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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真相?假象?

2026-08-27 07:47:49 作者: 蛋炒飯炒飯蛋

  楚浩將手指伸進了一空洞,稍小一圈,但是如果是年齡再大些的男子,則正好一根手指大小。

  兩人對視一眼。

  「化龍術有破綻!」楚浩腦海中想像那個畫面。

  黑暗之中。

  兇手的一根手指攜帶著無邊法力穿越了無數時空。

  尤言興近仙的肉身也無法阻止,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點碎了他的眉心,將他殺死。

  「化龍術的破綻在眉心?那人是如何發現的?」赤衣張太元不能理解。

  「為什麼非得是眉心。」楚浩提出一個新的問題。

  「眉心是陰神出竅的地方,按理來說這是所有妖魔道術法最為防護的地方,可為什麼尤言興的眉心如此脆弱。」赤衣張太元也不能理解的地方。

  楚浩腦袋中回想起虬悵宇說他沒聽說過什麼觀想術,突然有了靈感,喃喃自語。

  「不會天下間所有的化龍術的破綻都是眉心吧。」

  赤衣張太元看向楚浩,不知道他為什麼有這種懷疑。

  楚浩理清了這個頭緒,瞬間就感覺清晰了很多。

  「龍神親傳的化龍術應該是一門神仙道的陰神術,只不過他會配合觀想術才將肉身提升到了龍軀的層次,可後來有人更改了化龍術,去掉了觀想術。

  於是神仙道的術法就變為了妖魔道的術法,而這也為化龍術留下了破綻,本來該是最強的眉心,反而變成了破綻,可是龍神在上啊!誰能更改龍神的術法。」

  想到這裡楚浩猛的閉上了眼睛,虛空之中,似乎有一雙冷漠的黃金瞳在注視著他楚浩強行終止了自己的想法。

  

  他知道那個想法無論是對是錯,都不是自己可以知道的。

  平復心情之後,楚浩拉上了棺材板。

  「怎麼了?」赤衣張太元奇怪的說道。

  「尤言興已經離開了!」楚浩徹底想明白前因後果。

  「這不是尤言興?」

  「當然是,只不過是他的軀體,尤言興可能壯士斷腕,徹底放棄了自己的肉身。」

  「放棄肉身!是厲鬼術。」赤衣張太元恍然大悟。

  「那他做這一切是為了什麼啊?」

  赤衣張太元的智慧明顯比不過真正的張太元。

  「他做這一切的目的當這個大墓被打開的時候,就已經達到了。

  當水勢改道,這裡就會形成上好的風水寶地,於是就會有術道高人來到此地,挖掘出大墓,也會找到他的屍身,他們就會知道尤言興要說的是什麼了。」

  楚浩點到為止。

  赤衣張太元幾番思索,終於恍然大悟。

  「尤言興是想說化龍術的破綻在眉心,那什麼人知道這個事情受損失最大呢?肯定是瀚海龍宮,是龍宮的人殺了他,他要用自己的屍體報仇。」赤衣張太元雙眼一瞪,說出這個推論。

  楚浩愣了愣,怎麼和自己想的不一樣,仔細一想才明白旁人是不知道觀想術的存在的,缺少這個線索,結論自然偏向另一邊。

  「應該不是,如果真是這樣的話,直接將他挫骨揚灰就好了,為什麼要留下他的屍身呢。

  而且你仔細看,棺材內部也被抹掉一切痕跡。

  尤言興到底在棺材上留下了什麼,才要被抹除。」楚浩提出疑問。

  赤衣張太元陷入沉思,許久之後,他試探的詢問。

  「難道是那人其實不是瀚海龍宮的人,但是他同樣了解這個破綻,於是像趁機將此誣陷給瀚海龍宮,尤言興也發現不對,於是將真兇寫在了棺材上,但也被兇手發現,於是抹除掉了。」

  這個推斷合情合理,但是楚浩卻覺得並不一定。

  「也有可能棺材上就是什麼都沒有,兇手故意這麼做,從而誘導眾人的視線。

  他心機陰沉,簡簡單單的抹除棺材上的痕跡,就讓整個事件的走向變得波譎雲詭,難以捉摸。」

  楚浩很早就學會了借刀殺人,傳授給他的正是他大哥葉文錫,他是此道的好手。

  但是葉文錫明顯比不上這個人,兇手做事給人一種羚羊掛角,無跡可尋的感覺。

  這個人無論眼界,見識,甚至是神通都是世間第一等。


  楚浩慢慢的將棺材板蓋上。

  「上等的幽冥沙金,你不要?」赤衣張太元驚訝的問道。

  「人都死了,動人棺材幹嘛?」楚浩聳了聳肩。

  赤衣張太元一臉古怪的看著楚浩,似乎第一次見過這個人。

  兩人僵持片刻,楚浩還是無奈的搖了搖頭。

  「不管是誰,一百年這個兇手有很大概率還活著,誰知道會不會在這裡的東西下過詛咒,就算沒有,萬一有什麼追蹤的神通,反正我是打不過他的,索性就當做沒發生過好了。」

  赤衣張太元點了點頭,頓時覺得有道理,果斷的將手收了回來。

  楚浩仔細看了一眼四周,然後毫不猶豫的轉身。

  兩人離開陵墓,楚浩慢慢的拔出了拐杖劍,石台慢慢合攏。

  「尤言興沒死,那個人知道嗎?若是不知道的話,那這場棋局,不一定誰輸誰贏呢。」

  楚浩陰神在微微顫抖,無數的雜念如同野草一般瘋狂的滋生。

  但是這回陰神沒有將它們斬除,因為陰神不認為這是負面情緒。

  他看著鵝毛般的大雪,右手按在自己的心臟上怔怔出神。

  「你怎麼跳的這麼快啊!」他自言自語道。

  「是因為……興奮嗎?」

  他的心跳跳的越發的快,似乎胸膛內有無數雷霆霹靂,似有遠古神人敲響了戰鼓,他們浴血狂呼,從而回應他。

  「原來這個世界這麼精彩,九州太小了,能和這麼多的高手一起博弈的舞台會是多麼絢爛精彩,不知道我什麼時候才能有資格和他們站在一起呢。」

  術法會在無聲無息的影響人的心性。

  「你這個狀態有點危險啊。」赤衣張太元看到楚浩微微發紅的雙眼。

  「怎麼了?」楚浩不太明白。

  「術化出現特徵之一,就是自己的內部情緒開始放大,直到徹底取代你的本性,那個時候你就墮入魔道,無法復原了。」赤衣張太元一臉凝重的說道。

  楚浩內省了一番,金蓮光芒璀璨,如同一輪煌煌大日一般照耀天地,外邪不生,他心一安,然後颯然一笑。

  「多謝師叔指點!」

  「就知道你這個小子是個掃把星,知道這麼個大秘密,真怕某天早上一起床就被兇手幹掉了。」赤衣抱怨道。

  「不要擔心!」楚浩寬慰道。

  「不擔心?尤言興都打不過人家,我這個小胳膊小腿,怎麼能不擔心?」

  「我的意思是,他要殺你,你根本就等不到第二天,也許你還在睡夢中,就再也醒不來了。」楚浩笑的很開心。

  赤衣張太元一頓,然後兩隻手狠狠地掐住楚浩的臉頰。

  使勁的朝著兩邊使勁的拉。

  「錯了錯了錯了!」楚浩雙手合十,連忙道歉,忘了赤衣的性格更率性一些。

  「小兔崽子,手感還不錯。」赤衣戀戀不捨的鬆開手。

  楚浩無語的揉著自己臉頰。

  「你這個年紀,怎麼跟個老頭子似的,心機陰沉,不苟言笑的,多笑笑,多樂樂。」赤衣笑著說道。

  楚浩聳了聳肩,不在意的搖了搖頭。

  不是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幸福的。

  「走吧,回去啊!」赤衣張太元說道。

  「師叔,這一次一回去,是不是就不太能輕易下山了。」楚浩提問道。

  「倒也不是,但是山上靈氣充沛,更易修行,確實鮮少有人下山,怎麼了?問這個問題。」赤衣好奇的問道。

  「我在餚市還有些親朋,想去打個招呼再走,可以嗎?」

  「當然可以,又不是什麼大事,風雪太大了,我帶著你飛去。」

  楚浩連忙點頭,能用飛的誰用走的啊!

  「別鬆手!」赤衣哈哈一笑,拽著楚浩的小手化作赤芒消失。

  距離本就不遠,眨眼之間就帶著楚浩來到了餚市之內。

  整個餚市明顯就亂了起來,六月飛雪實在是出乎預料,

  這場大雪也來的太突然。

  再加上一群專家胡說八道,什麼溫室線上移,什麼三百年暖冬。


  導致一群笨蛋竟然真的沒有儲備過冬物資,正困在家中等著救援。

  整個餚市所有的人都扛著鐵鍬在鏟雪,大量的掃雪車杯水車薪的疏導著交通。

  楚浩甚至還看到了自己的爺爺奶奶和二叔,正在前線指揮,沒有離開。

  「爹!你先回去吧,風雪太大了,你身體挺不住啊!」葉思標頂著狂風走到了老爺子身前,為他擋住風雪,然後擦了一把臉上的冰水,開口道。

  「閉嘴,讓外人聽見成什麼樣子,那歐陽胖子都虛的要死,你看他離開半個腳步了嗎?這場大雪來的好,老烏這個位置坐不穩了,哈哈哈。」

  葉思標轉頭看到了老爺子那雙燃燒著火焰的眼神。

  那個眼神好久不曾見到了,但是如今他又回來了。

  「是!爹!」葉思標明白這個狀態下,他唯一需要做的就是支持他的父親。

  六月的飛雪,對很多人來說是滅頂之災,但同樣也使一些人改變人生命運的機會。

  幾個片刻,兩人就從雲層降了下來。

  楚浩站在雪地上一臉無語,如果不是自己可以透視,如果不是對面的第二層的小樓可以作為參照物。

  楚浩可能真的找不到自己的根據地了,他已經被徹底掩埋了。

  劉光遠夫妻倆正困在這裡,如果不是楚浩回來,等政府來到這個人煙稀少的荒涼地方,夫妻倆沒準得頭七都過了。

  楚浩施展大焚天掌術,雙掌上燃燒起熾熱的火焰。

  那火焰無比璀璨,四周的空氣都出現了波動,腳下的雪如同見到驕陽,可是不斷地溶解。

  轉眼之間,四周的雪牆上已經凝固成冰塊,整個月院內的大雪就被清空了。

  楚浩敲了敲門。

  大門突的被打開,劉光遠夫妻慌忙的跑了出來,然後一臉激動的抱住了楚浩。

  「還好您回來了,要不然我們夫妻倆就死了啊。」劉光遠尾音都在發顫。

  「這不是來了嗎?你不也沒事,你不會要哭吧,別別別。」楚浩嫌棄的將劉光遠的腦袋推開。

  「我給你的銀行卡上打了五百萬,給你們養老的,這麼久也多虧你們照顧了。

  省著點,還有不要傻傻的都給兒女,自己留著大頭,有錢的時候,他們更孝順。」楚浩給劉光遠緊了緊衣服,對他囑託道。

  不知不覺間,劉光遠的頭髮更加稀疏,臉上的褶子開始耷拉下來,腰也開始佝僂起來。

  劉光遠眼神微變。

  「您要走了?」

  「要出去闖一闖嘛,總在一起,大家也煩。」楚浩哈哈笑了笑。

  「有您在,挺好的。」劉光遠眼睛有些婆娑的說道。

  「別這個樣子,總有機會再見的。」楚浩身高不夠高,但是劉光遠也不像之前那麼挺拔,楚浩遞給他一張紙巾。

  「這是風雪。」劉光遠嘴硬的說道,但是眼淚撲簇簇的就下來了。

  楚浩一時也有些傷感,但是轉念就被陰神斬斷。

  「這一年氣溫都不會暖和起來,但是大雪只下一月,一月之後,道路一通,你就離開吧。」

  劉光遠有些猶豫。




  「總是不想給孩子添麻煩。」劉光遠尷尬的笑了笑。

  「你這個年紀,還在給他們貼補家用,誰能說你添麻煩?

  他孝不孝順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說了你也不愛聽,但是你這個年紀,該為自己活一回了。」

  劉光遠用力的點了點頭。

  「走吧!家裡有副滑雪板,你走到主路,應該一會就能碰到清雪車。」楚浩遞給劉光遠一壺符水,囑託幾句,然後和他們告別。

  看著兩人的背影越來越遠,大雪將滑雪板的痕跡蓋住。

  突然滑雪板頓在原地,劉光遠回頭招手。

  「我年紀大了,您要回來看看啊,我怕以後都見不到您了。」他大聲的呼喊。

  楚浩咧嘴笑了笑,兩頰凍出一條冰痕。

  他也賣力的搖了搖手。


  「我會的!我一定會回來見你的。」

  神通:延壽。

  劉光遠只感覺渾身一顫,胸膛似乎有個小火爐,舒舒服服的,但是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轉身慢慢消失在楚浩的視線之中。

  這是楚浩琢磨出的一個小技巧,他可以將延壽的神通化作一道種子,緩慢的融合進身體之中。

  劉光遠只會覺得這五年,自己幹什麼都有力氣,卻不知道,這是延長了他五年的青春。

  「祝你平安。」

  呢喃聲消散在風雪裡,不知道飄向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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