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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龜道人

2026-08-27 07:46:45 作者: 蛋炒飯炒飯蛋

  楚浩走在一排排墓道上,四周都是墓碑,有些上面還擺了鮮花和貢品。

  一個個矮矮的墓碑就是一條條生命,他們可能是誰的父親,誰的女兒,誰的丈夫,誰的妻子,但現在他們的身份得到了統一。

  死人!

  死亡這個東西簡單而又直接,不論你王權富貴,也不論你功參造化,只要你不是長生久視的仙人,那最終你的結果都是那一捧黃土。

  「上天賜予我金蓮就是給了我一個機會,長生不死就是我的目標,我要拼盡全力完成它。」小孩子的願望如此單純,但也如此真摯。

  他尋著路走到了其中一排。

  前面已經有人在祭拜逝者了,楚浩也沒有在意,但是越走近越發現不對。

  祭拜的那幾個人好奇的看向楚浩。

  楚浩也算經過了大風大浪,一點都不緊張,他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

  然後從容的和一行人擦肩而過,在隔著他們三個墓碑的位置停下。

  那是一個八十多歲的老者的墓碑。

  楚浩將花擺在地上,雙眼發直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他今天是來祭拜肖含嫣的,但是那三個黑衣人卻站在肖含嫣的墓前。

  

  楚浩不知道他們是為什麼,所以索性就裝作不認識。

  三個黑衣人拿了很多貢品,大大小小擺滿了整個墓碑前方。

  他們嘴裡念著一些往生的經文,足足過十多分鐘,一行人才離開。




  他雙手插兜,走到了肖含嫣的墓碑前。

  楚浩伸出手,無奈的笑了笑。

  「本來準備了花的,但是都給了人家了,也不好意思要回來,你別怪我啊,再說你這也挺多的,我也沒地方放。」楚浩笑著解釋,但是總感覺有些假。

  「尤家這段時間似乎做了許多事,我感覺他們可能要出手了,他們和我沒什麼關係,但是殺你的兇手,無論多久,無論用什麼手段,我一定替你報仇。」他的聲音平淡,沒有什麼豪言壯語,只是簡單的訴說,但他的聲音越發冷了。

  今天看了這幾個人,楚浩內心上了點心,他說完這段話後,他檢查了一下墓地。

  突然發現後面存放棺材的石板似乎被人動過。

  「怎麼回事?」楚浩雙眼透視,石板,棺木慢慢虛化。

  棺材內竟然空空如也,肖含嫣的屍體不翼而飛了。

  楚浩橫眉怒視,怒火簡直要順著眼睛噴發出來了。

  但是陰神又將他的憤怒吸走了。

  「是什麼人偷走了肖含嫣的屍體!」冷靜下來,他不得不思考這個問題。

  可之後仔細查找線索他又覺得不對,肖含嫣的棺材上存在一些劃痕。

  但問題劃痕是在棺材內部,就像是,就像是。

  「就像是,肖含嫣自己推開棺材!」想到這裡楚浩自己眉頭一跳。

  這個情況可遠遠的超出了楚浩的理解。

  「屍體自己活了,那這不是厲鬼術嗎?」楚浩這一下可徹底懵了,感情我在這裡哭天抹淚,誓死要替你報仇,你可到好,濃眉大眼的,投降敵人了。

  不對!楚浩發現了這裡面的漏洞,不過就是一天時間,肖含嫣根本就沒必要用這種方法修行。

  她應該是真的被殺死了,但是殺死她的人也沒料到她會厲鬼術。

  她死而復生,又害怕那人接著追殺她,於是她索性借假死托生。

  楚浩只感覺一股巨大的喜悅直衝自己的心靈,那種快樂簡直不足為外人道也。

  他顫顫巍巍的摸著墓碑,胸中似乎有千言萬語但最終沒有說出口。

  「你認識她?」一個輕柔的聲音傳來。

  楚浩神色一震,他陰神強大,五感出眾,尤其是眼鼻,可直到這個人說話他才發現有人正站在他身後。

  楚浩慢慢的轉過頭來,這是一個年紀約為六十歲的老者,身材魁梧,尤其是後背的肌肉高高隆起,極為健碩。

  「您是?」楚浩好奇的詢問。

  「楚皇道友,這麼快就忘了我了嗎?」男人微笑的說道。

  楚浩如遭雷擊,但是卻不動聲色。

  「您可能認錯人了,我不認識什麼叫做楚皇的人啊。」

  男人搖了搖頭,從胸膛處取出一個面具,戴在了臉上。

  那是一個烏龜的面具。

  「重新介紹一下,萬壽觀龜道人見過楚皇道友。」

  楚浩接著裝聾作啞似乎也沒什麼用了,烏龜既然找上了他,就說明早就看破了他的身份。

  楚浩嘆了一口氣。

  「不知道烏龜前輩為何尋我啊!」

  「是為救你而來,你可知你此時正處於生死攸關的境地,一不小心就身死道消。」龜道人淡淡地說道。

  「您是在威脅我?」楚浩的聲音變冷。

  「不,我若是想害你,昨天你殺雙馬尾的時候,我就不會替你攔下教授。」龜道人淡淡的笑道。

  楚浩一震,昨晚教授竟然也出手了?龜道人替自己攔下了他?

  「您是怎麼發現我的?」楚浩對此還是不能理解。

  「替你掩蓋痕跡的人還是很厲害的,我費了一番手腳,也都沒有找到什麼破綻,但是也就這麼巧,昨天晚上我夜晚賞月。

  只感覺青山有恐怖的力量在震盪,我趕到時,正好看見你從山上下來,這麼晚,這麼偏僻,還是八九歲的年紀,除了你還能是誰!」

  楚浩無語,那晚上山神顯聖,雖然普通人感覺不到,但是對於一些高級的異人來說,那就跟把眼皮撐開,那手電筒來回晃是一樣的。

  「百密一疏!」楚浩嘆了一口氣。

  「時也命也,三分盡人事,七分聽天命,本就是這個道理,是烏家在幫你遮掩吧!」龜道人話鋒一轉,突然詢問。

  「為什麼是烏家那?為什麼不能是歐陽家那?您不會就是歐陽家背後的勢力吧?」楚浩索性破罐子破摔,大不了損失分身,也要弄出些信息。

  「餚州三大家族,歐陽,葉,烏,你為什麼第一時間想到我是歐陽家的勢力呢?莫非你很熟悉葉家?」龜道人反將一軍,發現了楚浩話語的破綻。

  兩人目視對方,許久後,哈哈大笑,掩飾尷尬。

  心中暗罵。

  「老狐狸!」

  「小狐狸!」

  「街邊開了一家餛飩,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他們開在墓地旁邊,但是味道不錯,要不要去嘗嘗。」龜道人提議。

  「我也愛吃餛飩!」楚浩也沒有拒絕的底氣。

  二人默契的都沒有問肖含嫣的事情。

  慢慢走出目的,沿著街道走到盡頭,盡然真的有一個餛飩攤。

  一對年紀不大的小夫妻正在做餛飩。

  「老闆,一碗三鮮,一碗精肉,多加辣。」

  「好嘞!老師傅,您很會吃啊,我家這精肉餛飩是特製的肉餡,一般人都不知道呢。」年輕的小伙子很是健談,笑著說道。

  龜道人,笑了笑。

  「我四十年前來餚市的時候,吃過一次,確實味道不錯,只不過當時做餛飩的是一個女人,崔金敏是你什麼人啊?」

  「你認識我外婆?我這攤子就是從我外婆手裡繼承來的。」小伙子十分驚喜。

  「你是他的外孫!時光過得這麼快啊!」龜道人感嘆一聲。

  「你外婆還好嗎?」

  小伙子笑容慢慢消失。

  「我外婆都沒了七年了。」

  龜道人眼神閃爍一下,半晌嘆息一口氣。

  「生老病死,人之常情,節哀順變。」

  小伙子擠出笑容,點了點頭。

  「你吃什麼?精肉的真的很好吃。」龜道人轉頭對楚浩問道。

  「拿給我也來一碗三鮮,一碗精肉吧,但是少加辣。」

  「我那一套再來一份,少加辣。」

  「好嘞!」

  兩人在小板凳上面對面坐下。

  沒過多久,餛飩就送上了桌子,碗很大,一碗濃厚的湯底裡面飄浮著十多個餛飩。


  一個個都鼓鼓的,就像金元寶一樣,配合上紅彤彤的辣椒油,濃厚的香味刺激著楚浩的味蕾,他情不自禁的深吸一口氣。

  「好香啊!」

  「別光聞,趁熱吃,他家這餛飩不能外帶,全靠這股熱氣提純香氣,涼了就不好吃了。」

  說完也不理會楚浩,大口大口的吃著餛飩。

  楚浩也大口大口的吃著餛飩,別說真是好吃極了。

  每一顆餛飩就像一顆香味炸彈,一口咬下,湯汁帶著肉沫直接湧進了自己的腸胃。

  那味道讓楚浩雙眼微眯,難以忘懷。

  「這可能是我這一輩子吃的最好吃的餛飩了。」

  「一輩子很長,尤其對於我們來說,非常長,不要把話說的太早,也許以後你就吃到更好吃的餛飩了。」龜道人說道。

  「那您吃過更好吃的餛飩嗎?吃過的話,怎麼還來這家小店呢?」

  龜道人眼睛一眯,閃過寒光淡淡問道。

  「小伙子,別試探我,我和崔佳敏確實是髮小,可是那都是四十年前的事了,這四十年我見慣了生離死別,早已習慣。」

  楚浩眼神微閃,他的理智告訴他不要再刺激龜道人了,但是他還是忍不住問道。

  「生死肯定是可以被理解,但是前提是自然死亡。」

  龜道人那勺子的手一頓。

  「既然是髮小,崔金敏老夫人的年齡應該和您差不多吧,她外孫也就二十出頭的模樣,那她去世那年也就六十歲吧,弄不好可能才五十多,五十多歲就走了?疾病的概率應該小一些,多半是被人殺的。」

  龜道人慢慢的將最後一個餛飩咽了下去,就像吃人世間最美味的東西。

  然後看著楚浩,笑著點了點頭。

  「你真的很聰明,沒錯,當那個小伙子說完,我就知道,她是被殺的。」龜道人淡淡地說道,很明顯他對那個叫崔金敏的女士做過什麼,能保證她的壽命比別人長。

  「尤家?」楚浩低聲問道。

  「你知道的倒不少,確實是尤家。」

  「尤家這麼做到底想幹什麼?」楚浩終於問出了自己最大的疑惑。

  「能幹什麼,無非是想捲土重來,重新執掌餚州罷了。」龜道人手指蘸水在桌子上寫著一個餚字。

  「我也能想到,但是他要通過什麼方法呢。」楚浩追問。

  「這個世界終究是力量的世界,他們要做的事很簡單,復活尤言興。」

  楚浩手中的勺子掉在了桌面上,雙眼睜大不可置信的看著龜道人。

  半晌後,他終於合上了自己的嘴巴,問出問題。

  「已經死了快一百年的人也可以復活?」

  這已經超過他的知識範圍,他簡直無法理解。

  「高階的異人,他們有著近仙的美譽,他們和人類完全是不同的生命,擁有著諸多匪夷所思的能力,而尤言興就是化龍術九重的絕世近仙強者,那是能在割據餚州,自立為帝的絕世凶人,這種人死而不僵有什麼奇怪的。」

  「所以尤家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復活尤言興,那和司徒家有什麼關係呢?」楚浩詢問。

  「你知道的真不少。」

  「我都被追殺兩次了,怎麼會一點都不查呢。」

  「其實這個問題不在司徒家你明白嗎?這個問題的核心在於餚人治餚這個政策。」龜道人解釋道。

  「西北三州這些年名義上是大夏聯邦的一員,但是聽調不聽宣,應該屬於割據勢力,上京那群高官早就不滿了,但是疆州位處三國交界,是保護大夏的屏障,他們不敢動。秦州呢之前是大夏的國都,萬壽觀這種勢力在裡面一抓一大把,是九州異人的核心,他們就更不敢動。

  於是餚州就成了最好的選擇,也算是天意使然,尤家家主尤言興突然暴斃,尤家勢力大減,再加上尤家那刮地三尺,以人煉器的作風,導致餚州異人力量薄弱,於是就成了上京的主要攻擊目標,於是尤家被滅了滿門。」

  「可是為什麼疆州和秦州要作壁上觀,不管這事呢?」楚浩不解,唇亡齒寒的道理自己都懂,他們怎麼會不懂呢。

  「這個就很複雜了,首先呢西北三州其實關係並沒有太好,尤言興建立偽餚的時候,侵占了大量的疆州土地,兩方的關係很僵,而秦州呢,那就更不用說了,秦州的州府西京是當年大夏的國都,兩州緊靠,然後餚州背叛建國,那群大夏的遺老遺少能喜歡你嗎?」


  楚浩點了點頭,覺得很有道理。

  「當然這些都是表面原因」

  「那真實原因是什麼呢?」楚浩連忙追問。

  「當然這兩州也垂涎餚州很久了。」

  太陽高照,但楚浩感覺有些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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