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浩三人在門口集合。
元秋英戴著個面巾,心若死灰的呆立在原地,像個木偶一般。
「我的符水不好用嗎?」楚浩有些奇怪。
「師父賜予的符水甚是好用,但是弟子自覺無顏面見師父,因此不用真面目識人。」
得!
給打自閉了。
這可不符合楚浩的利益,她還希望她獨當一面。
這樣自己就可以安心的閉關,一旦杖術完善成功。
楚浩也可以使用法力,那時他就可以一人相當於兩個人。
天下之大,哪裡都去得。
「就這點事?」楚浩冷聲說道。
元秋英嘴一扁,似乎要哭出來。
「傳說日神三起三落的故事,你沒聽說過嗎?」
元秋英渾身顫抖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聽說過!」
「講一遍!」
「當年遠古魔帝(天帝)統治天地,十二正神立下誓言。
要終結鍊氣士的統治,期間有巔峰時期,控弦百萬,但是最終還是被擊敗,只剩下數人逃到深山之中。
但是日神陛下沒有自怨自艾,而是堅定自己的決心,刻苦修行。
繼續招攬奇人異士,繼續推翻遠古天庭。
這樣起起落落多達三次,直到最後,以日神陛下為首的十二正神徹底推翻了鍊氣士的統治。
這才有了我們異人統治世界的時代。」
「說完了?」
「說完了!」元秋英點了點頭。
「能摘下來了嗎?」
元秋英猶豫一下,還是果斷將面巾拽了下來。
「不要再讓我看到你自怨自艾,這點苦難都吃不了,我以後如何委以重任呢?」
「是!師父!」元秋英雙眼放光。
「果然,這種小孩子灌毒雞湯最好使了。」楚浩內心為自己的機智點讚。
三人一路朝著北方走去。
天涯海閣並不在三座城市之中,而三城交匯的核心。
也就是俗稱的三不管。
三不管!
三者都不管。
還是三者都管不了就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的事情了。
辟英城不算小,要足足走了一個多小時,才能走出辟英城的範圍。
所以這就有一個問題了。
楚浩只是一個沒有法力的普通人。
持國最近還在生長,已經四米五了。
他的一步三米多,元秋英有術法速度也不慢。
之前來城裡,還可以藉口傳授為人做事的道理,或者欣賞風景。
但是城內,一堆垃圾自然沒有美景。
而雞湯他這一天也灌得不少,再灌,他們就脫敏了。
於是為了不被發現,他毫無心理負擔的坐在了持國身上。
甚至為了自己舒服,他還買了一個小背簍,然後稍微改造一下,改成椅子模樣
持國雙手背著背簍,楚浩就坐在上面。
楚浩躺在椅子上,一抬頭,就是灰濛濛的天。
「真醜啊,也不知道迷霧究竟是從哪裡來的?」楚浩喃喃自語。
「我陰神曾出竅於虛空之中,甚至去到第六重虛空。
但是虛空之上並沒有迷霧,也就是說迷霧是我們這個世界特有的。
按照之前聽到的信息,迷霧也不是一直存在的,而是三千年前,方外之人和袞朝末帝姜道運究竟做了什麼,讓迷霧瀰漫。」
楚浩怔怔出神,他的腦中千奇百怪的念頭不斷出現。
「迷霧之前迷霧之地叫做什麼呢?」
「正神如何打敗的如日中天的天帝的呢?」
「外面這麼多多世界,也是由諸神統治的嗎?」
楚浩千奇百怪的想法,太多,大腦昏昏欲睡。
半晌後他慢慢甦醒。
「持國,我們到哪裡了?」楚浩迷迷糊糊的伸了一個懶腰。
「師父,到了!」持國輕聲說道。
「才到嗎?」楚浩睜開雙眼,只見不知不覺日頭已經偏西。
楚浩揉了揉眼睛。
「怎麼天一下就暗了,是要下雨嗎?」
「不是,師父,你已經睡了三個小時了,看你睡得太香,我們便沒有打擾你。」
楚浩頓時咽了一口口水。
「完蛋了!」
「怎麼了?師父!」元秋英連忙關心道。
楚浩則一臉心如死灰。
「沒事!我們進去吧!」
楚浩抬頭看著眼前金碧輝煌的建築,在他眼中逐漸扭曲,變為一個擇人而噬的恐怖妖魔。
眨眼間,他又變成蕭紅衣的模樣。
嘴巴在一張一合。
楚浩嘗試過濾掉其中的罵人髒話,結果就發現她的嘴巴閉上了。
天涯海閣四個字也在慢慢融化,眨眼之間變為了四個大字。
你死定了!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楚浩猛的推開大門。
三人一進入屋子,就感覺呼吸不順,似乎胸口壓了一塊大石頭。
已經臨近下班,因此天涯海閣分店之中寥寥無人。
只有一個身穿紅衣的女人在低著頭,不知道看什麼。
元秋英著那個紅衣女人,不自覺的打了個冷顫。
「怎麼回事?天涼了嗎?」元秋英雙手搓著胳膊,喃喃自語。
楚浩則苦笑一聲,去前面取了一個號碼。
一百七十一,抬頭的號碼牌是一百六十七,前面只有四個人。
「為什麼五個窗口,只有一個人在上班,無語!」元秋英去前面探查一下,然後回來抱怨。
「確實!」楚浩敷衍的回答道。
「師父,你看到前面那個紅衣女子了嗎?」
「看到了,她怎麼了?」楚浩詢問道。
「她好像出問題了?我們要注意一下。」元秋英小聲說道。
「什麼問題?」楚浩突然感覺屋內有些熱,鬆了松衣領。
「她一直盯著一個那個號碼牌,嘴裡嘟囔著,我真傻,我怎麼會相信男人。」
「咳咳,可能是人家的習慣呢,別瞎擔心。」楚浩沒有底氣的這麼說道。
「不是,師父,她的號碼是六十九,她等了一百多個人,一直沒去辦理業務,你說古怪不古怪。」
楚浩心如死灰。
本來蕭紅衣說,直接就介紹給他們說她是楚浩的師妹。
但是楚浩覺得太刻意了,他是一個做事嚴謹的人。
於是他讓蕭紅衣先來到天涯海閣。
然後等著楚浩,裝作偶遇。
但是他沒想到,他自己因為被背過來,太舒服竟然睡著了。
持國也因為不想打擾楚浩,一下子睡過了時辰。
蕭紅衣在這裡已經等了楚浩三個時辰了。
「要不要叫醒本體呢,要不然我感覺她會幹掉我。」
楚浩這般想到,他揉了一把臉,然後裝作一臉驚喜。
「師妹!」
蕭紅衣脖子一頓一頓的轉了過來。
就像是恐怖片中的女鬼。
楚浩真的怕她只轉過腦子,身子沒轉過來。
還好,她還沒有做到這麼逆天的事情。
「原來是師兄啊!」她一字一頓,咬牙切齒,但是兩隻眼睛卻冰冷麻木。
「咳咳!」楚浩舔了舔嘴唇。
「是啊,好巧啊,你怎麼來小蠻山了呢?」
「外面不好混,來投靠師兄了。」蕭紅衣還是那般面無表情。
楚浩簡直都瘋了,他真想送給她一本演員的自我修養。
不要把情緒導入到演戲裡面來,你這樣我們更假。
魂淡!
算了,我理虧,忍了吧。
兩人就這麼一個熱情飽滿,一個面無表情,四肢僵硬的演完了一場兄妹相逢的「感人」戲碼。
「師兄,我想死你了。」蕭紅衣突然給自己加戲。
猛的抱住楚浩。
似乎是真的很想念自己的師兄。
但是只有楚浩自己知道。
他的肋骨斷了。
三根!
「你想怎麼死?」蕭紅衣也說不出是委屈還是仇恨的聲音傳來。
「老死可以嗎?」楚浩強忍著疼痛,開了一個玩笑。
「你覺得你很幽默。」
死角的位置,蕭紅衣一拳打中了他的胃。
楚浩瞪大雙眼,身體彎曲。
但是從外人的角度,是兄妹情深,他低頭痛哭。
「我等了你三個小時,三個小時,你知道這三個小時我是怎麼過的嗎?」
「我可以解釋!」
「你最好是因為那三個小時被馬車撞飛,然後穿越到異世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兒身上。
然後刻苦修煉,歷經千難萬險,終於成為大愛仙尊,然後穿越回來了,你在那個世界過了一千年,但是現實世界只過了三個小時。」
楚浩沉默了。
「我確實想了一個故事,但是沒有你的精彩,如果可以的話,那就是我的經歷。」
「哈哈哈。」
第二擊鐵拳!
這一拳給楚浩打的靈魂出竅,讓他忽略了劇痛。
腦海中閃過一個畫面。
自己腦子上的數字在飛速的下降,然後清零,靈魂飛出體外,地面只有一個墳堆。
但是好在,雖然蕭紅衣極度氣憤,但是還是有著分寸,沒有真的打死他。
楚浩偷偷的喝了一口符水,頓時感覺好了許多。
「這是你們師叔,蕭紅衣!打個招呼。」楚浩轉身跟兩人介紹。
楚浩詢問過,她是否要改名,但是她拒絕了。
可能不是真名吧,楚浩這麼想。
「師叔好!」兩個人恭敬的鞠躬打著招呼。
「你們好!」打了幾拳,蕭紅衣稍微出了一口惡氣,表情舒緩的看著兩人。
「以後你師叔就來五臟觀擔任副觀主,有什麼不會的,都可以問她,她可是術法五重的高手呢。」
「師叔好厲害!這麼年輕修為還這麼高,長得還這麼漂亮,真的是太令人羨慕了。」元秋英表現出了她的社牛屬性,彩虹屁輸出。
蕭紅衣笑了笑,楚浩猜測,她腹黑的性子,可能在想,要是讓元秋英知道她的身份會不會臉色很精彩。
不理會這群人,終於排到自己的號碼,楚浩孤身一人去前面辦理。
「您要辦理什麼業務?」一個長相甜美的小姐姐熱情的招呼楚浩。
「我要辦理一個個人的天涯海閣的會員,並且開通消息通知功能,就是那個有人買我消息會有預警的那個,是叫這個名字吧。」
「是的呢,這位客官?請問還有其他服務嗎?」
「還有我有一個集群的會員,給宗門辦理的,我要變更一下名字。」
「好的呢!客官,總計售價一千一百零食,以今天開始,每隔一年的時間,都要續費一次,第二年價格為七百靈石,第三年即以後為五百。
請問你還有其他疑問嗎?」
「沒有,是在這裡簽字嗎?」
「是的呢,客官!」這位小姐姐確定了楚浩的提問。
「這位客官,我們最近有了一個新的活動,每年只要增加一百靈石,就可以得到時政信息的通知。」小姐姐趁機推銷。
楚浩聽了聽,有點像九州的報紙,這個價格可是相當高了。
但是想到迷霧之地傳遞信息的艱難,這個價格也在情理之中。
「好的,這個也辦理一下!」
「先生,還有這個服務……」
最終楚浩簽了一個一千三百五十塊靈石的合同。
簽完字,楚浩喊了一聲。
「秋英付錢!」
「來了師父!」元秋英屁顛屁顛的跑到前面,付了錢。
小姐姐遞給楚浩一張卡。
「只要您將這張卡放入石像嘴巴中,他就可以繼續使用了。」
「好的,謝謝你。」楚浩禮貌的道謝,然後拿走了卡片。
「無事一生輕,又可以在山上待一段時間了。」
楚浩一臉輕鬆,猛的呼吸,牽動了肋骨的傷勢。
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楚浩愛上了被持國背著的感覺,又懶散的躺在背簍之中。
「你覺不覺得你師父有問題。」蕭紅衣悄悄地和元秋英嘀咕。
「沒有啊,師父很好啊!」元秋英不太理解。
「你給我講講,你師父是怎麼殺死原來那個掌門的。」蕭紅衣越往五臟觀中,心裡就有一種不舒服的感覺,於是低聲問道。
「哦!那天……」元秋英繪聲繪色的講解那天發生的事情。
「也就是你從來沒有看到他真的出手是嗎?」蕭紅衣皺眉問道。
「什麼沒看到,師父用劍氣成絲砍掉了那麼多人的腦袋!我們這麼多人都看到了。」元秋英指了指自己的雙眼。
「你不是說劍氣是無形的嗎?」
「無形怎麼了?我看不到還聯想不到啊?
再說要不是師父出手,那五個二五仔,怎麼會自動朝著劍飛去,那天你是沒有看到啊,整個人被一分為二,器官撒了一地。」
「可是你還是沒見到他親自出手是嗎?」
「那不是親自出手,什麼叫親自出手啊。」
蕭紅衣抬頭看著楚浩,楚浩正在背簍里昏昏欲睡。
在她的靈眼之下,楚浩真的一點法力都沒有。
「他怎麼做到的呢?」她喃喃自語。
異人相信自己的術法。
但是成也術法,敗也術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