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銘看著眼前的金燦燦的寶葫蘆,眼神探究。
因為這個葫蘆並沒有想像中的品相那麼好。
雖然他的時間更久,但是正如凌若依所言。
這葫蘆碰不得五行之物,可土地就是最大的五行之物。
再加上這麼多年以來,大量的精氣都被仙藤吸收。
它其實損失很大。
他的眉心跳了跳。
金蓮適時的甦醒了。
然後這個葫蘆竟然不受控制的飛進了葉銘的靈台之上。
陰神穩穩的拿住。
金蓮將一縷縷金色的道韻,經過陰神的身體注入到葫蘆之中。
金色葫蘆開始逐漸恢復飽滿。
「果然,大事不決問金蓮。」葉銘輕輕笑了笑。
楚浩發動杖術,葉銘的身軀消失不見。
但是他並不知道。
此時藍藤之外,凌若依三人並沒有離開,而是守在原地。
「我總感覺不對,我要親眼看見藍藤洞天消散!」凌若依心中總有某種預警。
她放不下心來。
「你是真謹慎啊!」葉流西嘴裡的話充滿了陰陽怪氣,但是也奈何不了她。
三個小時,一股劇烈的強光,空間開始內陷,然後化作一條細長的光線,最後歸於平靜。
「難道真的是我的錯覺。」凌若依喃喃自語。
最終同樣消失。
……
「師父你回來了。」持國邁開大步,跑了過來。
葉銘拍了拍他的頭。
他的傷勢不輕,沒有閒心聊天。
他要儘快的恢復傷勢,然後為分身塑造一具身體。
「奇怪,他是受傷了嗎?」蕭紅衣有些奇怪。
她的法力又恢復了些。
葉銘回到屋子,把楚浩放了出去。
自己躲入五行界。
他的傷勢遠比看到的要重。
龍山的攻擊如同附骨之疽,皮肉傷勢容易癒合。
但是他的攻擊之中已經融入了他的道理,這也是近仙的特點之一。
葉銘腦後也長出一顆頭顱,能看到後背最嚴重的一道傷勢。
傷口從脖頸處一直延伸到腰處。
太歲不死術正在恢復他的傷勢,但是肌肉剛剛癒合。
下一秒又是劇烈的爆炸,血肉被炸飛。
甚至露出內部的脊骨。
他身體上的肉芽化作那種詭異的觸手肉龍。
朝著葉銘的肉身繼續啃咬。
這就是龍山的道。
葉銘的肉身無法承載,所以出現這種情況。
最簡單的方法就是慢慢磨,龍山已經死了,他的道也堅持不住。
太歲不死術本身也有進化的作用。
這麼來來回回之間,他的肉身會更加強大。
但是有一個問題。
時間!
葉銘估算了一下,這最少需要兩個多月才能恢復。
他決定用第二種方法,也是他剛剛領悟的方法。
他的陰神慢慢變為了龍山的模樣。
然後是肉身。
最後就是法力!
這一個一個只有術法五重的龍山出現了。
任何人都看不出他的破綻。
葉銘身後的怪物一下子就懵了。
他原本是一滴墨水滴入純淨水之中。
可現在他發現周圍都是墨水。
我是誰?
我在哪裡?
霎時間磅礴的龍山的法力開始不斷的侵染這股力量。
他慢慢的被同化,隨即葉銘慢慢轉換為原本的模樣。
他的法力竟然因此暴增了一倍。
這就是仙力,哪怕只是一絲,也足夠葉銘翻倍增加法力。
葉銘的身後傷勢開始緩緩癒合,重新恢復巔峰的感覺,讓他沉迷。
當然他還有部分內傷,但是他有日炎神水啊。
用日炎神水化作的符水,僅僅喝了兩天,他就徹底恢復了。
「爽!」葉銘雙眼激射出璀璨的神光,神采奕奕。
他恢復了傷勢遠比其他人要快的多。
「我的葫蘆,我來了!」
葉銘第一時間通知楚浩多在外面露面。
隨即運用五行遁術來到招遠城附近,然後朝著怡紅院飛去。
他隱藏在夜色之中,在房屋之間飛檐走壁。
相比於小蠻山那種粗獷的建築風格,怡紅院所在的這條街簡直就是翻版的無憂城。
十里紅場,夜夜笙歌,燈紅酒綠,紙醉金迷。
他轉換模樣,帶上蒙面巾,幾個翻身就走進了凌若依的房間。
閨房不大,但是布置的很溫馨。
一個屏風將屋子一分為二。
葉銘的眼睛不是吃乾飯的,凌若依自從回來之後,就一直被葉銘監視之中。
倒是尤不倦一直未出來。
他自然知道凌若依還在屋內。
葉銘雙眼閃過一絲光芒,屏風之後,凌若依背對著葉銘。
那無限美好的身形,哪怕在寬鬆的道袍之下也無法遮掩。
葉銘沒有盲目出手。
「凌聖女!」他輕輕的敲了敲屏風。
凌若依沒有動彈,也沒有回音。
葉銘微微皺眉。
「凌聖女!」
他的聲音加大了不少。
但是凌若依還是一動不動。
「凌聖女,不用裝了,我知道你在屋子裡,我有些許心事,無處訴說,特來叨擾。」
凌若依還是一動不動。
這就有些不對了,葉銘手指肌肉翻湧,一滴血液化作一個血肉傀儡。
念頭注入,瞬間眼睛轉了轉,他就活了過來。
葉銘則退到窗戶邊上。
血肉傀儡繞過屏風,他慢慢的靠近凌若依。
「凌聖女,小弟有事詢問?」
血肉傀儡輕輕的推了一把凌若依。
凌若依緩緩的倒在地上。
葉銘眼神一凝,連忙繞過屏風。
只見凌若依七竅流血的躺在地上。
身上的氣息早已經消散。
她已經死了!
凌若依死了!
死的出乎預料,死的這麼草率。
葉銘不可置信,仔細探查,絲毫氣息都沒有。
「誰殺了你?尤不倦?還是葉流西?萱歌?」
葉銘腦子一下子感覺超載了。
她身上的諸多寶物自然已經不見了。
「不對!我好像中計了。」葉銘急忙抽身而出。
但是來不及了,四周明火執仗,人山人海。
「大膽賊子,你深夜潛入凌聖女閨房為何?」
李鵬程身穿明光鎧,一臉嚴肅的看著葉銘。
葉銘頭腦一懵。
「我親眼看見凌若依從龍門口走出,那是做不得假的,這段時間我也一直在監視凌若依。
也就是說只有兩種可能,她從龍山秘境中走出之前就已經死了。
第二種就是有人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殺了凌若依。
可是結合這個情況,我倒是有些懷疑凌若依死沒死了?」
沒有多久,一群異人走進了閨房,領頭的男子看到凌若依的屍體大驚失色。
連忙喊道。
「賊人兇猛,殺了凌聖女。」
外面聽聞,頓時群情洶洶,高呼要殺死兇手。
葉銘心念百轉千回。
但是這一切都不重要了,他面孔已然改變了。
現在唯一的重點就是。
殺出重圍!
「賊子,我讓你死!」李鵬程一聲大喝。
「你的傷好了嗎?」葉銘突然問道。
李鵬程身形一頓!
「你是誰?」
「你且聽好,我是你爸爸!」葉銘朗聲一笑,雙手燃起熾熱的火焰。
大焚天掌術!
「狗膽包天!」李鵬程一聲大喝,雙眼射出熾熱的射線。
葉銘怎麼不知他的手段,他有諸多手段破除他這一招。
最簡單的就是扭曲感知,但是這種葉銘的身份已經用過了。
再用不就不打自招了嗎?
因此葉銘只能選擇其他手段。
太歲不死術!
他的胸口憑空出現兩個大洞。
金色的射線穿胸而過,劇烈的高溫讓他的血肉出現了焦糊的味道。
劇痛傳來。
但是葉銘絲毫不介意。
葉銘這種硬挨一招的打法,大大出乎了李鵬程的預料。
李鵬程一時慌神,但是他也是久經沙場的老將。
第一時間就將射線化作剪刀模樣,要將葉銘一分為二。
但是他快,葉銘更快。
目擊!
無形的精神力化作一隻劍,直接刺入了李鵬程的靈台上。
李鵬程本就被龍山擊傷,身體沒有大好。
他的靈台更是傷勢不輕。
葉銘的精神攻擊瞬間讓他靈台震盪,精神海風起雲湧。
失神之下,如何施展術法。
葉銘大焚天掌術手中的火焰已經近在咫尺了。
「少主小心!」身後傳來兩聲高喝。
兩個頭髮花白的老者將李鵬程護在身後。
同時出掌。
兩尊術法六重的高手哪怕不是修煉掌術,單憑澎湃的法力,也不是常人能夠媲美。
葉銘只感覺兩股巨大的力量自掌心傳遞,他的身體不受控制,朝著天空飛去。
兩個老者也一臉不可置信,面頰漲紅,腳步連續退後數十步。
他兩人的左臂竟然斷了。
「這是術法五重?」
葉銘翻身落在煙囪之上。
臉上的蒙面巾不知什麼時候,已然掉落。
露出一張十分彪悍的面容。
「尤不倦!怎麼可能!」李鵬程大驚失色,驚聲高呼。
人群之中,頭戴兜里的男人,眼神一縮,連忙轉身,消失在人群之中。
葉銘一直在注視著人群。
頓時看到了那個人。
「尤不倦?還是凌若依。」
「抓住他!」李鵬程一聲大喝,兩個老人化作飛虹朝著葉銘攻來。
葉銘大笑一聲。
「不陪你們玩了!」
隨即磅礴的精神力將葉銘抬起,然後朝著天外疾馳。
兩個老者初始不以為意,還在窮追不捨。
但是兩人動能耗盡,下落房檐借力的時候,卻發現那人竟然沒有降落。
「他會飛!」兩人愣了一下。
果然葉銘飛入青冥,轉眼不見蹤跡。
「快追啊!我要知道他為什麼沒死?」李鵬程怒吼一聲。
眾人朝著葉銘所在的位置追去。
「尤不倦為什麼沒有死!我明明看到了他的屍體,啊!是血肉慈悲術,那他就一定知道什麼?什麼人?」
李鵬程大喝一聲,但是一雙燃燒著烈焰的雙指已經在他眼前。
他的咽喉處也被一隻手掌鎖住。
「你猜,是你的咽喉先斷,還是眼睛先瞎?」
葉銘的聲音在身後傳來。
李鵬程頓時僵住,但是十分光棍。
「你要想殺我,已經動手了,有什麼想問的那就問吧?知無不言!」
「你怎麼會突然來到這裡?還是帶著人的?」
「萱歌突然來找……」李鵬程解釋道。
「等一下?萱歌是誰?」葉銘眼神微動,這個李鵬程在試探他。
「啊!對了,你不認識她,就是那個偽裝成猴子,有一雙翅膀的那個女人。」李鵬程解釋道。
「你接著說!」
「她告訴我,說有人盯上了凌師妹的仙杏,要我快去救她!」
「你就信了?」葉銘不信。
「我和凌師妹關係很好。」
「我的手掌和你的咽喉關係也很好,我能不能讓他們聚一聚。」
「當然,萱歌帶來了信物,凌若依的親筆信!」
「你在這樣,我未必能控制住我的手掌。」葉銘聽出了他未說實話。
「還有一顆仙杏。」
「拿來!」葉銘伸出手掌。
李鵬程心不甘情不願的將一顆小杏遞給葉銘。
葉銘仔細看了看,這小杏不過嬰兒拳頭大小,呈青色,上面有風雷符文閃爍。
他沒有絲毫心理負擔,將仙杏收下。
「那兩個老傢伙應該快發現我是調虎離山的,我也就不陪你了。」
「用你陪?你去死吧。」李鵬程內心腹誹。
但是嘴裡還是稱是。
葉銘眼神轉了轉,然後突然輕聲問了一句話。
「我記得合歡宗不是小蠻山的宗門吧?」
「不是,合歡宗是迷霧之東南的一家宗門。」
「可是我記得,小蠻山是在東北的方向吧,這麼千萬里的距離,你怎麼知道,她真的是合歡宗的聖女呢?」
「她有著合歡宗的信物和度牒,修煉的也是合歡宗的術法,合歡宗的聖女也是叫凌若依,這有什麼可懷疑的嗎?」李鵬程好奇的問道。
葉銘眼神微閃,他腦中想起葉流西問尤不倦那個問題。
「你為什麼都不要,就願意為凌若依捨生忘死?」
「我有一個消息,想賣你一筆靈石!」葉銘輕聲開口
「說什麼賣,我願意送道友一筆靈石。」
「你真以為我要搶劫呢,我真是賣消息,你且聽好。
尤不倦和凌若依聯合盜走了八百殘尊以及森羅殿殿主的寶物,還殺了他們的守寶人。
八百殘尊的最寵愛的徒弟,龍山。
但可惜寶物只有一件,尤不倦又痛下殺手,將凌若依殺害。
這條信息值多少靈石?」
李鵬程瞳孔狂顫,這個信息量是不是太大了。
他幾次嘗試開口,但是只感覺咽喉發乾,但是卻不知道說什麼。
他腦袋嗡嗡作響,只感覺大量的信息擠進了腦子之中。
「可是你不就是尤不倦嗎?」
「廢話,我肯定是尤不倦啊,但是我缺錢行不行啊?」葉銘吐槽道。
「可是我手中的靈石也不算太多!」李鵬程一臉為難。
這是李鵬程第二次試探,只有參加獵殺龍山的人才知道每人分了兩百萬靈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