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現在是裝都懶得裝了,連口頭上的白小姐都懶得叫一聲。
因為她不配。
王嬸兒回頭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白慕晴,被白慕晴橫了一眼之後立刻梗著脖子說道。
「厲老爺當然不會偷白小姐的戒指了,這整個厲家都是厲老爺的,他怎麼可能去偷白小姐的戒指?」
林知夏偏頭,目光銳利的盯著王嬸兒:「那你怎麼又覺得我是會偷她戒指的人?」
王嬸兒本來剛才還有點心虛,一聽到這個,立刻就來了精神,上下打量了林知夏一眼,眼神中都透著幾分不屑。
「不是我說你,你自己那點事情自己是不清楚嗎?以前怎麼騙我們小厲總的,你的人品本身就有問題!」
林知夏聞言,眸光陡然凜冽起來,她一張臉緊繃著,嘴角下沉,顯然是有了怒意。
她一步一步朝著王嬸兒走了過去,王嬸兒莫名竟然突然覺得林知夏這個樣子有些駭人,莫名的,腳步下意識的往後退了退。
王嬸兒嘴唇已經開始打哆嗦了。
「你……你幹什麼?」
林知夏一字一句的問她:「我問你,我現在是誰?」
「你……你不就是林知夏嗎?」
王嬸兒有些不情不願的回道。
「我跟你們小厲總是什麼關係?」
林知夏再次問道。
王嬸兒就算再蠢,這次也聽明白林知夏的意思了。
林知夏突然笑出聲,那笑聲聽的王嬸兒後背一陣膽寒。
「那你既然都知道我跟你們小厲總什麼關係,這是在用什麼語氣跟我說話?」
「我……」
「道歉!」林知夏突然拔高聲調。
「對不起!」
王嬸兒突然脫口而出。
說完,王嬸兒自己也懵了,扭頭無助的看向白慕晴,白慕晴也頓時覺得臉上有些掛不住。
就連王嬸兒自己也不知道什麼情況,但剛才林知夏身上的氣場實在太強了。
說完,林知夏朝著王嬸兒身後的白慕晴抬了抬下巴:「該你了。」
白慕晴抿了抿唇,顯然就不想跟林知夏道歉,當著這麼多傭人的面,要是這麼做了,以後她的面子往哪裡放。
王嬸兒直接伸手擋在了白慕晴面前:「你想怎麼樣,衝著我來就行了,怎麼能讓白小姐給你道歉。」
「既然這話是慕晴自己說的,理所應當也確實該道歉。
這時一道低沉凌冽的男聲在走廊上驟然響起。
林知夏跟白慕晴以及傭人紛紛朝著走廊看過去,發現厲靖川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在這裡。
尤其是白慕晴的臉色,瞬間就僵在了原地。
傭人們更是臉色都白了一個個下意識的退到了白慕晴的身後。
這當家的都來了,哪裡還有她們傭人說話的份兒。
厲靖川一身西裝革履的走到白慕晴面前,居高臨下,眉目凜然的看著她。
「戒指是不是丟了,首先也應該自己找找不是嗎?這麼大張旗鼓的把所有人都驚動到這裡做什麼?」
「老爺子這幾天的心情都不好,你不是不知道,再因為這種事情讓他煩心,你覺得合適嗎?」
白慕晴微微擰眉,雖然厲靖川跟她說話的時候依舊是輕聲細語,可女人總歸更敏感一些,而且那話字裡行間,都充斥著責怪。
他這是怪自己?
僅僅就只是為了一個林知夏?
但白慕晴總不能當著這麼多傭人的面跟厲靖川爭吵,豈不是讓人看笑話,本來她最早跟厲承淵訂婚的事情不僅僅是厲家,整個京市都知道的。
現在突然換了一個結婚對象,到時候還不知道有多少議論聲。
再傳出厲靖川跟她感情不睦,以後在厲家還如何立足。
白慕晴將心頭的怒意強壓了下來,嘴上露出一絲溫婉的笑意,一副小女人的姿態上去挽著厲靖川的手臂。
「靖川,今天都是我不好,是我當時太著急了,才誤會了知夏妹妹,我當時也說,知夏妹妹怎麼可能偷戒指呢,她不是這樣的人,家裡的傭人對她的成見也太大了。」
說完,白慕晴面帶指責地扭頭看向其他幾個傭人,用女主人的語氣跟傭人說道。
「你們以後不准再對知夏妹妹有偏見,要是讓我知道了,我跟厲總都饒不了你們。」
傭人們微微點頭:「是。」
「白小姐還沒有正式嫁進厲家,以後像這種嚴重的事情,還是事先來請示我跟小厲總,明白了嗎?」
厲靖川冷不丁的突然插入這麼一句,把白慕晴都搞蒙了。
這明顯就是還不承認白慕晴的身份。
也是在怪白慕晴人都還沒有嫁進來,就開始在行使少奶奶的權利。
傭人們面色尷尬,一時間唏噓不已,白慕晴更是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她剛做的指甲深深的陷入掌心。
掌心傳來鑽心的疼,卻敵不上這份屈辱。
但她好不容易嫁到厲家來,現在對她來說,必須要忍,絕對不能在這個節骨眼兒上出現任何岔子。
白慕晴偷偷瞄了一眼厲靖川的臉色,然後走到林知夏身側,親昵的挽住她的手臂,親的跟好姐妹似得。
「知夏妹妹,剛才真是對不起,是我一時間急糊塗了,我不是真的想要這麼說你,你可不要跟我置氣。」
「等下次姐姐我看到什麼漂亮的首飾給你買回來就當做是給你賠罪了。」
「不必了。」林知夏嫌惡的從白慕晴的手臂中抽出來,「白小姐的好意我可不敢心領,今天說我偷了戒指,也不知道下次是不是準備說我偷錢?」
白慕晴感覺一股氣都快要提到嗓子眼兒上來了,這樣上不上,下不下的感覺是最難受的。
厲靖川這麼對待自己也就算了,他是厲家的長子,以後搞不好厲家的財產都要讓他繼承。
畢竟厲承淵相比起厲靖川,少了幾分穩重。
再加上厲承淵為了林知夏的事情,如此衝動,甚至不惜跟厲家對立,還要解除掉跟他們白家的婚約。
這樣的行為,換做是任何一個人也不會放心把厲家這麼大的家產交到厲承淵的手上。
這個林知夏成就了自己,也同時害了自己。
氣氛,一時間有些僵硬。
傭人們站在原地都不知道該怎麼辦,畢竟這當家的發話,誰敢吭聲。
「嗚嗚……嗚嗚哇……」
傭人懷裡的小少爺突然哭了起來,打破了這尷尬的氣氛。
【這裡好悶,快要喘不過氣來了,想出去,嗚嗚嗚……】
林知夏聽到小少爺的哭聲,趕緊從傭人的手裡抱了過來,滿臉心疼的拍著他的後背。
「好了好了,我們不在這裡呆,我們出去走走。」
林知夏抱著小少爺對厲靖川道。
「厲總,這裡人太多,小少爺可能被悶的不舒服,我帶他出去透透氣。」
厲靖川垂眸看了一眼哭的面色漲紅的小寶,眉頭緊蹙,然後對林知夏點了點頭。
「去吧,等吃飯了我讓人來叫你們,對了,還有,晚上讓傭人做了你最喜歡的油爆大蝦。」
林知夏聽到這話的時候,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有些意外的看向厲靖川。
厲靖川看見她那呆愣的表情,忍不住低笑道。
「是阿淵說你喜歡吃這個油爆大蝦。」
林知夏聽完,才算是鬆了口氣,嚇死她了,她還在想,厲靖川怎麼會知道她喜歡吃油爆大蝦。
剛才厲靖川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她腦子裡已經把無數種可能性都預演了一遍。
甚至她有想過,厲靖川是不是跟白慕晴鬧矛盾了,所以故意跟她這麼說,以此來刺激白慕晴。
可是轉念一想,也不對,就算是要刺激人,也不會找自己,這太不對勁了。
林知夏點點頭,然後抱著小少爺快速出去了。
厲靖川越過白慕晴看向那些全都低垂著腦袋的傭人。
「你們都去忙你們的吧。」
傭人們一副如臨大赦的樣子,匆匆離開。
走廊上一下子就只剩下厲靖川跟白慕晴兩個人了。
厲靖川冷冷的對白慕晴說道:「你跟我到書房來一趟。」
白慕晴感覺到厲靖川的臉色很是難看,心裡不禁有些忐忑,但還是硬著頭皮跟著進去了。
剛關上門,厲靖就陰沉著一張臉問白慕晴。
「慕晴,你之前是怎麼答應我的,你說過會把小寶當成是自己的孩子,可是你為什麼要這樣對他?」
「他不過是一個幾個月大的嬰兒,你竟然忍心下如此毒手?」
白慕晴心裡突然咯噔一聲,腦子裡頓時就跟陀螺似得轉了起來。
厲靖川說的是哪件事情,是上次污衊林知夏的事情,還是這次沒有照顧好小寶?
可要說上次的事情,應該不可能。
白清阮不是已經讓人頂包了嗎?再者,就算厲靖川不相信是傭人幹的,還有白清阮呢。
怎麼著也不會懷疑到她的身上。
但這種事情她怎麼可能承認,白慕晴眼眶頓時一紅,無辜的望著厲靖川。
「靖川,你在說什麼,我什麼時候對小寶不好了,你是不是又聽誰在胡說八道,我知道,一定是我最近在教訓傭人,讓他們覺得我不近人情了是不是?」
「但我也是為了這個家好,別人說的你相信,我說的你就不相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