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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餘溫

2026-08-07 01:38:25 作者: 借之走

  火影塔走廊,團藏緩步走來。

  他今天是來找日斬談根部人手的事。

  三戰打了快半年,根部減員嚴重,需要新血補充。

  到了辦公室門口,他抬手敲了兩下。

  沒人應。

  等了三秒,他擰開門把手,推門進去,裡面空無一人。

  團藏站在門口,獨眼掃了一圈,最後落在那張火影辦公桌後面的椅子上。

  午後的陽光從窗戶照進來,鋪在椅背上。

  他走過去。

  沒有猶豫。

  轉身,坐了下去。

  椅背微微後傾,承住了他的重量。

  團藏伸手,把椅子轉了半圈,面朝窗外。

  屋頂,街道,遠處的火影岩。

  從這個位置看出去,整個木葉盡收眼底。

  這個位置,本該是他的。

  然後他把椅子轉回來,面朝桌面。

  文件摞得不整齊,日斬批到一半的筆跡隨處可見。

  右側單獨分出來一摞卷宗,最上面貼著一張手寫便簽。

  「待關注」。

  團藏隨手翻開最上面那份。

  一張年輕的面孔。

  北原楓,下忍,十五歲。

  平民出身,父母雙亡,無家族背景。

  忍者學校評價:查克拉量偏下,缺乏忍術天賦,毫無亮點,建議轉後勤。

  團藏的目光在這一行上停了一拍。

  

  翻到下一頁。

  加藤斷的前線評語——

  「八次B級左右任務全部完成,零陣亡率,情報質量極高,建議晉升中忍。」

  兩份評價像在說兩個完全不同的人。

  團藏從頭又看了一遍。

  三次全隊覆滅,唯一存活。

  一次是運氣,兩次是巧合。

  三次。

  團藏的獨眼眯了起來。

  要麼這個人有極強的生存本能和戰場判斷力,在隊友陷入死局之前就已經做出了正確選擇。

  要麼,他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跟隊友一起死。

  無論哪一種,都指向同一件事。

  這個人冷靜到骨子裡。

  冷靜的人不可怕。

  可怕的是,一個被所有人當成廢物的人,在安靜地完成超出自身等級的工作。

  團藏的手指在桌面敲了兩下。

  父母雙亡,無家族,無人脈,無靠山。

  在木葉村沒有任何牽絆。

  這種人不會有人在意他去了哪裡,也不會有人過問他在替誰做事。

  一棵沒有根的樹,你給它什麼土壤,它就往什麼方向紮根。

  是根部最好的材料。

  團藏把檔案合上,放回原位。

  不急。

  這個人還在晉升中忍的流程里,太早動手會引起日斬的警覺。

  先記住名字就夠了。

  走廊盡頭傳來腳步聲。

  團藏從椅子上站起來,退到辦公桌側面。

  動作乾脆,不見慌張。

  門推開。

  猿飛日斬走了進來,手裡夾著幾份新的戰報。

  他看了團藏一眼。

  「團藏。」

  日斬繞過桌子,拉開椅子坐下。

  屁股挨上椅面的那一刻,他的動作停了一瞬。

  椅面是熱的。

  他離開了大半個小時,椅子不該有這個溫度。

  日斬從兜里摸出菸斗。

  目光平靜地抬起來,看著對面站著的團藏。

  團藏的表情毫無變化,等他開口。


  日斬把菸斗叼起,劃了根火柴。

  「什麼事?」

  「中忍晉升考核。」團藏的語氣公事公辦,「這一批有幾個不錯的苗子。根部減員嚴重,我需要補充人手。」

  日斬翻開手邊的文件,邊看邊說。

  「戰時編制的每一個人都要上前線。根部的事,等戰後再議。」

  團藏的獨眼微微收縮。

  「日斬,根部的職能是為木葉——」

  「不可能。」

  日斬的聲音不大,斷得卻乾脆。

  他放下文件,抬頭直視團藏。

  「前線每天都在死人。我沒有多餘的忍者分給你。」

  兩秒的安靜。

  團藏上前半步。

  「你就不覺得你短視嗎?根部存在的意義——」

  「別忘了。」

  日斬打斷了他。

  聲音依然不大,但語氣里多了一層不容置疑的東西。

  「我才是火影。」

  五個字落在兩人之間。

  團藏的嘴唇抿成一條線,獨眼盯著日斬。

  日斬接住那道目光,沒有移開。

  辦公桌兩側,兩個從少年時代就站在彼此對面的男人,沉默地對峙了幾秒。

  團藏先移開視線。

  往後退了一步。

  「好!」

  「日斬,你會後悔的!」

  砰。

  團藏奪門而出。

  日斬在椅子裡坐了一會兒,抬手揉了揉太陽穴。

  這扇門遲早得換。

  隨即目光往下,落在桌面。

  那摞「待關注」的卷宗,最上面那份檔案的位置偏了。

  日斬把檔案翻開,看了一眼裡面的名字。

  北原楓。

  他合上檔案,放回原處。

  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來。

  眼底的光沉了下去。

  ……

  漩渦玖辛奈家。

  綱手盤腿坐在矮桌前,對面是抱著靠墊的玖辛奈。

  桌上擺著茶壺、銅鑼燒和一副紙牌。

  玖辛奈先開口。

  「綱手大人,你今天看起來氣色不太好。又跟誰賭輸了?」

  「誰說我氣色不好。」

  「眼圈發青,嘴角往下拉。」玖辛奈歪了歪頭,「我每天對著鏡子看自己的臉,這點眼力還是有的。」

  綱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沒接話。

  玖辛奈也不追問,把紙牌推過來。

  「來玩這個,輸了往臉上貼紙條。」

  「你當我怕?」

  五局之後。

  綱手臉上貼了四張。

  一張橫在額頭上,一張歪歪扭扭掛在鼻樑。

  玖辛奈笑得直拍地板。

  綱手伸手去扯額頭上那張,被玖辛奈一把按回去。

  「不許摘!規矩就是規矩!」

  「……你別得意太早。」

  第六局。

  綱手拿到一手好牌,正要出,手頓了一下。

  她盯著手裡那張牌看了兩秒。

  藍色的花色。

  腦子裡閃過那條項鍊的顏色。

  「綱手大人?」

  「啊?」

  「該你出牌了。」

  綱手回過神,隨手甩出一張。

  甩完才發現出錯了。

  玖辛奈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桌面,又抬頭看了看綱手。

  「……你剛才是故意放水嗎?」


  「誰放水了!看花眼了!」

  綱手把第六張紙條貼到自己下巴上,動作帶著賭氣的勁兒。

  玖辛奈沒再笑。

  她安靜了一會兒,往綱手面前推了一塊銅鑼燒。

  「吃點吧。」

  綱手拿著銅鑼燒,咬了一口。

  嚼著嚼著,肩膀慢慢松下來了。

  茶續到第三壺的時候,桌上只剩最後兩塊銅鑼燒。

  綱手臉上的紙條也懶得撕了,就那麼頂著跟玖辛奈有一搭沒一搭地聊。

  聊醫院的事,聊最近物價漲了,聊玖辛奈在家悶得長蘑菇。

  玖辛奈伸手去拿茶壺,手到半路停了。

  她的視線定在綱手領口。

  準確地說,是鎖骨下方露出的一小截銀白色鏈條,和一點藍色的光澤。

  「綱手大人,你這條項鍊挺好看的。」

  玖辛奈放下茶壺,身子往前探了探。

  「以前沒見你戴過。」

  綱手端著茶杯的手沒動。

  「自己買的——還是喜歡的人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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