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論道?論道!
葉銘和鄒清清席地而坐。
兩人互相闡述他們對於仙道的理解。
兩人都是術法集大成者,期間諸多觀點完全可以支撐起一個術法宗門建立。
但是兩人卻並不開心,越談眉頭皺的越緊。
「旁門左道!」鄒清清撇了撇嘴。
「墨守成規!」葉銘反諷道。
不怪兩人互相看不上眼。
葉銘認為仙這個位格很難,但是他只是一個位格。
是世人神聖化這個境界了。
他認為天下近仙九重的異人,其實都可以成仙。
只不過他們掌握的術出現了問題,他們已經無法代表新的宇宙的道了。
只有將新的術法基石重新建立起來,那麼就可以輕而易舉的成仙。
但是鄒清清卻不這麼認為,她認為舉行儀式就是末世紀的異人的道路。
每一次儀式,他們都獲得了部分天仙道果。
當舉行第四次儀式之後,尊者就一定能成仙。
兩人誰也說服不了誰,眼看著就要動起手來。
文斗不行,那就武鬥。
異人的傳統,這屬於是人之常情。
「算了,我的桃花太過金貴,不可以被損毀。」鄒清清將自己的袖子放了回去。
「你說不過我,四千年了,尊者八人,三步儀式的也不止一兩個,可是為什麼沒人能成仙呢?」
葉銘揮手天地間的靈機慢慢融合化作一根小小的木棍。
然後一個小小大約在一個手掌上的方磚放在了木棍之上。
木棍遠比想像的結實,竟然頂住了方塊。
鄒清清的臉色不太好看。
隨即,葉銘又移來第二塊方磚,它已經有了半人大小。
然後方磚狠狠的壓了下來。
短棍微微顫抖,但是馬上又恢復了正常。
然後葉銘又移來第三塊方磚,這一回它足足有半個屋子大小。
方棍開始瘋狂顫抖,甚至上面出現裂痕,但是它還在堅持。
葉銘第四次揮手,這時半個城市大小的第四塊方磚出現。
「你覺得有這麼大的方磚嗎?這根木棍,挺得過第四次嗎?」
鄒清清沉默片刻,然後笑了出聲。
「其實是有的!」
葉銘一愣,然後腦子之中靈感閃爍。
「你想到了!」鄒清清笑的很開心。
「大太子昊重淵,他是日神子嗣,他的身軀足夠強大,可以抵得住第四次儀式的衝擊。
而又有什麼比統一整個迷霧更強大的儀式。
昊重淵也是一位尊者!」
「是的,八大尊者自然該有九人了。
昊重淵就是第九位尊者。
所以你看看,是你的路對,還是我的路對。」鄒清清笑的十分開心。
「他能不能成功姑且不說,但是就算他成功,這也是一條無法複製的路。」葉銘沉聲說道。
「難道你領悟足夠多的知識,修改整個術法體系就是可複製的路?」
葉銘沉默。
「但是我若成功,我的門徒將先後成仙,末世紀將重新恢復萬仙來朝的景象。」
「大太子也是如此!」鄒清清斷言道。
「為何?」葉銘不能理解。
「這天地就像是一個瓶子,完美無瑕,可是一旦有人第一個從內部打破了整個瓶子。
就相當於為後人開闢出一條路,我們舉行第四次儀式的難度就會減少許多。」鄒清清解釋道。
「所以你們在等昊重淵突破嗎?」葉銘又問。
鄒清清搖了搖頭,用手撥弄她垂下來的秀髮。
「我的心裡告訴我,這麼做最簡單,就算昊重淵突破不了,但是我也會吸收到足夠的經驗。
可我是天尊者啊,末世紀以來術法集大成者,三次儀式的我有著屬於自己的驕傲,我不會等昊重淵舉行儀式。
我要做這天地間第一個成仙的。」鄒清清說這話的時候,神色柔和,彷佛只是在說一件小事。
葉銘感覺到欽佩。
「不要說我,龍尊者,血尊者,月尊者,昊重淵,昊中興,曲殤這些人都在準備做末世紀以來天下第一尊仙。
這沒什麼可值得欽佩的,若不是萬事爭先的性格,我們不可能走到如今這一步。
甚至連你,也在這麼想吧。」
葉銘笑了笑,沒有反駁。
「血尊者安期生當年被禁忌在他最熟悉的血液之道上將他擊敗,這些年一直收割門徒恢復傷勢,如今他藏在了……」鄒清清聲音壓低,將位置說了出來。
「這地方有什麼奇怪嗎?」葉銘不能理解。
「我只能告訴你,那個地方對血尊者會有著不可思議的提升,他的傷勢應該早就恢復了,甚至有可能已經達到了三步九重的極限,隨時可能突破仙人。」鄒清清這般說道。
葉銘躬身表示感謝,兩人又互相交談片刻,最終誰也說服不了誰,不歡而散。
看著葉銘消失的身影,鄒清清連忙走到桃樹之後。
上面密密麻麻的竟然全是葉銘所講的相關奧義。
她如獲至寶的撫摸著上面的文字,眼神迷離。
「天才,天才,我將這些體系融入自己,我的第四步儀式將會減少難度。」
而此時葉銘確定遠離了玄都三月,他立刻沉入陰神之中。
上面同樣是密密麻麻的鄒清清關於仙道的理解。
「三步儀式的強者果然對道有著極強的領悟。」葉銘喃喃自語。
葉銘身上的三千多道符文在他靈台之中快速閃爍。
一個個天道符文越發完善。
「天道符文我有了方界大半,陰間全部,仙界應該也有三千枚。
等我將這三千符文全部融合天,人,鬼三種體系的時候。
就是我徹底修正如今術法根基的時候。
也是我成仙的時候。」
葉銘喃喃自語,而這需要古神軀體和大量術法。
兩人又走了大約十天左右。
他終於來到了久懸城。
久懸城是大日天庭九邊之一,九大軍事重鎮。
九邊按照特定的方位分別依山傍河而建。
其中久懸城所扼守的就是元初之河。
只要將九邊這九座城池畫成一條線,那就是當年大日天庭所占有的疆域。
而另一面就是佛門所在。
是的,結合葉銘所了解的內容,很輕易的就能推斷出九邊是為了抵抗佛門建立的。
葉銘腦海中浮出一個畫面。
那一日日月暗沉,天穹崩碎,十萬天兵天將殺向人間。
佛門被這突然的襲擊打的措手不及,接連失去偌大的疆域。
天庭趁機建造九邊重鎮,佛門終於覺得不對,於是佛主如來親自去請他的師妹陰若離前來助拳。
結果他卻不知道陰若離已經被昊三重以溫候玉的性命威脅,於是暗中下手。
徹底葬送了佛門。
當然,這只是葉銘根據現有的證據合理推斷出來的。
事實是不是這樣還有待驗證。
而且葉銘突然不太想去了,他抬起頭看著久懸城上那巨大無比的缺口,咽了咽口水。
久懸城是為了防備佛門反攻建築的巨城。
城牆千米之高,卻沒有一絲縫隙,根本不是磚石所壘,而是一個巨大無比的仙金融化直接澆築而成。
上面密密麻麻的符文經過數萬年的不斷增加,一層蓋住一層,已經看不出原本模樣。
哪怕是近仙九重都無法攻破。
可是此時,城牆之上那巨大無比的缺口告訴葉銘,這裡曾經被一個強者光臨過。
甚至不確定他是否離開。
「快走!」葉銘調轉馬頭,毫不猶豫的就要跑。
「葉銘,你是叫這個名字吧。」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葉銘身後傳來。
葉銘臉色一僵,然後慢慢轉頭看去,只見曲殤從缺口處飄蕩而來。
「殿下!」葉銘強擠出一個笑容。
曲殤看著葉銘,本來似笑非笑的表情突然一愣,然後一臉詫異的看著葉銘。
「我臉上有花嗎?怎麼都喜歡看我的臉呢。」葉銘摸著自己的臉,奇怪的說道。
在曲殤眼中,葉銘已經消失,只有一尊法相威嚴的恐怖神明。
他的精神完美無瑕,他的肉身無懈可擊,他的法力澎湃如海。
最重要的是他的金色精血彷佛隱藏了宇宙的玄妙。
曲殤眼神變得溫柔,一隻手背過去,手中突然多了一滴乳白色的精血,隨後遠遠拋出。
「葉銘好久不見了。」曲殤款款落到葉銘身前,語氣溫柔。
「殿下,你嗓子怎麼了,啞了?」葉銘無法理解曲殤怎麼發出這種聲響。
曲殤白了葉銘一眼,想要罵他,但是想了想目前有求於他,忍了下來。
「哎,殿下,你說話就說話,你拽我幹什麼,我就是路過,我還有事,有事。」葉銘死死的釘在地上。
但是曲殤可是堪比墮境天仙的絕世強者。
葉銘只感覺一股巨大的力量傳來,大地被犁出兩條長長的溝壑。
就這樣,葉銘被硬生生的拽進城內。
這時葉銘才看見,整個久懸城彷佛剛剛經歷一場大戰。
房屋破損,死傷慘重。
一尊明顯已經取得肉身不死成就的男子被拽下腦袋隨意的扔在地面上。
傷口處正在生長出肉芽,眼看著若是時間足夠,就能重新長出一具新的身體。
「這是誰啊?」葉銘指了指男人。
「久懸城守將,我就是過來找個東西,他就是不願意,我一時生氣就和他打了起來,這人也到硬氣,硬挨我一道神通,仍死戰不退
然後就這樣了……。」曲殤擺了擺手,表示是他的問題。
葉銘無力吐槽,但是這也正是一個好機會。
他走到守將前面,然後拿出一袋符水,灌入守將嘴裡。
守將得到了外力輔助,肉芽生長的越來越快。
眨眼之間,就長出一具身軀,就是身軀小了些,只有十三歲歲大小。
但是他第一時間,重新拿起長槊,做出防備姿勢。
雖然他如今身材矮小,但是一股百戰不退的氣勢從他的身上爆發。
「你只得到了半道不滅啊。」葉銘笑了笑。
守將感謝地朝著葉銘行了一禮,然後無力的躺在地上。
他只得到了半道不滅,且沒有不朽,無法一直穩定在巔峰狀態。
「葉銘?」守將認出了葉銘。
「正是,我有些事想問你。」葉銘又遞給他一袋符水。
「你為什麼和那個女瘋子摻和到一起。」守將詢問道。
砰!
曲殤一腳就把他踢飛。
葉銘又將他拽了回來,倒入符水。
「你說你非得刺激她幹什麼。」葉銘沒好氣的將他剩下的半個身軀拼湊回來,忍不住抱怨道。
「你不知道嗎?你已經上了鍊氣士通緝榜第三名了嗎?」守將不能理解的問道。
葉銘感覺身後一涼,轉身看向曲殤。
眼看著葉銘轉過來,曲殤表情頓時從色眯眯變成一本正經,但是有些心虛。
「我上通緝榜了?」葉銘不能理解。
「廢話,你開創術法曆法,天下異人有歷可依。
每年新增的術法四重異人是之前的數倍。
底層異人的增加,必然導致近仙異人的增長,你能想像前線的鍊氣士承受的壓力會增加多少嗎?
鍊氣士高層怎麼能容下你。」看不是說那件事,曲殤又恢復了之前高冷的表情。
「也是,這麼想來魔族也容不下我了。」葉銘撓了撓頭。
「魔族,和魔族有什麼關係?」曲殤不能理解。
「魔族繁衍的方式有些特殊,外魔劫是他們拓展族群的主要方式,如今外魔劫被我廢了九成,新生魔族數量會大肆減少。」
真是虱子多了不愁,葉銘這般想著。
「我的事情你不用管了,我現在要問你一個問題。」葉銘問道。
「她能放過我?」守將苦笑著問道。
「可以吧?」葉銘詢問曲殤的意見。
「一個近仙九重,對我來說不算什麼,你想救他就救吧。」曲殤渾不在意。
「你看!」葉銘攤了攤手。
「你問吧!但是如果涉及天庭隱秘,我是不會說的。」守將正了正身子。
「你放心,我只是想知道溫候玉的頭顱傳首九邊,這裡是最後一城嗎?」
兩人都好奇的看向葉銘。
「回答我!」葉銘堅持的問道。
「是最後一城,這種大事,每一件都清清楚楚的記載在城志之中。」守將這般說道。
「之後去哪裡了?」葉銘問道。
「丟了!」守將有些尷尬。
「丟了是什麼意思?」葉銘拽著他的脖子,用力的搖來搖去。
「我也不清楚,城志中記載。
那一日頭顱來到久懸城不久,突然天空狂顫,百鬼夜行,險些將久懸城化作一片死地。
是日神陛下親自出手,才終止了暴亂,眾人只看到了溫候玉的頭顱飛向大海,但是去往何地,不得而知。」
「飛向大海?」葉銘揣摩著這個詞,眼神逐漸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