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都是好演員
葉銘降下雲頭。
看著眼前的一幕。
三途苦正五花大綁的綁在地面上,臉上有個鞋印,同時被下了術法,嘴巴消失不見。
它睜著大眼睛,無辜的望向葉銘。
五散人站在一起,表示同仇敵愾。
而在不遠,一隻三米多高,頭上獨角的白色駿馬正一臉委屈的看向三途苦。
它原本如同絲綢般柔順的毛髮遍布著雷火焚燒的痕跡,顯得髒兮兮的
「葉聖尊,請您給我個解釋。」南嶽散率先開口。
「解釋?解釋什麼?我甚至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葉銘掃視五人。
南嶽散人正要開口,葉銘打斷了她。
「就算發生了什麼,我建議你們忍一忍我,因為我不喜歡忍別人。」
「葉觀主,這就是你處理問題的態度。」中嶽散人換了稱呼。
「我從不認為會發生什麼問題!」葉銘冷聲道。
他的聲音變得更冷。
「或者說,無論發生什麼問題,這都不是你們綁著我的兄弟,並且揍他的原因。」
話音落下,整個山神宗開始瘋狂搖晃,扛起神山的數百術化魔神紛紛跪地,顫抖不已。
葉銘的元神摩挲日月,出竅而出。
五散人感到棘手,猛的向前走了一步,他們身上的氣勢和葉銘分庭抗禮。
他們的頭頂之上,之前那輪星辰再次緩緩浮現。
諸多恐怖氣機,相互對峙,虛空層層碎裂。
在兩方勢力中間形成一條黑暗深淵。
「葉聖尊,我等之前囚禁藍玄機之時,也未見您如此生氣,何必走到這一步。」中嶽散人壓下舌尖的血腥質問道。
「我之前殺死鄭少言也未見你們如此生氣,如今你們率先發難,竟然問我為何生氣,真當我是泥捏的不成。」葉銘冷哼。
兩方劍拔弩張,緊張態勢一觸即發。
「諸位聽我一言,無論何事,可以嘗試先溝通一下。」藍玄機適時出現,頭頂琉璃光,迎著四周的空間亂流朝前走去,試圖緩和局面。
葉銘聞言,率先將氣勢收回。
五人也收回來氣勢。
「葉觀主,你可知你的馬……」
「他是我弟弟。」葉銘糾正道。
「好,你可知道你弟弟做了什麼?」南嶽散人質問道。
「我在等你告訴我。」葉銘說道,那態度彷佛就像一個上位者在等下屬匯報。
南嶽散人青筋暴起,但還是強忍著憤怒開口說道。
「你的……兄弟竟然調戲我們聖獸,然後大打出手。」
葉銘聞言一愣,轉頭看向三途苦。
「你喜歡這種?」
三途苦瘋狂搖頭。
「這聖獸是是山神陛下的愛獸的嫡系血脈,平時在我們山神宗備受寵愛,如今被你的兄弟衝撞,你不覺得該給我們一個解釋嗎?」南嶽散人冷笑出聲。
「這天下的道理莫非都是你山神宗自己定的不成,究竟是不是這樣,我自然會問我兄弟。」葉銘開口反駁。
中嶽散人揮了揮手,三途苦的嘴巴被解除限制。
「怎麼回事,你被綁的好像一個粽子啊!」葉銘哈哈嘲笑道。
三途苦臉色委屈。
「好了好了,又不是什麼大事,你說吧,天塌下來。
不對。」葉銘掃視五人,冷哼一聲。
「天塌不下來!」
「你和這幾個人走後,他們有一個弟子帶我來到山上,路上野草很好吃,我就一路走到了這裡。
然後我就看到那個白馬。」
「那不是白馬,是獨角獸。」南嶽散人怒吼。
「然後我想我們是一個種族,就去聊會天,然後聊著聊著,這個王八蛋就開始罵你。」三途苦手腳被捆住,只能用臉不斷的朝著獨角獸指。
「罵我?」
「說不知道哪裡來的土包子,來到山神宗也敢耀武揚威,說了一堆難聽的話,我還是聽了一會才知道說的是你,要不然我早就扇它了。」三途苦怒罵道。
「呵呵,我還以為你是喜歡它呢。」葉銘笑著說道。
「它是公的,我怎麼會喜歡呢?」三途苦奇怪的說道。
葉銘一愣,轉頭看著獨角獸,但是葉銘卻很肯定的是它是母的。
「你眼睛出問題了。」葉銘沒好氣的說道。
「乖啦,它之前真的是公的啊!怎麼變成母的了,早知道下手輕點了。」三途苦一臉震驚。
「獨角獸是雌雄同體,它會在受到驚嚇的時候轉化性別。」中嶽散人解釋道。
「啊?」葉銘和三途苦一臉震驚。
「是我兄弟說的是真的,還是你們說的是真的。」葉銘拍了拍手,解開三途苦的繩索,然後輕聲問道。
「不論怎樣,是你兄弟打傷了我們的聖獸。」南嶽散人臉色不好,她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中嶽散人,然後冷哼一聲。
葉銘笑了笑,然後抬起頭,看向那顆若隱若現的星辰。
「這也是你的想法嗎?我無法和愚蠢的人一同做事。」
那顆星辰沒有多言,一道閃電劈了下來。
獨角獸哀嚎一聲,躺在地上瘋狂抽搐。
「老祖!」南嶽散人連忙開口。
葉銘則冷眼旁觀。
「你滿意了?」一個蒼老的聲音傳入葉銘耳中。
應該就是山神宗的那尊仙人。
「我今日就要走了,老祖該給我個說法了。」葉銘拍了拍三途苦。
「你的要求我們都可以答應,山神宗的話事人就暫定中嶽。」仙人開口道。
這話一出,五位散人神色各異。
其實,這四個要求對他們來說本也不算什麼難題。
第一個要求,山神宗本就是四處遊蕩的宗門,去哪裡都可以。
第二個要求,山神宗仙人所在的秘境就是一顆巨大無比的星辰,沒有迷霧侵擾,裡面的人口何止億萬。
至於第三點更是簡單,和五臟觀弟子雙重身份的事也不算難事,只要不涉及根本大法,其他的都是小道。
甚至可以趁機窺探葉銘的虛實。
只有第四話事人,這才是五散人一直困擾的問題。
如今也不算什麼問題了。
「一言為定,等到山神宗來到規定的位置,我會親自前往簽署法堂盟約。」葉銘轉身騎上三途苦,帶著藍玄機離開。
黃色星辰在中嶽散人頭頂盤旋一圈,然後緩緩離開。
……
葉銘三人剛走出閃身宗沒有多遠,藍玄機突然笑了出來。
「你笑什麼?」三途苦翁聲說道。
「哈哈哈。」葉銘也笑了出聲。
「你猜還有多久?」藍玄機問道。
「沒有多久,他已經來了。」葉銘這般說道。
沒有多久,明軒竟然突然出現,他收起之前的狂傲神情,十分恭敬地行禮。
「中嶽散人的意思我知道了。」葉銘這般開口。
明軒的頭低的更低。
「師祖承諾,之後兩者的合作會得到你想要的結果。」
「最好是,如果不是,南嶽也不是不能考慮。」葉銘輕聲一笑。
「我會如實轉告師祖。」明軒這般說道,隨後消失。
「什麼意思啊?」三途苦莫名其妙。
「沒什麼,有人利用你和葉銘。」藍玄機輕笑一聲。
「沒懂!」
「中嶽散人和南嶽散人都是舉行一次儀式,葉銘提出話事人的要求自然要從這兩人選擇。
這個時候,你突然被人傻傻的騙過了去,和被南嶽散人養的聖獸發起了衝突。
從而導致葉銘也和南嶽散人觀感不佳,為了以後的合作,那尊仙人也只能選擇中嶽散人。
從一開始,這就是個局而已,算計了葉銘。」藍玄機解釋道。
三途苦搖了搖頭,似乎想嘗試理解。
「沒你們想像的這麼簡單,我和明軒談論之後,有所了解,如今五散人議政看似平衡。
但是其實是中嶽散人占據多數,東西兩位散人是支持中嶽散人的。
這個時候他想當話事人,那尊仙人絕對不會同意的。
畢竟一旦他當選,他的權勢將會再次增強,甚至要比其他名門宗主的權勢還要強。
所以中嶽散人這個算計並不是算我,而是算計那個仙人。
不對,其實這也不算算計,君子欺之以方。
他只是在賭仙人會為了山神宗考慮,壓下個人利益,現在看來,他很了解那個仙人。」葉銘簡單的說道。
「你什麼時候發現的?」藍玄機詢問道。
「不需要發現,我來之前就已經對山神宗有些了解了,當我提到話事人這個話題的時候,想要這個位置的人自然會出手,無非是方法的問題。」葉銘解釋道。
「南嶽散人真是慘,這麼多人算計她一個。」藍玄機感嘆道。
「剛才場上,沒有被算計的人,所有人都是各取所需。」葉銘輕笑道。
「什麼意思?」藍玄機完全不能理解這種話。
「中嶽散人不用說,得到了山神宗最高的話事人的位置。
同時山神宗這種宗門怎麼能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
今天看似是中嶽散人在算計,但是仙人和南嶽散人何嘗不是在算計他。
沒有多久,我和山神宗結盟的事情就會傳遍整個迷霧,與此同時,也會出現我和南嶽散人不合之事。
雖然這個時候中嶽散人得到了最大的權利,但是他也背上了最大的責任。
一旦我失敗,山神宗就會毫不猶豫的將中嶽散人推出背黑鍋。
而南嶽散人就會名正言順的執掌山神宗,並且毫不猶豫的背刺我。
至於我,則獲得了中嶽散人的支持,對於以後五臟觀發展有著長遠的好處。」
(ˉ―ˉ?)離譜
藍玄機和三途苦只感覺腦袋亂成一鍋漿糊。
這種級別的謀算已經超出他們理解的範疇了。
「在異人界最重要的一點,你們要記住,永遠,永遠不要把別人當傻子。
能雙贏已經很不錯了。
你想大殺四方,就要有破釜沉舟,與敵俱亡的勇氣,活下來的人才有可能通吃。」
葉銘這般說道,神色頗為淡然。
「你天生就是吃異人這碗飯的。」藍玄機有感而發。
「那麼多屁話呢,我出來的時間也不短了,準備回家。」
兩人一馬開始朝著小蠻山趕回。
葉銘所過之處,迷霧竟然開始慢慢退去,短短時間內,他的肉身竟然還在進步。
沒有迷霧遮擋,一行人只用了十多天就趕回小蠻山。
窺天儀和靈氣海溝通形成的通天的光柱隔著數十里外都可以清晰可見。
「到家了!」三途苦哈哈一笑。
葉銘也長出一口氣。
「師父!」元秋英看著葉銘回來連忙相迎。
「勞逸結合,別太累到自己。」葉銘看著元秋英衣衫已經打濕,手中的法器長劍竟然在微微發紅,頓時明白她又長時間苦練劍術了,於是遞給一張手帕,輕聲說道。
「不累!」元秋英接過手帕沒心沒肺的笑道。
一個精通妖魔道的人能累成這個模樣,不用多想,必然是封禁肉身從而苦修。
葉銘看了元秋英一眼,沒有多言。
沒有多久白玉明也趕來。
「師父!」
葉銘讓三途苦自己出去玩耍,然後將白玉明元秋英叫到身邊,囑託道。
「給你們三途苦師叔找一匹天馬,和他一塊玩。
若是他興趣不大,看看能不能找到龍馬。
抓緊點,我怕他時間不多了。」
「啊?」元秋英一臉古怪。
「遵令而行吧」
「是!」
元秋英連忙躬身退下。
「師父,此地空間出現波動,疑似有第二名天人可能即將突破。」白玉明連忙說道。
「第二名天人,兩界雖然時間有所差距,但是距今也不足幾年吧,怎麼會有第二名天人。」葉銘奇怪的說道,元神之力瀰漫整個小蠻山。
果然感受到了一股玄之又玄的空間波動。
那堅如磐石的空間在葉銘眼中如同白紙一般,被輕而易舉的擊碎。
他的這縷元神之力穿梭無盡的空間,降臨在天武界。
刷!
一個盤坐在枯石之上的身影猛然睜開雙眼,兩道金芒璀璨射出。
狂風吹動他空蕩蕩的雙袖,卻將他本就剛毅的面孔襯托出些許風霜。
「誰!」他的聲音如同千萬隻野獸共同嚎叫,頓時天地傳來破碎之音。
「原來是你!也該是你。」葉銘喃喃道。
「師父!」白玉明問道。
「不用管他,他若願意留下那便留下,他若不願意,那就隨他去吧,他這種人百無禁忌,困在一個地方可能難為他了。」葉銘輕聲說道。
「是!師父!」白玉明也知道了是誰,躬身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