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符文的誕生變化可不止這一點。
最首先的變化,自己從沒見過的大量的法力如同瀑布一般,湧入自己的身體,整個人渾身上下的肌肉都出現了酸脹的感覺。
然後則是遁字元文同樣結繭,被陰神吞下。
再然後是,五行遁術的內容全部消失不見,只留下一門新的術法。
【術法:五行大遁術
後世之人得到道教大神通五行大遁,道滅,法衰,因此創出此術。
修行方法:術法百遍,此術自成。
神通:五行遁術】
簡簡單單的簡介,葉銘只感覺大量的五行知識被瘋狂的塞入腦子。
這五行的知識實在太浩瀚了,哪怕是以如今的陰神強度,也有些不堪重負,只能選擇將一部分知識封存起來,留待日後再慢慢領悟。
但哪怕是這短短的瞬間,他也有了無數的靈感,尤其是自己要推演的六腑術,更是有了很多思路。
「不對,我修煉五行術法不用資糧了是嗎?」陰神突然想起,然後看向五臟術的信息。
果然最後有著三個字,可免除。
葉銘都木了。
「我冒著那麼大的風險,放出了善惡天女,結果你告訴我不用了?啊!不生氣!不生氣!」
葉銘一把拽過小糧,瘋狂的揉著它的雞頭。
小糧被晃得一陣腦袋一陣迷糊,沒好氣的瞪了一眼葉銘,但是這個時候葉銘的身上傳來了一絲好聞的聲音,他就勉為其難的原諒他了。
葉銘越想越生氣,隨手就將手中的東西,扔了出去。
「那好像是我的菩提種子啊?」片刻之後,葉銘突然發現,連忙走了出去。
菩提樹的種子被扔到了桃樹旁邊。
葉銘正要伸手撿起來,就見桃樹開始快速的抖動,枝葉沙沙作響。
然後只聽咔的一聲,這棵小桃樹竟然折了過來,露出樹心。
這可把葉銘嚇壞了,但是細看下去卻能感覺到它的生命力依然旺盛。
葉銘有些猜測,試探的問道。
「你要這顆菩提種子?」
桃樹抖得更快。
葉銘有些古怪,這棵桃樹的畫風越來越跑偏,他將樹種子放進樹心。
桃樹合了過來,就像一張嘴吞食一般。
咔咔咔!
菩提樹種慢慢的粉碎,一縷縷金光出現。圍繞著桃樹慢慢轉化。
它開始飛速的長大,短短半分鐘不到的時間,似乎就像過了十多年那般。
它的樹樁粗壯,枝幹變得更加粗,冠幅廣展,它現在身兼鬼氣森森和佛法莊嚴兩種韻律存在,如神似魔。
「這竟然真是一棵菩提樹種?慧勿這般大方嗎?」
葉銘有些驚訝,福至心靈,端坐在下面,樹冠遮擋,他只感覺陰神輕鬆,大腦的轉速飛快,只覺得之前困擾他的問題一個個迎刃而解。
六腑術的推演速度一下子快了一大截。
「傳聞菩提樹是佛教的神聖之木,菩提的原意就是覺悟,智慧。
傳說佛陀曾在菩提樹下靜坐七日七夜,最終頓悟,現如今桃樹似乎也有了部分菩提樹的妙用。」
葉銘端坐,不偏不倚,他其實要完善很多術法,六腑術和分身術。
但是目前不確定新桃樹智慧開悟的效果可否持續很久,索性先推演六腑術。
尤其如今有了五行天道符文的加持,自己的領悟能力一躍千里。
一個個奇思妙想在腦中閃現,他的頭頂竟然出現了火花。
這是他的念頭快速運轉,摩擦出的花火。
時間不知不覺已經過了兩個小時,六腑術的雛形已經慢慢出現。
突然他的陰神一滯,如同陷入泥漿一般,寸步難行,彷佛痴傻了一般。
他抬頭看去,不知不覺桃樹上的金光已經慢慢消失。
「開智的狀態褪去了嗎?」葉銘摸著樹幹,能看到一縷縷金光正在重新出現。
他長出了一口氣,能恢復就好。
看這個速度,可能需要一年左右的時間才能再次使用。
「這棵桃樹似乎越發不簡單了。」葉銘看著桃樹若有所思。
日子慢慢的過去,果然沒有人再次出手,但是葉銘知道兇手還活著。
當然,沒人在意。
「孤鴻,僵神,善惡天女,丹靈,這些恐怖的存在怎麼感覺就突然出現了呢。」葉銘有些頭痛,點了點腦袋。
陣法波動,楚冰雲的聲音傳來。
「小雀,開門啊!」
葉銘露出一絲笑意,打開院門,楚冰雲提著兩條魚,一壺酒,就這麼笑盈盈的站在門口。
海風拂過,樹葉沙沙作響。
片刻之後。
一條可憐的小魚正在烤架上享受香料後。
另一條則已經入了兩人的肚子。
兩人舒適的躺在椅子,楚冰雲喝著烈酒,葉銘喝著符水。
當然楚冰雲的烈酒也是用符水釀造的,聽說很受甲字艙的歡迎。
這段時間賺了不少。
「你說人生一直這般樣子該多好呢?」楚冰雲眯著眼睛,笑著說道。
「怎麼樣?」
「輕鬆!」
葉銘怔怔,半晌突然笑了出來。
「輕鬆是留給死人的。」
楚冰雲一愣,然後也哈哈笑了出來。
「也是這個道理!」
兩人都沒說話,只是在享受著這難得的靜謐。
「給!」楚冰雲隨口將最後一條魚吃掉,然後蔣一本書扔過來。
葉銘一握,一道金光。
他低頭看向文字。
《五鬼術》
葉銘內有解釋,只是真誠的說了一聲感謝。
然後伸手將龍蛇八式拿了出來。
「《龍蛇八式》?這不是瀚海龍宮的術法嗎?」楚冰雲奇怪的說道。
「你認識?」
「見過!」楚冰雲的神色閃爍。
「一個朋友送的。」葉銘沒有多說。
「我的五鬼搬運術只有三重!」楚冰雲這麼說道。
「我知道!但是在我眼裡他比龍蛇八式更貴重。」
楚冰雲笑了笑,嘴裡哼著不知明的歌劇。
葉銘慵懶的躺著,不知不覺竟然昏昏欲睡。
等他再次醒來,楚冰雲已經不見了蹤跡。
「陰神術破開極限,肉身上有五臟術,法力澎湃如海,現在我已經具備了完成金丹儀式的所有條件。
只等找到合適的地方,我就可以舉行儀式,進階金丹,而一旦進階術法四重,直到近仙之前我都沒有桎梏。」
對自己的修行做了具體的打算。
葉銘看著五鬼的修行方法,微微皺眉,有些麻煩。
【術法:五鬼術(某種殘缺的術法小部分)
後世之人為了竊取冥界的力量,從五行術法中總結歸納而成。
修行方法:取純粹的靈魂,然後以金、木、水、火、土的法力對應五臟,孕養五鬼,五鬼噬髒,不死乃成。】
「純粹的魂靈?去哪裡取得呢?」葉銘微微皺眉,似乎只能去找楚冰雲。
但是今天楚冰雲喝了很多酒,明天再去找他吧。
第二天天大亮,葉銘來到了楚冰雲的住宅。
他輕輕的敲了敲門,沒有多久,大門被打開。
「蒼伯!」葉銘打招呼。
蒼伯是楚家派來保護楚冰雲的,他是丁字艙的住戶,住在甲字艙幫楚冰雲管理家事。
應該說楚冰雲在這方面是極為奢侈的,哪怕是武柏,也沒有帶來護道的高人。
當然武柏也不需要,他爹和辛冶子是好朋友。
「葉少爺啊?您是來找我們少爺的吧,他還沒醒呢?」
「啊?他喝得這麼多嗎?」葉銘有些驚訝。
「少爺昨晚回來又喝了一些。」蒼伯一筆帶過。
「那我過會再來。」
「不用不用,少爺說了,如果是您來,就去叫醒他,你先去屋內休息一下吧。」蒼伯說道。
「那就麻煩了。」
葉銘被蒼伯引入院內。
楚冰雲的院子和葉銘風格截然相反,十分簡潔。
整個院子除了假山流水之外,就是石子路。
葉銘在書房內悠閒地看著書。
沒有多久,窗外傳來了水滴的聲音。
葉銘推開窗子,原來是下雨了。
海面之上起了一層層薄霧。
天空之上,陽光已經不能透下,天色微灰。
成千上萬顆雨滴,噼里啪啦的落下,在朦朧的霧中拍打著海面。
一個個波浪湧來,將雨的痕跡抹除,周而復始。
「好美啊!」葉銘第一次看下雨的海,忍不住發出感嘆。
「美嗎?」楚冰雲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葉銘探出身子,將頭伸出窗戶,感覺海風和雨水拍打著他的臉頰。
他的表情就像是下雨天被丟棄的小狗,那麼哀傷。
「當然美了,還是你這個位置好,可以這麼輕鬆的就看到海。」
「為什麼我覺得大海在悲傷呢。」楚冰雲伸出手掌,看著雨滴消失在掌心。
「悲傷的不是海洋!」葉銘幽幽一嘆。
楚冰雲聳了聳肩,露出一個笑容。
「怎麼突然來找我了。」
「本來是有事想拜託你的,但是現在覺得做一個聽眾也沒什麼不好。」
楚冰雲微微愣神,然後笑了笑。
「沒什麼大事。」
「昨天晚上武柏找你了?」葉銘唯一能想到的影響楚冰雲情緒的人。
「嗯!找了!」楚冰雲抬起頭,裝作不在意的說道。
「怎麼了?」
「他給了我好多東西,都很貴重。」
葉銘還是幽幽的看著海面,沒有插嘴。
「但是他卻不再提他之前答應我的事情了。」
「答應你什麼了?大地神教?」
「你果然很聰慧,大地神教,他會引我入教。」
「怎麼會,他自己不都要借調嗎?怎麼引你入教啊!」葉銘奇怪的說道。
「人家借調的身份和聖子相當,難道你以為最簡單的教眾,也需要人家廢這麼大的功夫嗎?」
「哦,原來是借調領導層啊。」
「是的,大地神教分為六個級別,教眾,堂主,護法,聖子/女,長老,教主。
他如果操作成功,級別相當於聖子,可以直接委任一名堂主,而我則是為那個位置。」
葉銘笑了笑,不是笑他,而是有一隻術法的巨鰲,正在伸長了脖子,咬著一個小島,似乎要將它吞下去一般。
「他反悔的理由是什麼?」葉銘奇怪的問道。
「人家怎麼會和我解釋,但是聽說劉芸已經住在了一個屋檐下。」
「啊?那她犧牲好大啊,好多姿勢……知識都無法學習,等一下。」葉銘突然瞪大雙眼。
「不帶……不帶地心猿吧!」
噗呲。
「哈哈哈,哈哈哈哈!」楚冰雲笑的前仰後合,連眼淚都流出來了。
「你,你是真的狗!」
「其實不是這個原因的,你知道吧。」
「我……」楚冰雲欲言又止。
「之前厲晴晴就說過,武柏這個人很矛盾,你做事是在做的太好了,一點破綻都沒有,但是你越是這樣做。
他事前滿意你,但是事後就會厭惡你,因為他做不到這麼滴水不漏,最主要的是,一旦你入教,可能會升遷的很快,威脅他的地位。」
「怎麼會呢?」楚冰雲結結巴巴的說道。
「怎麼不會呢?人啊都是複雜的,你太著重於人情世故了,卻沒想過有些事情真的是越做越錯。
武柏的父親還活著,你只是個裝飾,有你沒你其實對他影響不大,那他為什麼要給自己留個隱患呢。」
「那該怎麼辦呢?」楚冰雲若有所思。
「山人我有上中下三策!」
「洗耳恭聽。」楚冰雲好奇。
「先說下策,投靠血盟,哪怕是千金買馬骨,也要給你一個好的前程。」
「你這下策,這麼下嗎?我一個九州人,過去了也就能好個幾天,過了時間沒了用處,肯定棄之如弊,再說人家還有個親妹妹呢?說說中策吧?」
「中策就簡單了,君子藏器於身,待時而動,你還和之前一般無二,人無千日好,花無百日紅,只要不死,總會有機會翻身的。」
楚冰雲點了點頭,這也是他的想法,這事算是挫折,但是還不至於擊倒他,但這也引起了他的興趣。
「上策呢?」
「上策得看你。」
「看我什麼?」楚冰雲有些奇怪。
「看你夠不夠狠。」
「多狠算狠!」
「整個甲盟只有劉芸一個女人吧。」
「是啊!」
「武柏這麼做,其實很寒大家的心,但是偏袒自家人倒也算是人之常情。
大家也說不出什麼。可問題是這個自家人沒了呢?」
楚冰雲心神一振。
他懂了!
「上策最好?」
「治標治本!」
「如何能瞞住武柏!」
「怎麼樣都瞞不住,甚至和你沒關係,劉芸要死了,也是你殺得。」
楚冰雲雙陽睜大,他終於明白葉銘要和他說的是什麼了。
「蒼伯,快快快,我要去找柏哥,要來不及了。」
葉銘伸出手掌,雨水越發的多了。
「天威難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