
複雜的紋路之下,暗藏著可查的規律。
安然就像破解謎題一樣,對每層每重的規律進行破解,便能繼續深入解析整個金字塔的陣法。
「今天是最後一批死刑犯了吧!」
林墨縮在距離金字塔最近的一個下水道內。
血瞳放眼望去,金字塔周圍的街區又圍地人山人海,那隻黑貓就穿梭在人群之中,然後若無其事地鑽入井蓋之下。
「不好了,阿秋就在這批死刑犯中!」
黑貓爬到水管內,又變回了莫妮的樣子。
「阿秋!」
林墨瞳孔一縮,拳頭緊握。
「他們想把阿秋也當成祭品!」
安然驚聲道。
「該死的首府,居然想出這麼惡毒的法子!」
林墨恨地牙痒痒。
他錘擊這水管壁,可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首先無難國師貼身保護首府,祭壇周圍也有其他三大國師把守,以及兩百多號海員,井然有序地進行著巡邏。
還有島民中有覺醒魂力的人,他們也參與到祭祀的安保工作中。
「祭壇就像一個口袋,就等我們進去!」
安然柳眉緊鎖。
「這是他們的如意算盤,想把我引出來!」
「可我明知道是陷阱,也不得不去呀!」
林墨恨恨道。
阿秋和自己同生共死,是親如手足的兄弟,現在就要在他面前被汲取魂魄,他怎麼能眼睜睜看著而不去管。
「龍潭虎穴,那也得闖!」
林墨喉結翻滾。
這幾天的時間,他和安然已經將所有的契約鬼恢復血量,並且自身狀態也得到了恢復。
他覺得有必要進行一場死斗。
「沒有勝算!」
「百分之一的可能性都沒有!」
安然潑了林墨一頭冷水。
她冷靜地分析著雙方戰力和形勢。
首府他們有備而來,首先海員占據了各個隘口,又有四大國師坐鎮,對祭壇形成四面包夾之勢,絕對是必殺的局面。
「那你說,我該怎麼辦!」
「難道我要什麼都不做嗎?」
林墨深吸一口氣。
他已經快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了。
「你先別急!」
「還有一個方法可以賭!」
安然正色道:「經過這些天我日夜鑽研,對於金字塔的陣法已經了解很多!」
「只需要讓我再看一次金字塔陣法的波動,我有九成的把握來破解它!」
「當陣法破解,我再用傳送陣法將我們送去石門之內!」
「金字塔的底層肯定有我們之前不知道的秘辛!」
「這些秘辛,興許就有能救下阿秋的法子!」
「可能,興許…」
聞言,林墨搖了搖頭:「這不行!」
他從安然的方法中聽出了太多不確定性。
萬一陣法沒有破解開,萬一金字塔底層沒有什麼秘辛,萬一找不出救阿秋的辦法。
那阿秋…豈不是沒了!
「你就聽安然姐的吧!」
「她的策略確實有很多變數,可也比你直接和四大國師交手更靠譜!」
莫妮也出聲勸道。
她見林墨還在猶豫,便使勁晃了晃林墨的肩膀:「你清醒一點,你不能衝動用事!」
「越是這種情況,你越是要冷靜!」
「首府他們就是要用阿秋來亂了你的心,讓你自亂陣腳!」
「阿秋…」
林墨雙手抱頭,緩緩蹲坐下來。
兩種辦法都無法保證救下阿秋,這讓他很痛苦。
萬一選錯,他將會愧疚到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