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約幾分鐘,阿廖的移形換影冷卻時間也結束了。
他眉頭微動,意念操控影鬼施展鬼術。
那團黑影再次和周圍的夜色融為一體。
一秒之後,黑影已經出現在壕溝內,就位於鬼堡之後。
如此近距離,林墨才仔細地端詳起這個鬼堡。
鬼堡的城牆高大而厚重,上面布滿了歲月的痕跡。
暗沉的石磚上爬滿了枯萎的藤蔓,似乎在訴說著一段段被遺忘的歷史。
偶爾,一陣冷風吹過,捲起城牆上的枯葉和塵埃,散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沙沙聲響。
鬼堡上的瞭望台,很像一雙雙冷酷的眼睛,注視著黑暗中的一切。
生鏽的鐵鏈和殘破的旗幟在風中搖曳,發出吱吱嘎嘎的聲響,仿佛是冤魂的哭泣。
「這個鬼堡,給人一種咒怨悲涼的感覺!」
林墨沉聲道。
僅從鬼堡外,他就感覺到了深深的不自在。
更不用說待在裡面,一些企圖契約鬼堡的御鬼師,一待就待了幾年。
他們要感受鬼堡,深深地感受他的一切,那豈不是會變成精神病?
「我倆守在外面,你們進去看!」
「如果有不死鬼過來,我會立刻通知你們!」
阿兵說道。
「放心進去吧!」
阿廖附議道。
「走!我們進去看看!」
在黑影的掩護下,林墨三人躡手躡腳地爬到了鬼堡的門口。
石門是虛掩的,林墨並不敢直接把門打開,那樣很容易引起天空中盤旋不死鬼的注意。
他只是用手扣住石門的底部,輕輕拉開一條剛容人側身鑽進去的縫隙。
石門剛打開,冷氣襲人。
本是盛夏的天氣,林墨還是不住地哆嗦了一下。
他身材偏瘦,側身貼著石門便鑽了爬了進去。
安然和阿萊緊隨其後,跟著爬進了鬼堡。
他們好像跌入了另一個世界,城堡內部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內部光線昏暗,只有幾盞搖搖欲墜的油燈發出微弱的光芒,勉強照亮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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牆壁上布滿了暗色的斑駁痕跡,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腐朽的氣息。
石門門上面雕刻著複雜的花紋,每一道紋路都顯得格外銳利。
裡面是更為昏暗的空間,讓人不禁想要退縮,再往裡走只見裡面擺滿了歐式古老家具,每一件都顯得精緻而沉重。
深色的木質表面反射著微弱的光線,散發出一種難以名狀的威嚴。家具上雕刻著各種圖案,有神話人物,有飛禽走獸,每一處細節都展現出匠人們卓越的技藝。
然而,在這陰森的環境中,這些精美的家具卻透著一股詭異的氣氛。
一個身著古老僕人裝扮的女僕,正在擦著桌子。
她身體呈現幽藍色,和魂魄很相似,只不過比幾乎透明的魂魄要更深一些,隱約散發著幽藍的光澤。
「這就是怨靈吧!和電影裡的幽靈很像!」
阿萊點評道。
女僕突然停住手裡的動作,抬頭瞅了三人一眼,便用手搖了搖桌子上的鐘鈴。
叮叮…
鍾鈴響了幾下後,從二層的木製台階上,傳來了腳步聲。
砰砰砰…
腳步聲很重,可想而知來者身材高大。
「幽靈也有腳步?」
阿萊不解道。
「可能是因為鬼堡屬於他們的領域吧!」
安然低聲道。
「你們是御鬼師?」
這時樓梯口,一個身材高大,肩膀寬闊,腿也很長的高個男子出現在三人眼前。
他同樣是幽靈狀態的身軀,目測得有一米九。
他衣著華麗,他頭上戴著一頂精緻的羽毛帽,帽檐微微翹起。
他的外套是一件深紅色的長袍,質地光滑如絲,上面繡著複雜的金色圖案。
那長袍緊緊地貼在他健碩的身體上,腰間束著一條寬大的皮帶,皮帶上掛著各種形狀的銀飾,這些銀飾經過精心設計和打磨,顯得格外精緻。
他的長褲是白色的,褲腿上也有著複雜的金色圖案,與他的長袍相得益彰。
總之,看他的第一眼,就給人一種貴氣的感覺。
「他的臉!」
阿萊低聲道。
如此衣著華貴的一個人,他的臉上居然全是血淋淋的疤痕。
「要是臉沒被刮花,他應該能當一個男模!」
林墨踅摸道。
因為這男子臉的五官挺拔,臉頰輪廓清晰,還有一頭金髮。
加上挺拔高大的身材,當個男模綽綽有餘。
「你們也是想要契約鬼這鬼堡的御鬼師?」
毀容男嗓音低沉。
「是的!」
林墨出聲道:「要契約這鬼堡,是否要通過某種考驗,或者付出某種代價?」
「不用!」
毀容男冷淡道:「只需要聽女主人講一個故事!」
「什麼?」
「就這麼簡單?」
林墨四下看了看:「女主人呢,快讓她給我講!」
「稍等!」
毀容男依舊冷冷道。
林墨三人對視一眼。
雖然鬼堡內的怨魂並不能左右他契約鬼鬼堡,但是這些怨魂一定可以提供線索,讓他更好地去感受鬼堡。
感受鬼堡,才是契約成功的關鍵。
「越是聽起來簡單的條件,就越發困難!」
「這個故事待會你們幫我一起聽,和我一起分析!」
林墨低聲道。
「嗯嗯,沒問題!」
阿萊和安然都頷首。
動腦子這方面,林墨自以為不輸其他人。
但是在細節和線索的把控上,林墨還是有自知之明的,這方面更適合安然。
「三位久等了!」
就在這時,木製樓梯又傳來動靜。
吧嗒吧嗒...
來者的腳步很鬆散很輕浮,一聽就知道是一個剛睡醒的女性,正朝下走了下來。
三人再次看去,樓梯走下的女子衣著仍然華貴。
禮裙由最上等的絲綢製成的,顏色是柔和的玫瑰色,宛如晨曦中的朝霞,給人一種溫暖而高貴的感覺。
裙擺寬大而蓬鬆,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擺動。
不過她身高也很高,約莫至少有一米八。
穿著蓬鬆的禮裙,給人一種男扮女裝的既視感。
在她的頸部,掛著一串精緻的珍珠項鍊。這些珍珠並非是普通的白色,而是帶著淡雅的粉色,與她的禮裙形成完美的呼應。
她身上的每一個配件都經過精心挑選和設計。她的手上的手套是白色的絲綢製成的,上面繡著金色的花紋。
只不過這女子長得實在是一言難盡。
額頭凸出,髮際線上移,頭髮稀疏。
而且臉上很多黑痣和雀斑,粗大的毛孔好像每一個裡面都有一個黑頭。
「沒有毀容,勝似毀容!」
這時林墨心中給出的評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