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昆醫果
那叫做孟白的男子,是一個年歲約在三十歲的年輕男子。
他長得有些清秀,面色發白。
一身修為應在術法六重,身上穿著一件赤紅色的道袍。
道袍之上五顏六色的火焰萬分鮮艷,岩漿之中的精華正在每分每刻的被吸收進去。
「這位道友,可是小蠻山聖尊,五臟觀觀主楚浩當面?」孟白雖然被掐住咽喉,但是風度不減,緩緩開口。
楚浩笑的更加開心,但是語氣卻頗為古怪。
「小蠻山聖尊這個稱呼都是下面人的胡亂吹捧,怎麼還傳到拜火教去了呢。」
「楚聖尊不知道?你的名號可是響徹迷霧了,誰都知道你劍指善道沃土,正在積極備戰。」
楚浩,黑刀對視一眼,心中一沉。
捧殺!
有人在捧殺他們,但是是誰呢?
隨後又不想了,實在太多了,沒必要想。
「不愧是名門正派的聖子,面對生死危機,仍能淡然自處,這番風度真是讓楚某折服。」楚浩笑著說道。
點出他現在生死皆不由他,擺明態度。
誰料聞聽此言,孟白一笑。
「楚聖尊!」
「還是叫我楚浩吧,楚聖尊這個名號我擔不起!」
「楚觀主,楚觀主也是修行高手,且不知攻守之勢頃刻之間就可以逆轉的道理?」孟白淡淡的說道。
黑刀身上刀氣孕育。
「別動,此時激發法力,不就是暗中點燈嗎?孟道友,這種小孩子才玩的手段,就不要在我面前玩弄了。」
黑刀氣憤,險些中了他的計。
上去一腳踢在了孟白的屁股上。
孟白吃痛,忍不住悶哼一聲。
「楚觀主,你應該知道,殺死名門弟子的下場,你和那心魔宗的魔頭餘孽不同,你名下偌大的疆域,總不至於玉石俱焚吧。」孟白接著打嘴炮。
這正是楚浩的顧慮,殺死名門子弟必然會被標記,到時瀚海龍宮就真的變成龍潭虎穴了。
而且這種聖子級別的名門子弟,誰知道身上有沒有長輩賜予的法寶。
但是表面上他卻裝作渾不在意,反而似乎是好奇的問道。
「那是血魔宗餘孽嗎,他真的是要殺你嗎?」
孟白也笑了出來,反問道。
「不然呢,他莫非有個妙齡的孫女,想要拉郎配不成?」
近仙八重的神通楚浩是了解的。
雖然孟白的手段頗為神異,尤其燈下黑這招,真是不錯。
但是真的這麼容易就逃走了?
楚浩懷疑,所以才出言試探,結果只感覺一拳打到棉花上,十分難受。
他慢慢思索,然後突然道。
「你不想讓人知道你來過這裡是嗎?」
孟白面色如常,甚至裝作驚訝,疑問道。
「你怎麼會有這種想法。」
楚浩緊緊盯著他的表情,隨後哈哈一笑。
「黑刀,給我下去找,這裡有東西。」
黑刀聞言一個猛子扎了進去。
孟白對此表情毫無變化。
半晌後,黑刀慢慢回來,一臉凝重的搖了搖頭。
「沒有東西!」
「都說楚觀主謹慎異常,今日一見名不虛傳。」孟白調笑道。
楚浩聞言冷哼一聲。
「等一天,等人走乾淨了,把整座火山搬走,把地脈打碎,我得不到,旁人也別想得到。」
孟白臉色一白。
半晌後,似乎認命的低下了頭。
「底下確實有些東西,但是你若蠻力破壞,卻註定一無所得,你我合作吧。」
楚浩這才心滿意足的點了點頭。
「但是合作前,你要答應我個條件。。」孟白突然說道。
「什麼條件?」楚浩詢問道。
「你怎麼發現我撒謊的!」孟白問道。
「我有一門神通,能識別謊言。」
「你撒謊!」
「就是這樣,你愛信不信。」楚浩臉色一板。
孟白無奈的低頭,人為刀俎我為魚肉,還說什麼?
「跟我走吧!」孟白示意楚浩放開手掌。
三人一道扎入岩漿之中。
隨著深度加深,岩漿內部已經無法視物,但是楚浩和黑刀都已經是七重修為。
足夠用精神力觀察四周,至於孟白,不愧是拜火教聖子。
在岩漿之中,猶如游泳。
三人下沉到一定地步,已經來到了火脈之中。
到了這裡,孟白也不確定方位,手中拿出個圓盤來回測量。
半晌後,終於確定了方向,來到了一處岩壁之間。
這裡的岩石經過岩漿數以百萬年的腐蝕,早就堅固無比。
只見孟白在岩壁上面,輕輕的點了點,一道道法力勾結出一道道特殊符文。
「火!焰!之!靈!最後一個靈字其實添幾筆就是神字了。」楚浩一字一字的念了出來,頗為玩味。
孟白手一抖,本來已經完成的符文功虧一簣。
「楚觀主學識淵博,佩服。」孟白擠出笑容,繼續開始書寫。
果然最後一道實際是神字。
法陣凝聚,一道黑色的洞口浮現。
「這是火焰之神?」楚浩有些古怪。
猶記得,金蓮的鍛造權柄其實就是火神為了衝擊至高,最終卸下的。
「這是火焰之神的坐化之地?」楚浩問道。
「怎麼可能,火神若真的死在這裡,這方圓百萬里都將是生靈禁地,有死無生。」孟白白了楚浩一眼,似乎在奇怪他怎麼會說出這麼蠢的話題。
「我確實不會殺你,但是你覺得我會不會把你扒光,打你個三天三夜,然後將你赤條條的扔進瀚海龍宮。」楚浩的牙齒閃亮。
「楚觀主真會開玩笑,這裡是火神死亡之時,一滴神血滴落在人間化作的火山而已。」孟白率先走入洞口。
兩人緊隨其後。
頓時一股清爽襲來。
洞內的空氣竟然如此涼爽,讓人意外。
三人走了數十米遠的距離,豁然開朗。
一個巨大的山洞出現,山洞約有兩個足球場大小。
中央位置一棵約十米高的古樹聳立。
那古樹樹幹纖細,約莫一人就能環抱,但是樹冠茂盛至極,幾乎覆蓋整個山洞。
就像是一個巨大的蘑菇。
古樹的根部卻十分發達,大部分裸露在外。
「昆醫樹!」楚浩認出了古樹的來歷。
孟白更是驚訝。
「不錯上古之時,人類式微,生活艱難,這種昆醫樹的樹葉能解熱毒,強體質,被尊為昆醫。
甚至在部分原始部落,被尊為神明。」
「我記得昆醫樹在上古之時已經滅絕,後來有些人想要復刻,但是大多都是肥沃的土地,怎麼會在這種不毛之地生長呢?」楚浩提出疑問。
「原理我並不知道,你看它的根部。」
楚浩雙眼精芒一閃,樹根慢慢虛化,這才發現,這個昆醫樹的根部下方竟然有著一副巨大的骸骨。
看原本的模樣類似於狼獸,蜷縮著也有十米長。
它的眉心位置破開一個大洞,一顆楚浩再熟悉不過的東西出現在那裡。
「荒天石?」黑刀驚呼出聲。
「不是荒天石,是神血,神的血液。」孟白說出了一個讓兩人震撼的答案。
「怪不得荒天石出現的位置完全隨機,因為它不是從地上長出來的,是從天上灑落的。
怪不得荒天石有的能容納近仙九重,有的卻只能容納近仙七重,那是因為古神的高度」黑刀喃喃自語。
「此地本來是萬里冰原,生有狼王,人仙成就,本來好好的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圈地自萌,誰料天空之中突然掉落一滴神血穿透了它的頭顱,毀掉了它的生機,慘死當場。
也將這萬里冰原化作無人沙漠。
狼王生前吞吃了一棵已經成了氣候的昆醫樹。
它死後,這棵昆醫樹破開狼王的腹部,重新生長出來。
因為沾染神血,這棵昆醫樹雖然無法啟靈,但是卻有了一些奇異。」
他輕輕揮手,昆醫樹慢慢的分開,露出樹上的三顆果子。
這果子只有半個拳頭大小,形如蘋果,通體赤紅,但是時不時會閃爍出一道冰晶。
美麗異常!
「昆醫樹基本是不結果的,但是這棵昆醫樹發生了變種,它結出的果子,除了增強法力,淬鍊肉身這些常規用處。
還有著一個最為珍貴的作用,他可以血肉重生一次。」
說到這裡,孟白的眼睛一亮。
「血肉重生!」楚浩斟酌著這四個字。
「當異人突破到近仙之時,有陰火之劫,這是天地法則,所有肉身自愈的神通皆不可用。
唯有辟火珠可以護住五臟,增強成功力,但是從此五臟出現破綻,難以再進。
可昆醫果不同,一旦吞噬,就會在肉身被毀滅之後,再次重新誕生一具肉身。
陰神只要在這期間返回,就能完美渡過火劫。」
話音落下,黑刀和楚浩眼神一亮。
好寶貝,這可真的是個好寶貝。
有了它,火劫就沒有什麼難度了。
「一人一顆,你有意見嗎?」楚浩問道。
「沒有。」孟白並不在意,這東西只有第一次吃才有效果。
「採摘有什麼禁忌嗎?」
「不要用木製品就好,算了,我自己來吧。」孟白拿出一個早已準備好的玉如意,稍微一躍,輕輕敲落三顆果子。
楚浩將果子分給黑刀。
「給我幹什麼,你徒弟多,我連個徒弟都沒有,留著他幹什麼。」黑刀笑了笑。
「沒事,回去給你找個徒弟。」楚浩也不客氣,一同收了回去。
「算了,我這人獨來獨往慣了,有兄弟就行。」黑刀並不介意。
「江湖傳聞,楚觀主是個刻薄寡恩,心狠手辣,野心勃勃的梟雄,但是百聞不如一見,今日方知,楚觀主也是一個重義輕利的磊落丈夫,等我回到宗門,必然為楚觀主證明。」孟白真誠的說道。
楚浩眼睛眯的只剩一條縫,笑容滿面。
「這些虛名,我本不在意。
但能遇到孟道友這般道友,增長見聞,我真是不虛此行。
今日所見所聞,是你我們三人最為珍貴的記憶,不會告訴外人。」
孟白眼睛一閃,隨即拱手告辭。
「兩位道友,告辭!」
「道友慢走!」楚浩笑著告別。
孟白慢慢的離開。
「道友,且慢!」楚浩突然開口攔住孟白。
「怎麼了?楚觀主還有什麼要賜教的?」孟白的聲音微微低了些。
「見教不敢當,只是覺得孟道友學識淵博,我們兄弟倆去瀚海龍宮什麼也不懂,不如結伴而行?」
孟白仔細思索了片刻,最後還是搖了搖頭。
「我還要先去尋找師門長輩,就不一道同行了。」
「那就可惜了,咱們瀚海龍宮見。」
「瀚海龍宮見!」
孟白隨即消失。
「他要幹什麼去?」黑刀感覺不對,但是卻不明白什麼原因。
「他找了那個近仙演了一場戲,當然是為了騙人,可是當時場上除了他和那個演員只有一個人。」楚浩聳了聳肩。
「他在騙那個車夫!為什麼?」
「那就不知道了,但是可以合理推測一下,他故意演這場戲,主要的目的是不想讓車夫知道他得到了昆醫果。
那昆醫果能幹什麼呢,能幫助他儘快的突破近仙。」
「難道他是故意藏拙,我聽說拜火教聖子也有三人,競爭挺激烈的,車夫可能是他敵對勢力來派來監視他的。」黑刀介面。
「不一定是敵對勢力,但是在孟白眼裡,他肯定有泄密的可能。」
「有了昆醫果,估計他在去瀚海龍宮的路上,就會進階近仙。
可是除了你我二人,卻再沒有其他人知道,那時估計就有人要倒霉了。」黑刀捋順了邏輯,忍不住幸災樂禍。
「和我們無關,這兩枚果子以及回去為我們正名,就是他的封口費。」楚浩笑了笑。
「啊!我說剛才你們倆說的話莫名其妙呢,原來是在談交易。」黑刀後知後覺。
「當然!這都聽不出來。」楚浩略顯嫌棄。
「誰像你們這些人心臟的很。」黑刀沒好氣的說道。
「你不是說練刀劍的人都實在嗎?」
「你是例外!」
哈哈哈。
兩人離開火山,繼續趕路。
走了大半的路,黑刀突然停住了,一臉凝重。
「怎麼了?」楚浩立刻戒備。
「我才想起來一個事,你是怎麼發現他撒謊的呢?」
「你才想起來?」楚浩都被他這個反射弧逗笑了。
「忘了!」黑刀尷尬一笑。
「起源大陸有一門學科叫做微表情學,其實我也沒具體看過,但是看過一些小知識。
其中有一條就是當一個人的驚訝表情超過一秒以上,那這個人就是在裝作驚訝。」楚浩解釋了出來。
「原來是這樣啊!」黑刀恍然大悟。
兩人一路吵吵鬧鬧,以極快的速度善道沃土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