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到達
翌日,葉銘婉拒了張弘國主陪同的提議,自己沿著海邊走了許久。
他赤足的坐在沙灘之上,望著遠方碧海藍天,一隻小小的螃蟹在他身邊走過去,然後一頭扎進海里。
海風微微吹起他額前的一縷長發,淡淡的海水腥味闖入他的鼻子之中。
他坐在原地沒有說話,雙眸之中似乎在思索些什麼?
「你不想見我嗎?」葉銘看著遠處,他的雙眼能看到旁人看不到的東西。
眼前一方巨大無比的星球正在眼前起伏。
恐怖的仙威在綻放。
「你成仙了?」葉銘疑惑的說道。
還是沒有答覆。
「我才是受害者好吧。」葉銘撥弄自己的頭髮,無語的笑道。
葉銘站起身,拍了拍自己屁股上的泥土。
「我早就猜到你不會見我了,你我之間的關係的確是彆扭,我也不否認。
我若不能成仙,我的壽命會比你少很多,也許這是你我最好的結局。
山高路遠,江湖再見。」
「你願意留下嗎?」突然一股細微的聲音傳入葉銘的耳朵之中。
那聲音太小,若不是葉銘七感敏銳,可能都聽不見。
葉銘身形一頓,然後果斷的搖了搖頭。
「你不要再離開這個秘境了。」
「你什麼意思?」曲殤奇怪道。
「你很聰明,但智慧不夠,你我之間若沒有之前那回事,我會毫不猶豫的答應你,然後巧取這個秘境,為自己留下後手。」
「你一旦進入我的秘境,就是砧板上魚肉,任我刀俎。」曲殤不服氣的說道。
葉銘沒有解釋,而是笑了笑。
「也許吧!」
兩人再次陷入沉默。
「在孩子孵出來之前,我不會再離開這個秘境的。」曲殤開口。
孵出來?
葉銘眉頭蹙了蹙,然後長出一口氣。
「他叫什麼名字?」
「昊天!」
「不姓葉嗎?」葉銘聲音有些低了。
「為什麼要姓葉,沒你,也還是會有這個兒子。」曲殤不屑的說道。
葉銘無奈,朝著遠方走去。
洞天世界之內,曲殤看著葉銘漸行漸遠的背影,眼神之中閃過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她右手撫摸著昊天所在的蛋,嘴中輕輕開口。
「你父親是個了不起的人,我希望你出生之後,也能這麼了不起。」
曲殤的眼神逐漸柔和。
似乎確定跑遠了,葉銘提起袍子,朝著遠方飛快慌慌張張的跑去,胳膊揮舞。
「快開船!快開船!」
曲殤的手掌青筋暴起。
「我錯了,你還是別全學你父親了他就是個猥瑣,膽小的混蛋,早晚有天我會打爆他的狗頭。」
罵著罵著,曲殤噗呲一聲笑了出來。
聲音渺渺,消散於天地之間。
葉銘飛到飛星艦,極速朝著九州飛去。
又過了一年左右,旬日龍舟才緩緩到來,這一回他們在這裡休整了一段時間。
張弘國主照常宴請眾人,期間提到了迷霧魔主。
因為他們出發其實遠比葉銘要早,那時葉銘名聲尚不顯露,因此旁人不得而知。
眾人也未多想。
又是三年,另一艘旬日龍舟降臨。
期間又提到了迷霧魔主,直到這一刻,他們才知道迷霧魔主是五臟觀觀主葉銘。
眾人無不駭然。
張弘國主對自己這個兒子閃過一絲不滿,猶豫著是否要換掉他。
大王子則惶惶不安。
唯獨張弘宣儀眼神之中多了一絲火熱,她下意識的握緊了手中的玉簪。
沒人注意到,這個王子妃已經是術法五重的修為了。
……
這都是後來之事,葉銘所在的飛星艦已經乘風破浪。
看到了那聳立雲端的燈塔。
「到家了!」三途苦看著燈塔,眼中晶瑩。
「到家了!」葉銘心中情緒複雜。
很顯然,飛星艦的突然出現也嚇壞了疆州八大宗門。
一個個近仙強者肆意的散發出自己的威嚴,天空之中如同多了八輪太陽。
葉銘看著他們神情沒有變化,反而有些古怪。
「好弱啊,怎麼這麼弱。」
他正要說些什麼,卻發現元秋英一臉通紅,就彷佛喘不上氣來一樣。
「怎麼回事?」葉銘心中一寒,莫非有人能在他不知情的情況下對他出手?
「師父……靈機消失……不見了。」元秋英艱難的說道。
葉銘一愣,他忘了,起源大陸是靈機匱乏之地,空間穩固。
他剛開始進入迷霧之地的時候,有人有類似於醉氧的症狀。
現在應該正好相反,靈機驟然減少,讓眾人適應不了。
「起源大陸就是如此,不過是靈機驟然減少了,慢慢適應。」葉銘笑著解釋道。
「同樣是在一個星球,為什麼這裡的靈機會這麼匱乏呢?」元秋英不能理解。
葉銘笑容慢慢收下,他緩緩的抬頭,看向天空。
他能感覺他的力量沒有絲毫弱小,可是為什麼其他近仙反而會這麼弱呢?
起源大陸和迷霧之地明明是一個世界,為什麼靈機會失衡到這個地步。
葉銘陷入沉思。
元秋英也沒想到就一句話,葉銘就陷入思考。
內心欽佩。
「師父能走到如今,每時每刻都在思考可能就是主要原因。」
「這位道友……」
葉銘沒有說話,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睛。
八人心神一震,瞬間在他們眼中,飛星艦化作一隻擇人而噬的巨大魔怪。
他身高千丈,三頭六臂,血盆大口似乎要將天地吞噬。
八人匪夷所思的神通術法全部都使用不了,只能像一個凡人一般陷入絕望。
眼看著就要被大嘴吞下,八人驟然驚醒,大汗淋漓之下飛速後退。
結果卻發現什麼都沒有發生,只有門人弟子一臉古怪的眼神。
八人頓時明白來了高手。
他們等待片刻,葉銘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才湊到身前。
「這位前輩……」八人語塞,突然不知道該問什麼了?
葉銘並沒有猜得出什麼原因,只能歸結於古神的偉力,但是內心卻覺得這一切一定是有所原因的。
「我名葉銘,本是九州人,如今只是回到故鄉而已。」
八人聞言,一臉笑意,但是心中如何想就不得而知。
葉銘看著眼前的八人。
疆州八大宗門:
鬼王宗宗主:畢行(近仙八重)
陰五宗:范無敵(近仙八重)
碧海宗:定風波(近仙八重)
合歡宗:米月(近仙七重)
血魔宗:血影(近仙八重)
聖狼宗:周業(近仙八重)
苦海派:路橋(近仙八重)
青山門:顧若一(近仙八重)
「這麼多年,你們……還和之前一樣。」葉銘笑著說道。
「當年沒資格。」葉銘雙眼閃爍,輕易間就看出了畢行的根底。
鬼仙!
不是森羅殿也是他的下屬宗門。
眾人內心一顫,當年沒資格,現在就有了,這人是誰?
「我是餚州人,在這裡暫住幾天,叨擾了,船上有些物資,諸位若是願意可以購買些。」葉銘笑著開口。
眾人先後下船,然後將船上的貨物一道拿出。
確定東西都拿全之後,葉銘伸出手掌,法力在其中旋轉。
下一刻飛星艦化作一隻只有巴掌大小的的小船,被葉銘收進懷裡。
這神乎其神的一幕讓八人一陣駭然。
對待葉銘的態度更加恭敬。
夜晚八大宗門設宴,請葉銘吃飯。
葉銘笑著來到了其中。
確定了葉銘真的不想在這裡久居,八人笑容更加真誠。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葉銘終於開始說出自己的真正意圖。
「我有一個朋友,他讓我查一件事情,四千年前,是否看見一顆頭顱跨海飛來此地。」
是的,結合他目前得到的諸多線索。
頭顱跨海消失不見。
陰若離無法找到。
葉銘猜測溫候玉頭顱有極大可能出現在起源大陸。
八人面面相覷。
他們有的宗門是後期建立的,有的是其他州搬遷而來。
四千年前的事,改朝換代了多少次了,真的不知道。
眾人將目光看向血影。
四千年一直存在的宗門似乎只有血魔宗。
血影陷入思索,似乎沒有記憶,然後起身開口道。
「這位前輩,門中典籍浩如煙海,確實沒有各個看過,我命人回去找。」
「麻煩道友了!」葉銘拱手。
眾人目送著他的離開,畢行突然心血來潮,看向葉銘。
「前輩,不如比斗一番?」
葉銘微笑,知道他有後話。
「前輩修為驚天動地,我們自然不敢造次,但是我看你座下這位仙女也是術法六重修為,我的弟子也是這個層次,不如切磋一下。」畢行笑著解釋。
葉銘頓時明白,這是這些人想藉助元秋英來探他的底。
他轉頭看向元秋英,看到了元秋英躍躍欲試的雙眼。
他失笑一聲,然後拱手道。
「那就麻煩諸位了!」
沒有多久,三個術法六重的弟子先後出現。
分別是碧海宗弟子。
鬼王宗弟子。
陰五宗弟子。
三人都是術法六重的修為。
「不知這位……」
「諸位前輩,我叫元秋英,是師父的大弟子。」元秋英拿出她之前用過的長劍,拱手說道。
「好,不知道你想先和誰切磋?」畢行笑著問道。
元秋英轉頭看向葉銘。
「回到這裡就跟到家一樣。」葉銘吃著鯛魚料理,不在意的說道。
元秋英知道了是什麼意思。
於是笑著對畢行說道。
「我挑戰他們三人。」
畢行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
三人更是怒色上涌。
「你確定?」
「諸位前輩久在起源,不知道我師父的名號,你們若是知曉,就明白我已經頗為謙虛。
葉銘弟子元秋英,請賜教!」元秋英意氣風發,頭髮無風自動。
臉上的傷疤讓她更顯英氣。
一些修為低的弟子頻頻側目。
與之相反,三人卻感覺深受侮辱,望向畢行。
畢行笑著點頭。
「鬼王宗馬桓,請賜教。!」
「碧海宗王冕,請賜教!」
「陰五宗陳馳,請賜教!」
三人行禮,然後緊緊的盯著元秋英。
元秋英長劍橫在胸前,做出守勢,不言不語。
三人苦思片刻,竟然找不到一絲破綻。
她就像一個刺蝟一般,無從下口。
「你不進不退,莫不是怕了不成?」馬桓試圖打破元秋英完美狀態。
元秋英自然不會被這種傻話破了道心,但是她真的將長劍化守為攻。
將劍尖對著三人。
「三劍,敗你們!」元秋英高呼,雙眸之中閃過一絲絲自信。
「安敢欺我!」馬桓受不了這種侮辱,飛快的朝著遠處退去。
鬼王宗鬼仙之道,不依靠自己的肉身,他的腦後出現一隻身材魁梧,生有八臂,長著一隻虎頭,威風凜凜的鬼神。
鬼神朝著袁秋英撲來。
「我的精神圓滿,肉身無瑕,法力澎湃,你們憑什麼贏我。」元秋英一聲長嘯。
整個人化作一隻飛劍。
她精修葉銘的劍術,但是五臟術沒有放下修行,還有葉銘的採氣術。
後來葉銘又將御劍術和修改的五臟法傳授給她。
再加上用三昧真火提純她的法力。
她的修為已經早已不能用簡單的術法六重媲美。
下一刻,元秋英驟然揮劍。
劍氣分化,天空之中遍布劍氣,須臾之間,劍氣又融合一致。
化作一把長劍。
畢行眼神一跳,正要開口,突然感覺胸口彷佛壓了一塊巨大的石頭,喘氣都感覺沉重,更別說說話了。
刷
長劍和鬼神交錯而過。
然後繼續散開,穿過馬桓。
元秋英皺了皺眉,有些不是很滿意。
下一刻,鬼神不可置信的低頭,他的咽喉位置綻放出一道白光。
白光越來越亮,將她的脖頸徹底分開,摔在地上化作兩縷黑氣消失不見。
「你……」馬桓一伸手。
噗嗤!
他的衣服應聲而碎,化作布片在風中飄落。
他的脖頸處,心臟處,眉心,下陰都留下一道劍痕。
展現出高超的劍術技藝。
「他敗了,到你倆了。」
元秋英將長劍指向另外兩個人,眼神冰冷。
兩人就像是養殖場的小雞,瑟瑟發抖,看向自己的師父。
但是他發現,他們正在看著葉銘。
葉銘卻彷佛沒看到眾人的眼神,對著鯛魚料理慢慢品嘗。
元秋英哈哈一笑,飛身撲向剩餘兩人。
又是兩劍。
如同砍瓜切菜一般,將他們打出場去,取得了這場勝利。
「師父,幸不辱命!」元秋英轉身對葉銘答覆。
「嗯,不錯!」葉銘沒有抬頭,淡淡的說道。
元秋英回到葉銘身後。
場面頓時一靜。
只有葉銘吃飯喝酒的聲音。
「前輩,我回來了!我……」血影闖進屋子,左右環顧,聲音越來越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