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
咕咕……
吞咽口水的聲音,肚子打鳴的聲音不斷響起。
李黎拿著一根大鐵勺在大鍋里不斷攪動,每一次攪動都會讓香味變得更加濃烈且層次豐富。
道蒼人哪裡見過這陣仗,那是真的聞到味都有點飄飄欲仙,也不知道是錯覺還是因為真的太香了。
直至湯底呈現乳白色,肉更是呈現嬌艷欲滴的紅寶石色澤,水依最先忍不住,來到鍋前深呼吸了一口。
只是聞了聞!
她就閉上眼睛露出了陶醉的表情,臉頰都帶上了些許緋紅。
「就……就是這個味!」
「還沒好嗎!!還沒好嗎!」
「還要多久!!」
「快點,搞快!」
水依瘋狂催促,嘴角都開始流涎了,那端莊的淑女形象一去不返。
李黎見狀也是真覺得人類有時候挺缺德的。
就這麼又過了十多分鐘之後。
李黎拿出了碗給隊伍之中的每個人都滿上了一碗,隊員們接過之後直接開吃。
只是一口……
所有人的臉上都浮現出幸福的表情,而後再也顧不得什麼臉面和禮儀,恨不得把頭埋碗裡,吃完之後還舔碗,甚至一個勁的嗦手指。
「再來一碗,再來一碗!!」
「我自己來……」
「你是不是給自己裝太多了?」
「我出力更多,我多吃一些理所當然!」
「什麼理所當然,大家明明都有出力!」
「廢什麼話趕緊吃!冷了就不香了。」
隊伍中的修士們爭先恐後的搶食,宛如幾十年沒吃過東西的餓鬼,一大鍋湯不到幾分鐘就被吃得乾乾淨淨,鍋底都沒能留下。
「這……這就沒了?」
「再來一鍋!」
「木馬道友,再來一鍋!」
隊員們催促李黎再煮上一鍋,大夥都沒吃飽呢。
「一鍋夠了,我這是靈食,吃太多會導致靈氣紊亂的。」
李黎表示不能再煮了,再煮一鍋的話就過量了,修士也得抽過去,哪怕不會致死,但在這危機重重的環境下倒地上抽,萬一遇到什麼危險,到時候誰來保護他啊!
「什麼內傷不內傷的,我們受得起,別廢話趕緊再煮一鍋!」
「木馬道友,求你了,一口,就一口,再給我吃一口吧,我現在渾身像是螞蟻在爬,我什麼都會做的!」
「木馬道友你真是害慘了我們啊,以後若是吃不到這等滋味,人生簡直瞭然無趣。」
「唔唔……唔唔唔!」
某位一不小心把舌頭差點咬斷的修士附和道。
而水依此刻已經吃得舌頭伸出嘴外不斷喘息,仿佛還在吞吃遺留在空氣中的味道。
「我……我就知道……」
「帶木馬道友來,是正確的。」
此刻沒有人再質疑李黎,哪怕李黎根本不懂醫,就這份廚藝便值得。
而後,水依來到李黎面前,衝著李黎露出了一個非常具有誘惑力的笑容,不知為何她現有點控制不住自己,恨不得立即與其雲雨一番探討人生,事後再吃上一鍋香肉。
而李黎只是保持優雅的微笑,但心中直犯嘀咕。
糟了。
好像一不小心摻多了。
高估了這群傢伙的耐受力。
他的行為要是擺在地球,特別是他自己的所在國,剛剛摻進去的量足夠判他幾百次死刑。
就這麼過了足足一個時辰之後,眾人才從那飄飄欲仙的感覺之中緩過神來,眼中都是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他們剛剛有多失態,他們自己是知道的,他們毫不懷疑李黎讓他們自己捅自己一刀,他們為了再吃一口可能都會照辦。
水依更是默默的整理了一番自己的衣冠,她先前竟衣衫不整的試圖誘惑李黎,差點暴露她的真實目的。
「木馬道友的手藝是好,可惜不能常吃,其中應有某種致幻的靈草,甚至還有可能是合歡散的配料之一,偶爾吃一次就好,大家休息好了那就繼續出發吧。」
水依並未覺得李黎居心不良,真有什麼壞心思,她現在已經被李黎得逞了,不對。
或許是她得逞了?
只能說她的修為還是低了,沒能抗住副作用。
不是李黎的問題,是她自己的問題。
隨後。
隊伍繼續向大荒山脈深處進發,李黎只是默默跟隨也不發表任何意見,一路上各種收穫不小,以靈藥,山珍,妖獸為主。
直至入夜時分,隊伍選擇在一棵巨樹之上駐紮休息。
李黎躺在寬闊的樹枝上抬頭望天,這樣的生活節奏其實意外的不錯,很有活著的實感,與這樣一群志同道合的同齡人在荒野冒險非常有趣。
如果他是土生土長的道蒼人,想必會很滿意如今的生活方式吧。
忽然……
一陣細微的腳步聲傳來。
水依走到他的身邊躺了下來,就躺在他的旁邊。
「木馬道友,你來到大荒山脈是為了找什麼東西嗎?如果只是想賺靈石的話,和荒寶樓的交易應該夠你賺了。」
「你知道我和荒寶樓的合作?」
「我也算是荒寶樓的一員吧,知道也沒什麼奇怪的。」
水依的聲音輕柔,似在誘導著李黎向其傾述。
「我在找破境靈物,最好是適用於骨肉閉鎖的靈物。」
李黎心想也沒什麼不可說的,於是直接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那你可真是來對地方了,山脈之中出現過地元靈胎,那是重開閉鎖的最佳靈物,而我恰巧知道哪裡可以尋得,木馬道友,不……」
「李黎道友,你可願為此付出什麼?」
水依坐起來撐起身子,就這麼直視著李黎的眼睛,李黎對於其能夠認出自己的身份絲毫不覺得驚訝,水依應該不是天目山的尋常弟子,甚至有一定概率對方是專門為了自己而來。
此前的接觸都是試探,她在試探李黎,李黎又何嘗沒有試探她。
「你想要什麼?」
「我是天目山的親傳弟子,我在尋一種淨靈之物,所以隔三差五會入山碰碰運氣,聽聞劍宗天靈根疑似在大荒東城,我怎能不來看看,你知道嗎,你的天靈根就是最佳的淨靈之物。」
「你要挖我靈根?只是我煉化過性靈引,恐怕你難以得逞了。」
「道友何須明知故問?你煉化性靈引的事劍宗早已外傳,就怕有人挖你靈根,我的要求很簡單。」
水依又挪動身子靠近了一些,手指在李黎的胸前輕點。
「雙修……是嗎?」
李黎苦笑一聲,天靈根真能這麼用,就像是外置淨化器,水依只需要把她的靈氣從自己體內過一遍再輸回去,什麼莫名其妙的靈氣問題都能解決。
廣玉城聯絡點的寧燕就提到過這點,天靈根是雙修的理想靈根之一。
主要就體現在淨靈作用上。
所以水依一開口,李黎就知道她想幹什麼。
「李道友,這個交易你絕對不虧。」
「不虧?你可真有臉說出這樣的話,拿我當爐鼎我還賺了是吧?」
「你可以拒絕。」
水依保持微笑盯著李黎,劍宗舊派可是真正的放養,天靈根又怎樣?天靈根也得自己去尋機緣!
沒了她的幫助,李黎絕對會浪費大量時間才能尋得破境靈物,十年二十年都是往少了說。
「如果只是對掌雙修的話……」
李黎表示是素的就行,那倒是無所謂。
「不行,我的問題有點大,對掌雙修不夠徹底,必須行房。」
「抱歉,我拒絕。」
「你能拒絕得了我,今後你又能拒絕其他人嗎?一旦你遭遇險境被人抓走,對方可沒我這麼好說話,屆時哪怕同為男修,一樣強行拿你當爐鼎,你現在不強大起來,小心以後被老頭和老妖婆抓去用,你可是錯過了天時的天靈根。」
「你被劍宗判定前程受阻,但天靈根的淨靈的作用可是絲毫沒少,你若是長期沒有進境,你猜劍宗會不會把你抓起來賣?」
「不對,已經打算賣了,只是讓你給逃了。」
水依笑嘻嘻的說著,手指不斷輕戳李黎,就像是惡魔的低語,讓李黎必須思考自己的處境。
「賣誰都是賣,我好歹給的高價,而且我本身也不差,你還考慮什麼?」
「我……我……」
李黎想起了自己的誓言。
寧愛地球站街女,不沾道蒼女天仙。
可如今不沾不行。
水依說的在理。
而且身為特工,無論男女都應該做好獻身的準備,成青葉可以,他為什麼不行?
「那這次歷練回去後再說吧。」
「好的,回去後我會來找你的,地元靈胎我給不了你現成的,但我會為你製作尋物符,其他相關的準備包括天目山的勘察圖我也會為你準備,丹藥靈石靈器陣盤你還需要什麼都可以開口,我儘量滿足你。」
「我想想,到時候再說。」
「你能想通就好。」
水依在李黎臉上親吻了一下,露出勝利者的微笑起身迅速離去,留下李黎苦著一張臉悲哀望月。
他賣了自己!
主要是對方給的實在是太多了。
劍宗新派能賣他,為什麼他自己不能賣自己,這叫自己掌握定價權,不讓中間商賺差價。
這該死的天靈根,可真是讓他的潛伏生涯變得詭異了不少,他現在懷疑情報局是不是故意給他弄這個靈根的,就像是培養成青葉釣男修一樣。
他就釣女修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