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對此有什麼看法嗎?」
人際交往之中最忌諱交淺言深。
對此楚浩都含糊帶過。
夏菁禾幾次試探,但是楚浩還是滴水不漏。
你說你的,反正我就不表態,沒看法。
兩人又閒談了片刻。
「不知道小夏大人今天心情怎麼樣,不是欠你一頓飯嗎?一起去吃啊!」
「可惜了,今天不行了,準確的說,這十幾天都不行了。」夏菁禾再次拒絕。
「那挺遺憾的!」楚浩惋惜道。
「過段時間,我找你,這回你得請我吃一個大的。」
「當然了!」楚浩認真的說道。
夏菁禾轉身離開。
楚浩表面上在四處閒逛,但是實際上對四周的環境進行了記錄。
都畫在靈台的虛空之上。
事情完畢,他又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聽到聲音,林冷從練功房內走了出來。
「看你的表情,不太好?」
「嗯,不光生意不好做,連一個安穩的修行的地方都未必能尋找到。」楚浩嘆氣。
「怎麼回事?」林冷皺眉。
楚浩就將發生的事情講了一遍。
「吳清源要死了?」林冷不可置信。
「不知道,而且夏菁禾突然給我說這個事也很奇怪。」
「我感覺應該不是針對你說的,而是對所有新加入的黑戶都說過!」林冷回答道。
「怎麼可能?」楚浩立刻反駁。
「吳清源對天淵城是絕對的掌控,水潑不進,她這麼高調,是也想死在廁所嗎?」
「你怎麼就認為炎火下院院長的孫女就一定是想要推翻城主呢?」
楚浩神色一怔。
「釣魚執法?」
「我更傾向是試探!你表態了?」
「我又不傻,這種事情不是我這種小人物能摻和的。」楚浩沒好氣的說道。
半晌後,楚浩忍不住發出感慨。
「一舉兩得!」
「是啊,一舉兩得!」
楚浩轉過頭去,他的眼睛穿過岩壁,看到了城主府最高的地方。
那裡似乎有一雙沒有絲毫感情的眼睛正在俯視這片他統治了大半生的土地。
「天不假年,他快死了這是事實,這才是大日天庭縱容他割據的根本原因。
他死了之後,這一切自然還是天庭的。
你說他現在在想什麼呢?」林冷輕聲念叨。
「延長壽命,以及……」
「以及一個繼承人,確保他的統治。」林冷轉身回到了練功房。
楚浩捻著手上的玉佩,腦袋中慢慢思索。
「他需要一個繼承人嗎?
應該不需要,他應該已經有了,畢竟他活的時間這麼久了。
但是荒天石只能容納他一個近仙強者,也就是說他的繼承人不是近仙。
如果我要針對吳清源,我要怎麼做呢?」
楚浩胡思亂想了一下。
然後也返回自己的屋子。
他要做自己的老本行了。
挖洞!
他的雙眼閃爍著精芒。
確定周圍沒有旁的房間朝著自己這裡挖掘。
【我要用法力!】楚浩通知本體。
【你用吧,我遇到危險會搶走許可權的。】葉銘表示無所謂。
楚浩放下心來!
於是施展五靈掌控。
一道五色洪流憑空出現,波濤洶湧。
一瞬間,一條大洞憑空出現。
但是這一回的五靈掌控,他只施展了四靈。
果然。
大洞之里稀稀落落的落下了無數金屬。
楚浩慢慢的撿起。
個頭都不大,不過小拇指甲大小。
這是山金,是天淵城的主要挖掘的超凡金屬。
這種金屬其實一開始的時候,並不貴重。
因為它質地較軟,易碎,且耐久度較低,不適合做兵器。
一般都是充當輔料進行使用。
當年價值不高。
後來被天工宗的宗主發明出了一種名叫嵌融術的術法。
原本是超凡金屬進行雙重的融合提純。
其實這個術法也是雞肋,它對其餘金屬並沒有太大的作用。
往往使用術法之後,得到的不是廢料,就是壓縮成極致的兩個薄片。
也被束之高閣許久。
但是後來,有一個天工宗的異人無意之間嘗試對山金使用嵌融術。
頓失發現山金的神奇作用,也就是當兩塊山金的溫度不同,且同時有強壓的作用下的時候。
山金就會融合且加強,大小不變。
這種加強是全方面的,基本上將山金的所有問題全部抹除。
而且大大增強了它的重量。
現在大部分法寶有一種特性名叫金剛恆定。
就是看著巴掌大的法寶,實際上有幾千斤,甚至上萬斤。
這就是加入山金而產生的專屬特性。
從此山金的價格水漲船高。
楚浩手中的就是山金。
整座天淵城就是一個巨大的山金礦脈,挖了一萬多年都沒有挖乾淨。
因此最上層的一些土壤之中也蘊含著山金。
楚浩使用五靈掌控,將其他四種屬性分解,自然就剩下了零碎山金。
「這倒是一個不錯的來錢的方式。」楚浩有些開心。
在五靈掌控簡直天生就是為了挖掘地道準備的。
一條條地道被挖通。
他每一百米點燃一根蠟燭。
然後再將地道用泥土進行隔斷,在上方在挖一個小型的通氣口,確保蠟燭有氧氣。
以此形成一個個沒有入口的通道。
楚浩則施展火遁術,穿梭在一個個密室之中。
忙完這一切也就用了一個多小時。
他走出屋子。
然後在桌子上點燃一根蠟燭。
轉頭看向書架。
這都是原主留下的遺產。
書架上的書有些稀少。
楚浩對此也能理解,原主死於非命。
那自然貴重的東西就被人家收走了。
剩下的書籍本體很多都已經看過了。
但是有幾本他也沒看過。
如獲至寶的開始慢慢讀書了。
楚浩越看越皺眉,原主的書籍傾向性很強。
都是執著於肉身的開發的。
但是問題有些書籍作者的認知是錯誤的。
誤人子弟。
怪不得這些書沒人拿走。
楚浩閒來無事,慢慢翻著,突然他眼睛一亮。
「這書的書頁怎麼薄厚不一呢?」
楚浩將書舉了起來,書頁的差距很小。
但是楚浩雙眼那是天文望遠鏡級別的。
一眼就看出了差距。
神通:透視。
果然在有的書頁之間,夾了部分的書頁。
他沒有莽撞的打開。
而是在靈台之上,一個字一個字的謄抄上去。
剛剛抄完,還沒有來得及看具體的內容。
門口突然傳來敲門聲。
「好巧啊!」楚浩將書放回了原位。
走到門前,打開了大門。
「寬哥,你怎麼來了!」楚浩裝作驚喜。
來人正是吳寬。
「老弟喬遷新居,我怎麼能不來呢,這是禮物。」吳寬舉起了手中的禮物。
「這我多不好意思啊,禮物放進家裡,咱們哥倆出去吃頓飯。」
「不吃了,不吃了,昨天回去吐了半宿,今天還頭痛欲裂呢,放過哥哥吧。」吳寬連忙拒絕。
「那今天就不喝了,咱們光吃。」
「花那冤枉錢幹什麼,咱們在自己家吃兩口就得了。」
「我不太會做飯。」楚浩一臉不好意思。
「我會,我來做點!」吳寬也不當外人,自顧自的就進了屋子。
「我跟你說,這個洞府當年老搶手了,之前那個叫做碧玉真人花了很多靈石才買下這裡,現在這個價錢,你賺大了。」吳寬解釋道。
「我也感覺這個洞府很好,不光位置,四周的環境也好,配套,面積都挺合我心意的。」楚浩這話是真的。
「那當然,當年城主有個惡趣味,他在四十層之後,沒隔個十幾層,就會有個彩蛋。
這個屋子就是五十層的彩蛋,它的面積甚至比二十層之上的屋子還大呢!」
這個楚浩可就不知道,之前還以為所有的屋子都這麼大呢。
「那這個能輪到我,真是驚喜。」楚浩眼神閃了閃。
「不是輪到你,主要是上一任主人死的太詭異了,其他人都不敢買,劉小燕這個人啊,太愛錢了,我昨天要沒喝多,我不會讓你買的。」吳寬不太好意思。
自己兄弟找的人,坑了楚浩一下,他臉上不太好看。
楚浩不介意的搖了搖頭。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這都是小事,哪裡有不死人的,這都是正常,但是我聽說碧玉真人是自殺的,寬哥你知道怎麼回事嗎?」
兩人已經走到了屋內,林冷聽到了聲音走了出來。
兩人打過招呼也就沒有多言。
「師姐,你有福氣了,寬哥要給咱們做一頓飯?」
「用我幫忙嗎?」林冷連忙說道。
「不用不用,我一個人就行,我家那口子在家啥也不干,哈哈哈。」吳寬笑了一聲,就走進了廚房。
楚浩給了林冷一個眼神。
林冷切了些水果。
「寬哥,我給你切了些水果。」
「麻煩了,廚房這種地方,女生別進來,我和孟凡這小子就夠了。」
「那麻煩哥了!」
「你就等著吃吧!」
廚房不小,兩個人站的開。
「你家這裡食材不多啊。」吳寬仔細找了找。
「昨天剛搬進來,沒採購呢,你缺什麼,我去買。」
「別別別,我去買!」林冷自告奮勇。
「那行!」吳寬也沒有拒絕,說出了一些食材的名字。
林冷都記了下來,然後走去採購。
五款自己帶來些食材,於是開始著手做第一道菜。
「哥,接著說啊,碧玉真人怎麼死的啊?」楚浩能感覺到道吳寬似乎不太像提這個事情。
但是楚浩剛剛謄寫之中的隻言片語,讓他有了很不好的感覺。
於是問了出來。
吳寬猶豫一下,略帶傷感。
「其實我和碧玉我們倆認識好多年了,她是一個很有才華的女人。
半年多前,碧玉突然死了。
屍體上背後被砍了三刀,但是城主府給出的說法是自殺?」
「背後中刀?自殺?」楚浩簡直無語。
「是很離譜吧,他媽的更離譜的是,她真的是自殺的。
她在家留下了影像。
表明她真的是自殺的,她說她身體出了問題,她的耳朵總能聽到刀劍相擊的聲音。
從早到晚一刻不停,並且越來越大。
無數的火花在她眼前晃來晃去,到後來她甚至不能視物。
最後頭痛欲裂,她默默地抗爭了一段時間之後終於還是受不了了。
但是她自殺的方法很詭異,她將頭頂上插了三把劍,然後躺在地上,長劍從高處跌落下去,將她刺死。」
楚浩不能理解。
「自殺就自殺,為什麼要這麼做啊?」
「不知道,但是那個視頻我也看過了,不是旁人偽裝她,真的是碧玉,所以她真的是自殺。
這個死法,哪怕在異人之中,也顯得有些邪門。所以這個洞府就空了半年以上。」
楚浩繼續問道。
「她死在哪裡啊?」
「就是北面那個屋子。」
楚浩臉色一沉。
「你不會住在那個屋子了吧。」吳寬一看哪裡不知道怎麼回事。
「不知道!」楚浩到是不介意,只不過劉小燕連這個都沒說。
擺明了就是敷衍自己。
吳寬也面色不好看,畢竟人是自己弟弟介紹的。
「整個天淵城有兩套體系,一套是市政體系,是由城主府主持的。
另一套我們叫做黑鐵體系,黑暗但是可靠,你可以理解為幫派,他們的幫主是誰不得而知,然後手下有十五個類似於長老的位置,小六也就是劉小燕是大長老管理片區的第六人,所以大家都叫他小六或者六哥。」
吳寬的意思很明顯,劉小燕有背景,能不招惹,儘量不要。
楚浩不以為意的笑了笑。
「又不是什麼大事,再說事先死人他已經告訴我了,我也不是太介意,我一個外地來的黑戶,最有分寸了,不會給自己惹麻煩的。」
「我就知道你是個胸懷寬廣的人。」吳寬真誠的笑了笑。
突然,他眉頭一皺。
「怎麼了哥?」
「小凡啊,你幫我炒一會,我上趟廁所,馬上回來。」
「好好好,您知道廁所在哪裡吧?」
「知道,知道,這道菜吃火候,你得多翻幾下,要不然糊了。」吳寬邊走邊督促。
楚浩就低頭炒菜。
也就三五分鐘,林冷就趕了回來。
吳寬也沒有多做,四菜一湯。
色香味三者俱全。
三人吃的都好開心。
尤其是在楚浩可以的捧著吳寬,再加上舌燦蓮花的神通加持下。
這又是一頓氛圍十分好的晚餐。
最後吳寬還是沒忍住誘惑,小酌了幾杯。
但是這回沒喝多,和楚浩約好後天的飯局,自己獨自離開了。
「他怎麼這個時間來呢?」林冷有些不理解。
「人家熱情好客唄!」楚浩笑著說道,但是眼角不經意的掃過書架。
那本有著夾層的書,中間的書頁已經不見蹤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