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比斗(一)
「算了,見了就見了,你這個人太聰明,肯定把你一切的痕跡抹除掉了,我也不想為一個死人爭什麼?但是你欠我一個人情啊!」魏無忌往裡面倒了很多辣椒。
葉銘沉默不語。
什麼欠他一個人情,一個老佛主,活著葉銘都不怕,死了又沒有褻瀆他的屍體。
就算新佛主知道了,又能怎麼樣,為了一個死人得罪一個能搏殺窺天的強者。
魏無忌是想占他便宜。
「好,就當我欠你一個人情。」想到這裡葉銘大方的同意了。
魏無忌的手一頓,然後繼續吃著。
「沒想到你真答應了。」
「我這個人,在我家鄉有個諢號,誠實可靠小郎君,做人最是守信重義,你幫我,我自然記得,你其實不用提這一嘴的。」
這回輪到魏無忌不吱聲了。
「既然已經這麼定了,一個人情也是欠,也不在乎多一個了,余上清是在你手裡嗎?」葉銘詢問道。
魏無忌有些呆住了,不是你欠我人情嗎?怎麼反過來求我呢?
「誰給你說我們抓到余上清的?」
「都這麼說,余上清的女兒和徒弟,天台的刑六郎等等。」
「千秀實是抓到余上清了,但是多虧某人把他打成重傷,讓余上清找到機會,脫困而逃了。」
葉銘咳咳兩聲。
「這辣椒太辣了!」
魏無忌看著上面飄著一兩滴肉眼幾乎不可見的辣椒,十分無語。
「跑了?」葉銘總覺得古怪。
「你覺得余上清有古怪?」
「沒啊,我都沒見過他,我只是覺得他可能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
「那我可以下通緝令,通緝他好了。」魏無忌又嫌不夠,倒了更多辣椒。
「老李,你這辣椒沒以前辣了啊!」
「下回給您換一家。」老闆也不惱,笑嘻嘻的回答道。
「這樣你不怕引起武林人士的同仇敵愾嗎?」
「他們啊,一直狂吠,但是那七大宗門不表態,誰敢真的造反。」魏無忌頗為不屑。
「那就通緝他吧,我也想知道,他知不知道什麼東西。」葉銘點了點頭。
「我怎麼感覺我吃虧了呢。」魏無忌起身就要結帳,突然覺得不對,對葉銘說道。
「那我結帳,這人情就當還你了。」葉銘說著要掏錢。
「你快放下吧!」魏無忌急忙按住葉銘的手。
這個人情要這麼還了,他死的心都有了。
「小心莫如意!」兩人分別時,魏無忌囑託道。
「我小心所有人!」葉銘笑著回答道。
「他可能會帶你去什麼地方,別答應。」魏無忌又說道。
葉銘眼神一閃。
「什麼地方?」
「我不知道,但是莫如意不該這麼強!這讓我想起了一個關於蓮都的傳說?」
「武神?」
「你也聽說了?沒錯,武神。」魏無忌點頭。
「如果真的有這個地方,莫如意怎麼會分享給我呢?」葉銘奇怪道。
「我怎麼知道,我又沒去過!」魏無忌沒好氣的說道。
葉銘無語,兩人就此分別。
然後抱著茄茄又遊玩了許久,天色漸晚。
兩人最終還是要回家了。
行至一個幽深寂靜的小路,葉銘慢慢的轉頭看向身後。
「兩位從我離開睿王府就跟著我,到現在了,還打算跟到何時呢?」
話音落下,兩道身影突然躍到兩側的圍牆之上。
一人身高不高,但是骨架很大,尤其是一雙手比常人要大兩圈,穿著罕見的破爛衣衫,更像一個乞丐。
另一個人個子要高不少,穿著打扮就像一個富家翁,有一個酒糟鼻,腰間掛著一個酒葫蘆。
天榜第九,丐門上公,降龍尊者,郭十七!
天榜第十,溫家家主,混元豪俠,文邦昌。
「兩位跟著我何事啊?」
「後生仔,這大道連睿王都不敢說是他家的,怎麼你走的,我就走不的。」郭十七一副不講理的蠻橫樣子。
「有道理!那兩位前輩先走!」葉銘讓開大路。
「我現在又不想走了!」郭十七這般說道。
「前輩也是這麼想!」葉銘看向文邦昌。
「咳咳!這老乞丐,說話難聽,但也有幾分道理,年輕人,腿長在我們身上,不是想去哪裡就去哪裡嗎?」文邦昌也這麼說道。
真是人以類聚,物以群分。
葉銘低頭看了一眼茄茄,放棄了現在就出手的選擇。
隨即也就不再管他們,回到睿王府。
門前千不易已經等在門前了。
起碼在這方面,千不易做得很好。
葉銘伸手將茄茄交給千不易,然後轉頭走了。
「師父,你幹什麼去?」千不易連忙詢問。
「沒什麼,有兩個人看著不順眼,想看看他們有沒有噁心我的本事。」
葉銘身影隨即消散。
郭十七和文邦昌一臉肅穆的看著憑空出現的葉銘。
他能感覺到這是某種奇妙的輕功,但是太快了。
快的超過了他們視覺捕捉的速度,因此出現了憑空消失的這種情況。
「後生仔,看你的表情,是不服氣了。」郭十七將手中的瓜子扔掉,冷聲問道。
「天榜強者,我還沒打過,想試試。」葉銘輕聲說道。
「你把我倆當做磨刀石,想要借我倆的壓力突破窺天!咳咳!」文邦昌豪飲一口,將酒葫蘆扔到天空,消失不見。
葉銘沒有否認,他就是這麼想的。
但是最好還是和一個真正的窺天強者搏殺,從而確定。
「好小子,去趟演武場吧!」郭十七不以為意,兩腳交錯之間,身形隱入青冥。
文邦昌嘆口氣,似乎覺得郭十七有些魯莽,但是腳程也不慢。
葉銘腳步輕點,這是他以光明拳經拓展出的一門輕功步法。
取自光明之意,腳步輕點之間,彷佛有一道光明長橋。
他一步踏出,就是數百米的距離。
四周的百姓只能感覺到一股狂風吹過,卻沒看到半個人影。
「到了演武場,讓那個後生仔好好看看我們的本事,連一個窺天都不是,就敢這麼囂張。」郭十七對身後的身影這麼說。
「你什麼本事啊?」身後的人回復道。
「當然是……」郭十七一愣,轉頭看去,他身後之人竟然是葉銘,至於文邦昌則在兩人身後。
郭十七一口氣沒有提上,身軀一僵,葉銘趁此機會,和他並駕齊驅。
文邦昌一臉無語,但是他確是不擅長輕功之術。
郭十七也怒氣上頭,腳步加速,整個人如同腳踩赤龍一般,飛天而去。
葉銘腳下光明長橋鋪滿天穹。
普通老百姓看不出兩人輕功比斗,但是卻能看到天地異象。
只見漆黑的天穹之上,一面赤紅,一面出現一條金光。
只有武林人士才能看出,這是兩位武林高手在比拼輕功。
蓮都很大,但是這兩人的速度已是極快,沒有多久就來到了演武場。
「哈哈哈,你還是慢我半個身位。」郭十七看著底下的腳印,忍不住哈哈大笑。
葉銘搖了搖頭,確實差了。
但這不是因為自己輕功不好,而是因為他沒有進階窺天。
「你高人家一個境界,就贏了半個身位,有什麼好自滿的。」文邦昌後來趕到,有些氣喘,沒有好氣的說道。
葉銘看著文邦昌,留了意。
「你管我怎麼贏?贏就是贏,難道以後有人殺他,他告訴別人,你境界比我高,等我和你一個境界了再打。
還是以後他要殺人,還要等他突破到和他一個境界再殺。」郭十七沒有好氣的說道。
「郭大俠說的對,這天下間哪有什麼公平和道理。」葉銘的主張其實比較類似於郭十七和文邦昌的結合版。
即你境界比我高時,就是以大欺小,要等我突破再打。
但是我境界比你高時,那你就是命不好了,死了也不怨旁人。
「請!」葉銘伸手。
「還算你懂的些尊老愛幼。」郭十七一抖衣袍,率先跳下演武場。
「小心!」郭十七的背後傳來一聲驚呼。
他來不及轉身,只能運轉勁在身後形成一層又一層的保護。
砰!
一雙鐵掌拍向他的後背,諸多勁力稍作抵抗,最終都被拍散。
郭十七受到重擊,跌落演武場之中。
葉銘立刻緊隨跳入。
「小子,你竟然背後偷襲!」郭十七臉色一紅。
「我想了想文大俠說的也有道理,你境界比我高,還是有點不公平,你現在挨了一掌,咱們算是扯平了。」
「你這小子,不講江湖道義,不要臉。」郭十七怒吼。
「咳咳,你還好意思說別人,你當年約戰你師兄,管我借的錢,去妓院裡買了幾個姑娘,第二天你師兄腿都軟了!被你給打的在床上躺了五天,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小子是你徒弟呢。」文邦昌笑罵道。
郭十七臉色一紅。
「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再提什麼,這叫贏在棋外,你懂個屁!」
葉銘仔細感受演武場,就彷佛一個人突然進入了水中,無論是活動甚至是呼吸都變得更為艱難。
郭十七看著葉銘,嘴角扯出一個猙獰的笑意。
「小子,背後小黑手爽吧,等一會我把你的手打斷的時候,你就知道什麼更爽了。」
葉銘不為所動,反而躬身行禮。
「長生觀主,散人葉銘,請賜教!」
這一下,讓郭十七一愣,隨即收攏衣襟,表情肅穆。
「天榜第九,丐門上公……你個王八蛋,我打死你。」
郭十七正躬身行禮,葉銘一拳偷襲而出,直接打向郭十七的頭顱。
郭十七雖然反應奇快,但是還是被葉銘渾厚的掌力震盪的氣血翻湧,呼吸不暢。
兩人徹底糾纏到一起。
郭十七修煉的是丐門的降龍掌,掌力渾厚,且自帶烈焰焚身之特效。
每每一掌打出就有一條赤色神龍拍出。
葉銘融合己身所學,創造出了光明拳經。
其中掌法部分,融合的就是就是大焚天掌術。
他每次揮手之間,肉身筋骨發出噼啪聲響,融合之下宛若龍吟。
每掌拍出也是一條光明神龍拍出。
看的外界的文邦昌一臉古怪。
「他不是真的是你的私生子吧,怎麼這麼像呢?」
砰!
兩人雙掌相交,背後的虛空傳來了劇烈的爆炸聲。
這是兩人用高明的泄力的手法將勁力泄在身後。
「好手段!」郭十七一聲長嘯,四周的樹林作響,如有狂風來。
葉銘默不作聲,他一開口,就會有鮮血噴出。
郭十七掌力勢大力沉,再加上有武道意志加持,如同金剛一般。
自己的單論力量其實遠在郭十七之上,但是分散了開來,無法匯聚成一股,反而被對方克制,一觸即潰。
葉銘自然知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雙手反捏拳印。
「流光!」
霎時間無數拳頭如同狂風暴雨一般落下。
郭十七措手不及,但是他雖驚不慌,反手一掌拍出。
數十米的神龍圍繞他的肉身盤旋,替他阻擋拳印。
葉銘拳勢再變,光明之拳在手中凝聚,身後隱隱出現一尊頭戴冕冠,身高十米的巨大光明帝王。
帝臨!
這一拳拳意之充沛,宛若一輪大日,郭十七的護身神龍一觸而潰。
葉銘橫衝直撞,已經近身三米。
「好膽!」郭十七沒料到一時選了守勢,竟然場面驟然被動。
他索性也飛身撲向葉銘,降龍掌將他的手掌淬鍊的宛若金石,但是上面卻光滑異常,十分好看。
兩人之間的距離一下子來到了極近的範疇,甚至能感受到對方的呼吸。
這一下就捨棄了其他諸多手段,只剩下最為簡單的技藝搏殺。
砰!砰!砰!
葉銘的拳頭快若流星,看似一拳打出,但是確是千個拳勁一同爆發。
郭十七一時也有些顧此失彼,但是很快,他就適應了葉銘的打法。
並且依仗自己的優勢,開始逐步的掌握戰場主動權。
一掌打得出來,將葉銘千種拳勁全部崩碎,只拍頭顱。
葉銘內心一跳,本已經崩散的拳勁突然猶如活了一般,粘在了郭十七的手掌之上。
郭十七彷佛泥牛入海,自己的掌力被這些古怪的拳勁一遍遍的消耗。
他從沒有見過這種古怪的打法,連忙抖動手臂,施展勁力,脫離出來。
就是這個喘息之機,葉銘已經來到了郭十七的身後。
雙手合十,直插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