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銘走出了暗室。
外界三十個九門宗弟子嚴陣以待。
幾個親近的弟子正在嘗試為張望解開束縛。
但是手指剛一接觸,頓時就鮮血流淌,一個用力猛些的,甚至被砍掉一個手指。
「你是什……」那個斷指的男子大喊,然後他的腦袋就不見了。
眾人震撼。
葉銘掃視眾人。
天空之中無形劍氣化絲,絲線纏繞,三個人的腦袋緩緩的從脖頸處滑落。
一行人不可置信的看著葉銘,但是卻沒有人再動。
他們根本就無法理解發生了什麼。
葉銘這段時間一直監視著九門宗,哪些是張望的親信,他了解的一清二楚。
這三個人都是他的心腹。
「好叫諸位知曉,吾名楚浩,來到小蠻山想要開宗立派,奈何孤木難支。
因此需要招攬手下,我看諸位都是頭角崢嶸的非凡之輩,不知可願入我門下。」
眾人愣在原地,互相看了看,最終目光都集中在一個身穿著紅色勁裝的女子。
她的年歲不大,也就十八九歲,但是修為尚可,術法三重。
面容俏麗,一臉英氣,就像一個大將軍一般。
「道友招攬門人的方式好生獨特啊!」女子冷聲說道。
葉銘聳了聳肩,如果身前沒有張望痛苦的哀嚎,這個動作其實要更加帥氣些。
「非常人行非常事,這位道友如何稱呼。」
「元秋英!」
「元道友,不覺得我的方法很高效不是嗎?」葉銘笑著問道。
元秋英掃視了一眼三具屍體,又看了看被捆綁的張望,眼神閃爍。
最終還是擠出笑容。
「參見宗主!」
「參見宗主!」一行人都跪在地下。
「我的宗門叫五臟觀,你們叫我觀主也好,掌教也好!宗主難聽。」
「是!觀主!」眾人齊聲呼喊。
「從今天開始,我就是你們的觀主了是嗎?」
「是!」
「那我作為觀主,是不是這裡面的第一人,這裡所有事情都是我說了算吧。」
「是!」
「那就好,我下達的第一個命令,你們所有人每人一劍,殺死張望。」
眾人猛的抬起頭,不可置信的看著葉銘。
「不要看我,上天有好生之德,我這個人最不愛殺生,連只螞蟻都不忍心殺死,因此不忍心下手。」
眾人表情古怪,那三具無頭屍體就在不遠處,怎麼就不愛殺生呢。
但是眾人也明白了,這就是投名狀。
不遵守葉銘的旨意,肯定是在被清算的一批。
心中都對葉銘的喜怒無常更是深感畏懼。
元秋英深深地看了葉銘一眼,然後拿著長劍走到張望身前。
「秋英,你忘了當年是為師發現你的天賦,將你帶上山,才有了這般修為嗎?」張望一邊痛苦的呻吟,一邊哀聲求饒。
聽聞此言,元秋英眼神發狠。
「你這賊人,怎麼有臉說,當年你發現我的相性合適,殺我父母,我那胞弟尚在襁褓之中,也被你摔死在地面上。
莫非還要讓我感謝你不成。」
「這世間親情最是虛偽,這些年我將你視若己出,悉心教導,沒有絲毫藏私,莫非你也要……。」
「哎哎,好了,不是催你們啊,我有事呢,太著急了,你刺不刺,不刺就換下一個。」
葉銘不耐煩的打斷,拍電視劇嗎?浪費自己的時間幹什麼呢。
元秋英醞釀的情緒被打斷,充滿恨意的刺了張望一劍。
張望痛苦哀嚎。
然後是第二個人,又是一劍。
期間也有人猶豫,下不去手,葉銘也沒有多說。
最終有二十七人刺了劍。
五人沒有,這五人有三個是術法五重,兩個是術法四重。
受此重創的張望已經出氣多進氣少了,眼看著就要不行了。
「這位道友,我們受了張望的恩情,做不出傷害他的事情。
我們也沒有與你為敵的心思,我們願意交出全部財富,你放我們離開。」那個為首的術法五重老者沉聲說道。
「樓老五,話不是這麼說的,張望倒行逆施,幸虧有觀主撥亂反正,你怎麼還執迷不悟呢,之前都拜了觀主,哪有現在反悔的道理。」
果然,簡單的投名狀,就已經稍微的收攏了一部分人心。
有人說權利就是恆星,自身的質量越大,就能吸引更多的行星圍著自己轉。
這話其實是有道理的,這不已經有人站在葉銘的角度說話了。
「皮小子,你最沒資格說這種話,當初……」
「好了,好了,你就告訴我你要走是嗎?」
「是的,江湖自有江湖的規矩,我們從沒領過您的恩德,也願意淨身出戶,請道友行個方便。」
葉銘看了一眼,然後哈哈笑了笑。
將長劍插在地面。
然後拍了拍手掌。
五人如臨大敵,但是卻發現什麼都沒有發生。
就在五人奇怪的時候,身後傳來了破碎的聲音。
身後的屋子的門閂一分為二,然後大門粉碎。
露出屋子內的景象。
只見一個個年齡在三到八歲的男女孩正躲在屋子裡默默哭泣。
他們看到領頭的術士,嚇得瑟瑟發抖。
「一群人販子,給我講什麼江湖規矩,給你們臉了!」
「好叫這位道友得知,我們這些人既非心腹,也不是嫡系,這些販人的齷齪事並未參與。」那人解釋道。
這事倒是真的,但是葉銘不屑。
「抬起碗吃飯,放下碗罵娘,你難道不知道九門宗是靠販人為生嗎,你依靠著宗門護持,修煉到這個地步,現在想做割捨不成。」
葉銘話音落下。
五人暗道不好,瞬間朝著外界跑去。
他們倒也聰明,分頭跑出。
「術法五重,四重對一個宗門很重要,但是如果不聽話,對我一點用都沒有,你們知道嗎?」
葉銘看向眾人。
眾人則一臉震驚的看向眼前。
那五個人在跑了一段距離,然後就開始繞著九門宗繞圈子。
然後又一個個朝著葉銘扔下長劍的位置撲上去。
第一個一分為二。
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直到第五個。
五個高階修士,就這麼以一種搞笑的方式。
自裁在眾人面前。
所有人驚懼不已,只覺得肝膽狂顫。
「你們這些人呢,說的好聽點算是從犯,不好聽,也是一群人販子。
但是算你們走運,我也不是什麼好人,你只要聽話,之前的事情一筆勾銷,誰有意見站出來。」
鴉雀無聲。
「觀主英明神武,吾等誓死追隨。」元秋英不敢多言語,連忙表忠心。
「吾等誓死追隨!」
「三件事!
第一件,什麼層次也配用小洞天,還是個乙型的,我一會兒找人送來一個甲型小洞天,給我按上。
第二件事,這些孩子,有父母的找回去,放了,沒有的,或者父母不要的,就留在這裡打雜,年齡大些,傳授術法。
第三件事,把他們九個的腦袋掛在門口。
有問題嗎?」
「沒有!但是……」
「我只問你們能不能,沒問題其他的,能兩個字回答我的,不要多言,懂嗎?
「懂!」眾人連忙表示沒問題。
「幹活!」
「是!」
葉銘走到了張望跟前,一腳絕了他的氣息。
金蓮吞噬陰神,可惜他走的不是神仙道。
陰神不以為強,小補了一絲。
從他的身上拿走儲物法器,從中拿出那本書籍,隨即跳到屋子上,扭了扭脖子。
躺在屋檐之上,一隻手翻看書籍,這不是什麼書,而是一幅地圖。
「南壽山?溫侯宇是不是死在南首山上?」
這個時候整個小蠻山所有的宗門勢力。
都從石像嘴裡,得到了消息。
「楚浩?又是哪裡來的強人,不知道強龍不壓地頭蛇嗎?」
「小螞蟻!」
「哪裡來的麻煩人,哪裡惹得麻煩事。」
「張望死了,以後招人可就麻煩了。」
葉銘耳邊聽著竊竊私語之聲。
整個小蠻山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這種感覺,就彷佛他是神明。
全知又全能!
片刻之後,收集了最後的信息。
他回到暗室。
石像嘴巴面前多了一袋子靈石,葉銘抖了抖,一千。
「吞了我多少?」葉銘問道。
石像不做聲響。
葉銘也不以為意。
隨手將神龕拔起。
五臟觀里沒有這個,正好裝上。
他又來到倉庫,將裡面的東西也全部收集。
一切完事後,葉銘翻身再次來到屋檐上,舒服的躺著。
九門宗門人正在收拾東西,葉銘要更換小洞天,有些東西要打包帶走。
這一收拾,就是一天。
一天之後,持國來到了大門前。
「是這裡嗎?師父!哎!師父呢?」持國轉頭,一下子愣住。
「這呢!什麼眼神。」葉銘在他身後拍了拍他。
「師父,你剛才不是在後面,怎麼又來到前面呢。」持國手舞足蹈,不能理解。
「你腦子笨,等會再給你解釋。」葉銘隨意敷衍一句。
沒過多久,九門宗的眾人也先後走出。
「這是我的大徒弟,名字叫持國,你們就叫大師兄吧!」
「大師兄!」眾人連忙行禮。
持國這個身材,實在是過於唬人了。
「不知道他們要是知道持國只有八歲,不知道表情是什麼樣的。」葉銘惡趣味的想道。
眾人全部離開。
葉銘隨即將這個九宗門的小洞天收了下來。
然後用五臟觀的小洞天安置於此。
「這是甲型洞天吧!」
「真的啊!」
「我去,這也太大了,以後我們享福了。」
「你呼吸一下,這裡的靈機沒有陰煞之氣,你發現了嗎。」
「是啊,是啊,賺大了。」
葉銘聽著耳邊的雜亂聲,面上不動聲色。
打一個大棒,得給一個甜棗。
這不,五臟觀小洞天剛剛放置,九顆人頭就掛在門外。
葉銘帶著眾人劃分了一下居住環境。
然後選擇了兩個副觀主。
一個是僅剩的高階修士,術法四重的高深。
另一個則是元秋英。
但是元秋英明顯不太願意。
「願拜觀主為師。」
葉銘看著跪在眼前的女子,腦海中閃過諸多念頭。
「可以!以後你就是我的二徒弟,過段時間我傳授你術法。
你大師兄腦子不好,汝當勉勵之。」
「是,師父。」元秋英眼睛一亮。
葉銘然後進行了人員劃分。
將弟子分為三類。
最底層的是雜役弟子,就是要負責整個宗門內的日常灑掃和雜事。
其次是內門弟子,可以修行術法,但是不能脫產。
每月要給宗門足夠的貢獻。
最高端則是真傳弟子,完全脫產,唯一的任務就是修行,算是門面和招牌。
目前只有三人。
葉銘的兩個徒弟,持國、元秋英。
高深的兒子兼徒弟,高原。
剩下的就是管理層的事情了。
他的原計劃也是分為三類。
第一等執事等同於內門弟子。
第二等則是長老,等同於真傳弟子。
第三等就是副觀主和太上長老了。
觀主不算在內。
當然,這些就是個框架,現在整個宗門加起來不足四十人。
架子都快比人多了。
「秋英持國你倆留下。」葉銘遣散眾人,留下兩名弟子。
「以後我要主持門內的事務,肯定沒時間指點你們修行。
秋英你雖然是師妹,但是你師兄蛇蟲文還不精通,以後你就負責教導他了。」
元秋英剛開始一愣,然後不可思議的指著自己。
「我教他,大師兄最少得四十了吧,我教他什麼?」
「咳咳!」葉銘強壓自己的嘴角。
「你大師兄今年八歲,長得……成熟些。」
「這踏馬八歲?你告訴我這是八歲?」元秋英站起來,不可置信的說道。
「女孩說話嘴巴乾淨些,就是八歲,蛇蟲文剛入門,以後你好好教他,知道了嗎?」
「是,師父!」元秋英一臉不服的回答道,心中暗暗發狠。
「憑什麼,一個八歲的小子當我大師兄,豈有此理,這要是江湖中人得知,我哪有什麼面目混江湖了,哪天晚上就偷偷幹掉他!」
半晌之後,葉銘來到自己的院子內。
將楚浩放了出來。
「你可算幹了件人事。」
「你是說我讓你當這個觀主?」葉銘問道。
「不是,我是說你把教他的工作扔給了那個傻丫頭。」
「瞧你這點出息。」
「你教!」
「我們還是繼續談一下修行的問題。」
「你快點把杖術練到術法五重,要不然我也我就是個裝飾品,真碰的個彪的,一打我就露餡了」
「你放心吧,我已經找到了杖術的後續術法,但是我感覺他不夠完美,我有個新的創意,等我嘗試之後,再提升你。」
「你最好是!」楚浩沒好氣的說道,說完便穿著代表觀主的紫色道袍走了出去。
門外一群人等著楚浩出關。
「參見觀主!」三十多人齊聲呼號。
楚浩一抖拂塵,表情莊嚴肅穆。
「諸位免禮,今天我五臟觀初創,萬望諸位同心協力,披荊斬棘,共創輝煌。」
「謹遵您的法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