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救我!」男子雙眼通紅,慌亂的拽著老郭的衣袖。
「我不把錢給你了嗎,你怎麼又來找我!」老郭臉色難看。
「別提了,今天背運,三把就把錢輸沒了。」男人沒有絲毫羞愧之心,翻著老郭的衣兜。
翻到木偶之後,隨意的扔在桌子上了,倒是把手機放進了兜里。
嘴裡嘟囔著能值點錢。
「錢哪,錢哪!」他聲嘶底里,就像一個發狂的野獸。
「我哪裡有錢,這些年你賭博,房子輸沒了,老婆輸跑了,我每個月的工資除了給孫子打過去的撫養費,剩下的不都給你了。」老郭一把甩開兒子的手。
「你別跟我扯,你昨天做的那個事給你十萬塊,肯定是讓你偷東西,那東西肯定比十萬塊值錢,你把東西給我,給我。」他拽著老郭的衣領大吼。
可老郭只是冷冷的看著他。
「沒有!」
「爹,爹,我求求你了,救我,救我,沒有錢,他們真的會打死我的,真的會的,我求你了。」男人抱著老郭的大腿痛哭流涕。
可老郭卻無動於衷,這麼多年了,他還是這套。
一哭二鬧三上吊。
看著老郭鐵石心腸,男子徹底激發出凶性。
「你給我,你要不給我,我就去找他們娘倆,我讓他們給我錢,你給我。」男子怒吼。
老郭突的轉過頭,不可置信的看著他的兒子。
這一刻他陌生的彷佛是從未見過一般。
老郭腦中百轉千回,最終無奈的嘆了口氣。
「我給你,我給你!」老郭的背更彎了。
他背對著男子慢慢的在櫃中翻找。
男子絲毫沒有羞愧,反而不斷嘟囔。
「就知道你還有,連自己兒子都騙。」
渾然沒有看到老郭的神情越來越平淡,眼神越來越冷。
「我找到了!」老郭說道。
「是什麼?值多少……」男子話音一頓。
瞪大雙眼,不可置信的看著刺進自己心臟中的匕首。
「為……為……饒……」他一邊吐血一邊說話,含糊不清。
他的雙手無力的拽著老郭的衣袖,眼中全是哀求。
「我不能再讓你去找他們娘倆。」老郭神色冷漠。
匕首猛地一擰,他一聲慘叫,倒在地上當場沒了氣息。
老郭看著躺在地上兒子的屍體,慢慢的轉過頭去。
雙手在臉上胡亂的抹著。
轉過身來,他又恢復了冷漠的神情。
拿起鐵鍬開始挖掘。
「你是要埋了他嗎?」
屋子中一個聲音在迴蕩。
老郭神色一變,握住匕首都到了牆角處,時刻警戒。
但是卻沒找到說話的人,他沒有放鬆警惕。
「我問你是要埋了他嗎?」
老郭循聲望去,竟然看到桌面上自己帶回來的木偶坐在茶杯上嘴一張一開。
老郭在短暫的震驚後,試探的問道。
「異人?」
葉銘眉頭一挑。
「你果然不是平常人,優秀的心理素質,出色的身手,還有這種眼界,能告訴我你是幹什麼的嗎?」
他從茶杯中費力的爬了出來,坐在桌沿好奇的問道。
「郭長偉,曾服役於疆州靳尚武將軍的討逆軍,和國外的異人打過仗。」郭長偉平淡的說道。
「國外的異人?」葉銘來了興趣。
「他們是什麼模樣的?」
「我只見過鷹國的異人,他們在戰場上擅長血術法,我們需要配置的銀制子彈才能打傷他們,凡是殺死一個異人,我們可能都要付出數十條生命。」郭長偉慢慢的介紹。
葉銘卻笑了出聲。
「你是要拿你在磚塊下那把手槍嗎?」
郭長偉身形一頓。
「我對你的愛恨情仇沒有興趣,但是我覺得我需要你。」葉銘搖著雙腿,淡定的說道。
「什麼意思?」郭長偉左手已經握到了手槍,底氣也足了些。
「你現在做打更,哪怕是學校,也只能給你四千五百塊一個月吧?」
「那又怎麼樣?」
「孩子就靠一個母親,生活壓力肯定很大吧,十萬塊夠幹什麼?不想讓他上學嗎?不想讓他出國讀書嗎?不想讓他不被欺負嗎?」
葉銘每說一句話都像是一把鋼刀插進了郭長偉的心裡。
他是愛極了自己的孫子的,要不然怎麼會殺了自己的兒子。
「你要我做什麼?」他的態度軟了下來。
「不是要你做什麼,而是要你!」葉銘圖窮匕見。
「你想讓我做你的手下?」郭長偉不可置信,他都六十歲了,這麼個老人有什麼用。
「是的!」葉銘點了點頭,他不在意他的身手和心理素質。
真正讓他心動的是,這個男人不畏懼異人,甚至殺過異人。
「那我為你幹什麼呢?殺人,放火,搶劫?」他一個個問道。
「你現在什麼都不需要做,繼續給我潛伏在學校里,我要你幫我查一下學校里有沒有人和肖含嫣的死亡有關係。」其實葉銘也只是心血來潮想要組建自己的勢力,但是到底要幹什麼他也沒想法。
「那個死的小女娃?她是被學校里的人害死的?」郭長偉沉聲說道。
「是的!但是只要稍微調查一下就好,不好置身險地,那人應該是個異人,真會殺人的,之後的任務等我通知。」葉銘從桌子上一躍而下。
郭長偉下意識的抓住了他。
「把我和手機按照約定,郵寄到指定位置,還有屍體不要處理,會留下破綻的,我過兩天郵寄給你一張符紙,你用它毀屍滅跡,沒人會找到屍體,你作為他爸不報警,沒人會知道他死了的。」
葉銘囑託道。
郭長偉點了點頭,沒多久就有安排好的快遞小哥來上門取件。
葉銘離開屋子似乎聽到風中傳著嗚咽聲,慢慢消散。
葉銘估算了距離,從盒子中翻身出來。
快遞員開著小三輪,根本沒有發現有個貨物自己跑了出啦。
他帶著手機一躍而下,化為分身。
盒子裡還有一千元現金,接到快遞的人應該不會反對吧。
葉銘先是來到了手機城,需要買一個古格斯的充電器,它和一般的智慧型手機用的充電器接頭不一致。
雖然葉銘年齡很小,但是看在錢的份上,售貨員還是將東西賣了給他。
他帶著充電器回到了房子。
將手機充電,轉身就躺在床上。
將這一晚上的所見所聞慢慢整理。
不知不覺就是一個小時。
手機已經充滿了電。
他打開手機,然後一愣。
「大姐,你設置密碼幹什麼?」葉銘看著上面的四位密碼吐槽道。
輸入了她的出生年份。
但不是。
然後又輸入月日。
還不是。
然後葉銘就不知道該怎麼嘗試,尤其是這個手機竟然還有輸入次數限制。
三次不準的話就要一個小時。
葉銘放下手機慢慢思考。
「這個手機就是肖含嫣留給我的秘密,她本身就是給我的,怎麼會設置一個我解不開的密碼呢,這個密碼我一定是知道的。」
葉銘開始回憶起兩個人的點點滴滴,但是還是一無所獲。
「也許密碼不是她親口告訴我的。」葉銘看著桌子上的紙張,腦中閃過一個念頭。
他試探的輸入1711
果然手機被解鎖成功。
「17115311讀法原來是1711,5311,這既告訴我了密室後面也有密室,也告訴我我了密碼,那5311應該是另一個需要密碼的地方。」葉銘不由得驚嘆肖含嫣的智慧。
他打開手機,先是查找通訊軟體。
但是裡面乾乾淨淨,除了和一些同學的聊天似乎沒什麼異狀。
「不對!」葉銘翻到最後,發現兩個人找到密室那天,肖含嫣加入了一個名字叫大餚帝國的群。
但是第二天,就被群主「千秋萬代」解散了該群。
葉銘在裡面什麼消息都沒看到。
但是葉銘認定問題一定是出現在這裡。
他退出程序,點開了相冊。
果然這裡也需要密碼。
5311
相冊被打開。
裡面有一個名叫「哈哈,本仙女是不是天才!」的文件夾。
葉銘笑著,但是不自覺眼角有些濕潤。
「是,是,你是天才!」葉銘點進了文件夾。
裡面有著各種照片。
都是那個叫做大餚帝國群里發的文件。
裡面的文件極大,葉銘一個個點進去慢慢細看。
燈光閃爍,不知不覺,葉銘就看了兩個多小時。
「按照那個千秋萬代說法,在炳朝的時候餚州出現了一個家族,叫做尤家。
尤家家主最開始只是一個小吏,但是不斷向上爬,炳朝末年尤家就已經成為了餚州的大族之一。
而也正是這個時候,尤家的子弟尤宏光去到迷霧之地,東海之濱學的了化龍術,自此尤家進階為異人世家。
尤宏光更是在關鍵時刻站在了大夏太祖那一邊,大夏太祖封他家為餚州總管,世襲罔替。自此尤家徹底成為天下最尊貴的家族之一,雖無王名,但有王實。
直至到了大夏末年。夏末天子失德,諸侯謀國,尤家家主尤言興更是徹底占據餚州,開國建制,自稱大餚帝國。」
看到這裡葉銘雙眼一凝,言興原來就是尤言興。
他是尤家家主,一尊極其強大的異人,甚至還是大餚帝國的開國君主。
而那副身著銀色龍袍的那個人應該就是尤言興。
瞬間一條線就穿了起來。
他接著看下去,大夏末年,諸國爭霸,尤言興憑藉自己九重的化龍訣,縱橫天下,鮮有敵手。
可這在滾滾大勢面前不堪一擊,最終大夏末帝退位。
成立了大夏聯邦,終於結束了天下紛爭。
但是尤言興也憑藉自己的功力,成功的保下了餚州。
自此大夏聯邦許下承諾,餚人治餚。
尤家自動接任為餚州的州長。
「那現在尤家去了哪裡?」葉銘竟然有些上癮,急忙的接著看下去。
「後來言尤家家主尤言興殯天,尤家日漸沒落,到了四十年前尤家更是被以莫須有的罪名抄家滅族,這個比整個大夏存在時間還要久的家族終究淹沒在歷史塵埃之中。」
葉銘腦袋有些發懵,裡面的知識有些多,但是用了一會也捋順了。
但是葉銘好奇的是這事雖然算作隱秘,但也不至於牽連住肖含嫣的性命啊?
除非……
「尤言興,尤金池,姓尤的?」葉銘嘴裡不斷的念叨。
「難道是尤家百足之蟲死而不僵,逃過了那一劫,甚至籌謀捲土重來,而肖含嫣發現了?所以被滅口,那這個千秋萬代是誰,他怎麼知道尤家的事情?」
葉銘覺得自己已經隱隱看到了光亮。
尤家有人躲過了那場大屠殺,他們仍有著很大的力量。
甚至妄圖通過殺死葉銘,來激起歐陽家和葉家的衝突,從而達到他們的某種目的。
而肖含嫣無意間發現了那個秘密,最終被學校的人滅口。
現在他剩下的就是找到那個尤家的那個人,殺了他替肖含嫣復仇。
葉銘眼神越來越冷。
「你不會白死的,我發誓!」
他平息自己心頭的殺意,將它藏在心中。
他通過符水得到了「治」字。
正在嘗試將它也化作符咒。
一直畫符到深夜。
窗外月光正亮,葉銘雙眼全神貫注,手掌虛握,似有千鈞重擔。
他慢慢的落下。
直到手掌和符紙接觸的一剎那。
頓時符咒發光。
第一張治字元咒就這麼刻畫清晰。
葉銘長出一口氣,只覺得神清氣爽。
夜晚他將自己的一天的收穫拷貝給了主體。
主體也將一天發生的事情拷貝給分身葉銘。
葉銘微微一笑。
「他快忍不住了啊!」說完這句話便陷入沉睡消化一天的所得。
第二天清晨,葉銘用塑料瓶裝了一杯符水,然後是兩根金條,走到了洛亮家院外。
確定屋內沒有其他人,將東西扔進窗口。
「兩清了!」葉銘淡淡地說道。
洛亮快速的翻著包裹,對那兩根金條視若無睹,反而如獲至寶的捧著那塑料瓶子。
「我還有一件事要你辦!」
洛亮眼神一變。
「我說了,那是最後一次。」
「我哪裡說過請這個字了嗎?」葉銘疑惑地說道。
洛亮面色鐵青。
「何必呢,你可是個成年人,你幫完我後,真的想抽身而退,那不是做夢嗎?而且你也不想想,這回你姐姐生病了我給你藥,你以後能保證你侄子不生病?你自己不生病嗎?這種機會你真的要放棄嗎?」
葉銘就像是誘惑小孩子的怪蜀黍。
洛亮神色一陣變化。
「你說!」
葉銘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