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浩微笑著說道。
「諸位道友,為何來我五臟觀呢?」
「楚浩,你不用再裝了,所有人傳言是你拿走了尤不倦所盜的寶物。」梁庭銓冷笑著說道。
楚浩莫名其妙的看著四周,然後看向梁庭銓。
「你認真的嗎?誰說的?」
「用誰說嗎?你用術法五重逆伐六重,不就是依靠那件寶物嗎?」梁庭銓理直氣壯。
楚浩揉了揉太陽穴。
「我記錯了嗎?我記得我是先殺的張望,後來才有尤不倦盜寶的事情嗎?」
「那你禁閉山門,不就是做賊心虛嗎?」梁庭銓高聲說道。
楚浩這就明白了。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他就是想要滅了我五臟觀。」
想到這裡,楚浩的眼神不好了。
「你乖乖的束縛雙手,我們檢查完觀內,自然放你離開。」梁庭銓小人得志的模樣。
楚浩睜開雙眼,淡藍色的靈光一閃而逝。
必中術。
術法六重三人,術法五重七人,術法四重十一人。
剩下的都是術法三重。
術法六重一人他有幾分把握,兩人也能差不多。
但是三個人,確實太勉強了。
楚浩慢慢思索,手指不自覺的就摸到了手中的青玉葫蘆。
「試一試它的力量。」楚浩正要摸到葫蘆的一剎那。
眉心微跳,似乎在警告他隱藏之中的殺機。
「有人在懷疑我,我要拿出葫蘆就是不打自招了。」
楚浩心中微寒。
「梁庭銓說有人舉報那件寶物在我身上,可能並不是藉口,是實話,有人在試探我。」
想到這裡,他大感頭痛。
這是陽謀。
楚浩想了想,體內五臟光輪緩緩凝聚。
「大不了就戰一場!鹿死誰手尚未可知。」他心中這般想道。
就在楚浩準備玉石俱焚的時候。
遠方突然一股驚人的氣勢傳來。
楚浩細細望去,只見黑刀正一臉冷漠的朝著這裡走來。
「道友,可還記得我黑刀。」黑刀看著楚浩,哈哈大笑。
楚浩眉頭慢慢舒緩,露出笑容。
「何曾不記得,多日不見,道友可好?」
「好得很,上次得了些許領悟,本想著閉關不出,誰料到就聽聞有幾個賊人,正討論要對付道友,於是關也不閉了,前來助拳。」黑刀神采飛揚,明顯這個感悟不一般。
「多謝道友了!」楚浩沒料到黑刀竟然如此講義氣,打自心裡的感謝。
「哪裡的話,就這三個廢物,輪不到道友出手,你在旁掠陣,我將他們斬殺在這裡。」黑刀朗聲說道。
恐怖的刀意在虛空震盪,四周之人只感覺芒刺在背。
胸前就像被一塊大石壓著,呼吸不暢。
「這位道友,這裡……」梁庭銓似乎還想掙扎,試圖勸服黑刀。
「楚道友莫慌!莫家莫餚新前來助拳。」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莫餚新腳踩一隻巨大的火焰蝴蝶。
正在快速朝著楚浩靠近。
梁庭銓頓時臉色更加難看。
「正道盟也要干涉我們這些門派之間的私鬥不成?」
「我今日只代表我自己,不代表宗門。」莫餚新腳下的火焰蝴蝶散去。
他整個人慢慢降落在山門前,和黑刀並肩而立。
楚浩眼神含笑。
「多謝莫道友前來相助。」
「就為那句讚揚我們老祖那句可敬可佩的人傑,今天我也一定會來的。」莫餚新露出八顆潔白的牙齒。
楚浩不得不承認,莫餚新真的像一個貴公子一般,風采照人。
「道友,你一聲令下,咱們就將這群廢物砍成八段。」黑刀笑著說道。
楚浩看著眼前,莫餚新的出現反而讓他陷入兩難的處境。
沒有人可以脫離自己背後的勢力獨自存在。
莫餚新也是如此,他今天來聲援楚浩,已經算是給魔道盟惹了麻煩。
如果再讓他出手,哪怕他自己說,是個人行為,也不會有人相信的。
雖然楚浩道德底線還算很靈活,但是人家來幫他,他再坑人家也不是那麼回事。
最主要的則是一旦坑了人家,魔道盟能放過他嗎?
「好奇怪啊,本來大好的局面,怎麼突然就變得束手束腳了呢。」
「多謝兩位相助,但是我覺得許是梁道友,誤信奸人的挑撥離間之語,現在應該幡然悔悟了吧!」
楚浩含笑的看向梁庭銓。
梁庭銓此時正面色難看,聽到這句話,只能狠狠地暗罵了一句,點頭承認。
「許是挑撥離間之語,我等這就離開前。」
梁庭銓擺了擺手,一群人默默退下。
「多謝二位道友相助,咱們觀內一敘。」楚浩連忙邀請兩人進觀內。
兩人也一同進入觀內。
「一群無膽匪類,要不是楚道友你心善,就將他們砍成八段。」黑刀笑了笑。
「多謝二位道友!」楚浩真摯的說道。
「守望相助,本就是應有之義,咱們可是一起經歷過生死的。」莫餚新這般說。
「這個姓莫的小子但還不錯,比那個鳥人和李家那個強太多了。」黑刀十分喜歡莫餚新這個性子,連忙說道。
「幫我是情義,不幫是本分,這本沒什麼!」楚浩倒是並不在意,灑脫一笑。
「楚道友高義。」
楚浩將兩人引進茶室,為兩人各自倒了一杯茶水。
莫餚新細細品味,眼神不由得一亮。
「好茶!」
「一些俗物,倒是讓道友見笑了。」楚浩謙虛地說道。
這可不是普通的茶,是貢茶,再用上等的符水煮泡。
味道確實是一絕,哪怕是更愛喝沙冰的楚浩,也時不時喝些。
「我怎么喝不出來什麼好壞呢,就是喝完之後暖暖的。」黑刀也不在乎燙,將茶水一飲而盡。
牛嚼牡丹。
兩人給了一個白眼。
「楚道友怎麼看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莫餚新將茶杯放在茶桌上,緩緩問道。
黑刀神色也逐漸嚴肅,看向楚浩。
這才是兩人來這裡的最大原因,之前那件事情還活著的人沒有幾個了。
少一個,就少了一個線索。
「我也是只聽到了一些江湖傳言,當不得真。」楚浩沉聲說道。
「凌若依真的死了嗎?
尤不倦真的沒死,後來又死了嗎?」黑刀焦急的詢問道。
「凌若依是真的死了,我去檢查了她的屍體,似乎死了沒有多久,一群人看到了是尤不倦所殺。」
莫餚新面容十分沉痛,提到凌若依的時候,他的眼角微微濕潤。
「節哀順變!」楚浩遞了一張紙巾。
「會不會是有人偽裝尤不倦?」黑刀提出了很關鍵的問題。
「許是如此,但是那人的法力波動確實是外邪道術法。」莫餚新也不確定。
「然後沒有多久尤不倦也死了。」楚浩沉聲說道。
「是的,一樣的死法,兩人都是被同一人所殺,乾淨利索,身上沒有掙扎的痕跡。」
「是誰呢?」三人同時問道。
「首先,那件寶物的事情存不存在。」莫餚新提出了關鍵問題。
「我們三人都沒看到,但是凌若依那種古怪的言行,以及尤不倦的死而復生,我個人認為,這件寶物絕對是存在的。」楚浩言之鑿鑿,彷佛親眼所見。
「如果這件寶物真的存在,那麼兇手就在那天那些人之中,甚至有可能就在你!」
莫餚新指向楚浩。
「我!」
然後指向自己。
「他!」
指向黑刀。
「萱歌和李鵬程之間。」
楚浩點頭,表示認同。
黑刀也是這般想的。
「現在的問題是,你懷疑誰?」莫餚新詢問道。
「我不確定。」楚浩沒有說出自己的猜測。
「我就覺得像姓李的小子,這個人,陰沉沉的,看著就不像好人。」黑刀對李鵬程的意見還是很大。
有些人就是尿不到一個壺裡。
「我也懷疑李鵬程。」莫餚新說出了自己的推測。
「為什麼呢?」
「李鵬程這個人我熟悉,他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他什么女人沒有見過,怎麼會突然對凌若依這般殷勤。
而且,凌若依死的時候,是李鵬程在包圍怡紅院。
同時尤不倦最後活著見到的人也是李鵬程。
太多巧合了!」
聽著莫餚新的分析,兩人都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真的很有道理。
巧合多了就不是巧合了。
楚浩不置可否。
「楚道友似乎有不同想法。」莫餚新再品了一口茶,輕聲詢問。
「我總感覺是萱歌!」楚浩這麼說道。
「為什麼?」黑刀很是奇怪。
「當時我以為莫道友和萱歌,凌若依是一個陣營,後來莫道友暗示我,他也和他們不是一夥的。
我才明白真正一夥的只有凌若依和萱歌,那有極大可能凌若依,萱歌和尤不倦他們三個人是一個陣營的。
如今兩人死了,剩下的自然該被懷疑。」
聽聞此言,黑刀和莫餚新都緩緩點頭,確實萱歌有很大的可能。
「那怎麼辦?」黑刀頗為煩躁的撓了撓頭。
「我感覺靜觀其變就好,那人先後殺死凌若依和尤不倦,最大的可能就是那件寶物,如今他應該已經得到了那件寶物,應該會銷聲匿跡一段時間。」楚浩猜測道。
但心裡並沒有把握,那人明顯是猜測到藍藤洞天還有一人,不除去他,內心不安。
兩人想不到好的方法,也只能如此。
「哎!今天咱們三人也算結成了攻守同盟,以後要是出事,互相救助就好。」莫餚新提議道。
「多謝!」楚浩表示感謝,魔道盟有近仙坐鎮,還是莫要新的親屬,所謂的攻守同盟,更像是他單方面的幫助楚浩。
「多謝!」黑刀也不是不知道好歹的人。
「黑刀道友不走嗎?」莫餚新突然問道。
「我這個人四海為家,沒有住所,索性多住幾日,楚道友不會覺得我叨擾吧!」黑刀問著楚浩。
「求之不得!」楚浩哈哈笑道。
「那我就先走了。」莫餚新腳尖輕點,凌空躍起,一隻火焰蝴蝶出現在身下,帶著他御風而行。
「道友信他嗎?」黑刀在身後說道。
「道友信我?」楚浩低聲詢問。
「不是我小瞧道友,你殺不死尤不倦和凌若依,何況是那般輕而易舉。」
楚浩一臉震驚的看著黑刀。
你說話就說話,你歧視我是什麼意思?
術法五重怎麼了?
吃你家大米了?
你不也是從術法五重過來的嗎?
「不是瞧不起你的意思!」黑刀自覺失言連忙找補。
看來就是了!
楚浩的白眼要翻到天上去了。
「理論上他確實最沒有可能的。」楚浩淡淡地說道。
「也是!」黑刀也想了想。
「其實只要道友突破近仙,一切難題就迎刃而解了。」楚浩想出最簡單的方法。
一力破萬法!
「難!太難了,我已經摸到了近仙門檻,甚至我可以說我一隻腳邁了進去,可是最後這一步就難如登天。
近仙需要洗鍊法力,可是那真元如何蛻變為仙力。
自然是因為火災灼燒,那是連道與法都會被磨滅的恐怖威力。
陰神還要進入進入靈氣海,迷失之禍不說,還要切割琉璃光,打造洞天,每一步都是生死邊緣。
所以突破近仙以前,要有看破生死這一關,因為沒有看破生死的超然心態,患得患失之下,那一步都渡不過。」
楚浩自然也知道如此,只能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是我想的簡單了。」
「但是你我待在一起,還是安全些的。」黑刀突然補充道。
楚浩當然明白,這也是黑刀突然說要暫住五臟觀的原因。
「正是這個道理,有了道友,我也好狐假虎威,威懾這些宵小。」
「楚道友哪裡話,他們也就是人多欺負人少,要不然單論修為,他們無人是你的對手。」黑刀的眼力驚人,一眼就看出楚浩的強大。
「可惜,他們也不會單打獨鬥。」
「不如我們晚上就去滅了那個勞什子丐門?」黑刀提議道。
楚浩搖了搖頭。
「道友莫非要自己找回場子?」黑刀奇怪,他感覺楚浩不是這麼迂腐的人。
「不是,而是他們應該已經死了。」
「什麼?」
夜半時分,突然西北方宛若天塌地陷,劇烈的火光和轟鳴聲不絕於耳。
眾人震撼!
無語。
第二天天亮。
天涯海閣傳訊。
丐門弟子偷盜正道盟李家子弟,被近仙七重,正道盟盟主李四光隔空一掌,全部誅滅。
「李鵬程!」黑刀咬牙切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