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原楓在密林中高速疾馳。
腳下的樹枝被踩得彎折。
他借力彈射,瞬間跨越十幾米的距離。
腦子轉得比腳下還快。
團藏死了。
這件事絕對瞞不住。
根部只要兩天聯繫不上團藏,必然會啟動應急程序。
到時候情報班介入,調查方向一旦展開,自己就會陷入被動。
必須主動出擊,把主動權握在自己手裡。
但怎麼坦白,這裡面的學問極大。
北原楓眼睛微微眯起。
如果直接在木葉高層會議上說出真相,轉寢小春和水戶門炎那兩個老東西絕對會發難。
他們和團藏是一丘之貉,利益深度綁定。
就算團藏真的叛村,他們也會先咬死自己。
刺殺木葉高層。
這頂帽子扣下來,水門都未必能保住他。
必須繞過顧問團。
北原楓扯了下嘴角。
水門和軍火計劃是他翻盤的籌碼。
團藏跑去雨之國,目的就是攪黃軍火傾銷的布局。
只要把團藏的死和「保護木葉核心利益」綁在一起。
水門的立場自然就穩了。
至於三代那邊。
北原楓很清楚,猿飛日斬對團藏的感情極為複雜。
老同學,老戰友,幾十年的羈絆。
哪怕團藏暗中搞了那麼多破事,三代依然念舊情,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所以這話必須往叛村上靠。
只要坐實團藏違背火影意志、勾結外敵、破壞木葉財政命脈。
三代就算心裡難受,也得捏著鼻子認下這個結果。
政治就是這樣。
再深的私交,也敵不過一個「叛」字。
北原楓加快了腳步。
反正死無對證。
到時候怎麼說,全靠自己這張嘴。
中午時分。
木葉的大門出現在視野里。
北原楓沒有停歇,穿過街道直奔水門家。
他抬手敲了兩下門。
玖辛奈繫著圍裙打開了門。
看到北原楓,她眼睛亮了起來。
「楓?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話音剛落,她的視線落在北原楓身上,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北原楓的衣服破了幾處,邊緣沾著乾涸的泥漿。
「你這臉色也太差了,是不是又連著趕路?」
玖辛奈的語氣里滿是心疼。
北原楓搖了搖頭,擠出一個笑容。
「玖辛奈姐,水門大人在家嗎?」
「在呢在呢。」
玖辛奈趕緊讓開身子。
「正在二樓書房看文件,你快進來吧,正好我剛做好飯,一起吃。」
北原楓婉拒了她的好意,直接往樓梯口走。
「我找水門大人有急事,飯就不吃了。」
玖辛奈看著他的背影,欲言又止。
她總覺得北原楓今天的狀態不太對。
二樓書房的門虛掩著。
北原楓抬手敲門。
裡面傳來水門溫和的聲音。
「請進。」
推門進去。
水門正低頭批閱文件。
桌上堆著厚厚一疊捲軸,他手裡握著筆,眉頭微蹙。
聽到腳步聲,水門抬起頭。
看到是北原楓,臉上浮現笑容。
「回來了?」
水門放下筆,活動了一下手腕。
「軍火那邊進展怎麼樣?大蛇丸大人說什麼時候能出第一批貨?」
北原楓沒有回答這兩個問題。
他反手把門關上。
咔噠一聲。
水門的笑容頓了一下。
「怎麼了?」
他收起笑容,聲音沉了下來。
北原楓走到書桌前。
「水門大人,團藏死了。」
水門整個人僵住了。
他看著北原楓的眼睛,試圖從裡面找到一絲開玩笑的痕跡。
但那雙眼睛裡只有一片冷漠。
「怎麼回事。」
水門的聲音壓得很低。
「誰幹的。」
北原楓沒有移開視線。
「我。」
這個字落下後,房間裡安靜下來。
水門呼吸停頓了一瞬。
他看著北原楓,大腦飛速運轉。
幾秒後,他猛地站起身。
「從頭說。」
北原楓直起身。
「團藏帶著根部精銳,潛入雨之國接觸山椒魚半藏。」
「計劃截殺曉組織的首領彌彥、長門和小南。」
「他的目的是攪亂雨之國局勢挑起戰爭,破壞軍火傾銷計劃。」
「一旦雨之國陷入混亂,之前的一切布局都會白費,結盟和軍火計劃會全部擱置。」
「木葉的財政只會雪上加霜。」
水門的臉色越來越沉。
北原楓繼續往下說。
「我當時在雨之國採集材料,發現端倪後直接介入戰鬥。」
「半藏已經被團藏說動,曉組織三位首領差點死在峽谷里。」
「我擊殺了半藏,破壞了團藏的計劃。」
「他見事情敗露,試圖用里四象封印拉我同歸於盡。」
「我沒給他機會。」
北原楓的語氣沒有起伏。
「他的屍體已經處理乾淨了。」
水門閉上眼睛。
足足沉默了十秒。
他重新睜開眼,眼中的震驚已經被冷靜取代。
「你確定團藏是去破壞軍火計劃的?」
北原楓點頭。
「他應該是得知了計劃,不希望木葉變好,才會這樣做。」
「不然我不相信他的行為是受了火影的指使。」
「背著三代、背著木葉高層,私自勾結他國外敵,破壞木葉的根本利益。」
「就算他把藉口說出花來,本質上就是叛村。」
水門沒有說話,低頭看著桌上的文件。
那堆捲軸里就有軍火計劃的詳細方案。
這是他上任前最重要的政績,也是木葉財政翻身的唯一指望。
如果沒有這個計劃,木葉的赤字會越來越大。
而團藏則是想毀了這一切。
水門也很清楚他的為人。
那老東西仗著自己是二代火影的學生,處處掣肘三代,暗中培育根部。
軍火計劃一旦推行,團藏那一套戰爭邏輯就徹底破產了。
所以他反對,甚至不惜動手。
但理解歸理解,殺了木葉高層是十分麻煩的。
水門抬起頭,看著北原楓。
「這件事,還有誰知道。」
「目前只有你我。」
水門點了點頭,隨即做出決定。
「除了我,絕不能再讓顧問團知道。」
他語氣無比嚴肅。
「轉寢小春和水戶門炎不會接受任何解釋,他們會拼盡全力把你定為叛忍。」
「我會保你,但前提是這件事到此為止。」
北原楓有些意外。
他沒想到水門連權衡利弊都沒做,直接就決定站在自己這邊。
「明白了。」
水門沒有廢話,起身繞過書桌。
「走,去見三代。」
火影辦公室。
猿飛日斬叼著菸斗,望著窗外的村子。
最近的戰爭變少,水門即將接任,財政計劃也有了眉目。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敲門聲響起。
日斬轉頭,看到水門和北原楓走進來。
他的目光在北原楓身上掃了一圈,眉頭微微皺起。
水門屏退暗部,關緊房門。
房間裡只剩三人。
「怎麼了?」
日斬拿下菸斗,在桌角敲了敲菸灰。
北原楓上前一步,將雨之國的事再次陳述了一遍。
當他說到「團藏死了」時。
啪。
日斬的菸斗掉在桌上。
他顫抖著手把菸斗撿起來。
老人的臉上閃過震驚、憤怒,最後化作深深的無奈。
「團藏……」
日斬的語氣由悲轉怒。
「你為什麼要殺他!為什麼不能把他活捉回村接受審判!」
北原楓沒有在意。
「當時他發現我了,下手就是死手,根本沒給我留手的機會。」
日斬沉默了。
他比誰都了解團藏的野心和手段。
勾結半藏、破壞軍火計劃、私自離村參與他國內政。
樁樁件件,全是死罪。
就算真把人抓回來,顧問團也會想方設法保他。
最後大概率又是高高舉起輕輕放下。
日斬看著眼前的兩個年輕人。
一個是即將接任的四代火影,一個是冉冉升起的新星。
他們站在一起,代表著木葉的未來。
而團藏,代表著木葉黑暗的過去。
日斬心裡清楚,團藏的死,對木葉來說未必是壞事。
這些年,根部越來越不受控制,團藏的野心也越來越大。
他早就想敲打團藏,但一直下不去手。
現在北原楓替他做了這件事。
雖然手段激烈,但結果是好的。
日斬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良久,他發出一聲長嘆。
「團藏啊團藏……你終究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水門適時開口。
「三代大人,當務之急是如何善後。」
「團藏叛村之事一旦公開,不僅木葉內部分裂,連軍火計劃都會受到影響。」
日斬睜開眼睛。
他當然明白這個道理。
團藏死了,但木葉的面子不能丟。
他的老友哪怕犯了死罪,也不能被釘在叛徒的恥辱柱上。
這是他對老友最後的仁慈。
「對外宣稱……」
日斬的聲音透著疲憊。
「團藏在執行絕密任務時遭遇強敵,力戰身亡,定為因公殉職。」
水門立刻接話。
「我贊成。」
他緊接著說。
「三代大人,趁著團藏的死訊還沒蔓延,根部必須立刻收編。」
「我建議將根部打散重組,全部併入暗部。」
日斬看了水門一眼。
這是要徹底拔掉團藏的根基。
但他沒有反對。
團藏死了,根部沒了主心骨,留著只會是個隱患。
「這件事交給你去辦。」
日斬頓了頓。
「顧問團那邊,我親自去說。」
北原楓和水門對視了一眼。
大局已定。
三代和水門商量了一些收編根部的細節。
臨走前,日斬叫住了北原楓。
「北原楓。」
北原楓回頭。
三代看著他,眼神複雜。
「團藏畢竟是我幾十年的老友,他走上這條路,我也有責任。」
「但你……」
三代沒有說完。
他只是擺了擺手,示意北原楓可以走了。
北原楓沒有多說什麼,轉身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