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絕宗長老知道這次也討不到好,於是明著威脅放下狠話準備離去之時。
一道驚天殺氣忽然籠罩了李黎的屋舍。
「三絕宗,很好……」
「要掀起宗門大戰是吧?」
「老夫這就斬你!」
一道話音如隨同劍嘯聲尖銳爆鳴,讓在場眾人都下意識想要捂住耳朵。
新派長老反應最快,馬上攔在了三絕宗長老面前。
「老祖不可!這位三絕宗道友也就說說氣話,可不要傷了兩宗和氣。」
「和氣?和氣你老母!你這廢物玩意兒哪天為了幾顆靈石把老夫賣了都有可能,不讓斬他是吧?」
「那老夫斬你!!」
九天之上劍氣呼嘯,瞬息之間形成了數萬道劍氣鎖定新派長老。
新派長老嚇得臉色一白,身體直接僵住就連求饒都辦不到。
這是劍宗那位「溫文爾雅」的化神老祖在發話。
老祖本是一個極為慈祥的老人,在眾長老的記憶中是一個沒有污言穢語,行事作風都大方得體的得道高人。
但自從劍典失竊之後,老祖就變成了炸藥桶,可以說是一點即炸,污言穢語天天掛在嘴邊沒停過。
這次的事劍宗老祖當然也有在關注。
如果李黎確實和劍典失竊有直接聯繫,不需要其他人怎麼說,他直接一劍斬了。
但李黎也是被逼的,有聯繫但不多,並非直接參與者。
到這一步,其實劍宗就沒有再讓三絕宗放肆的理由了,但三絕宗居然還敢放肆,連續吃虧之後更是不講理了,在劍宗內門威脅劍宗弟子。
簡直不把他這個老祖當人。
所以劍宗老祖直接炸了。
特別是完整聽完李黎的講述之後,他心裡全都是悶氣,好可憐一個天靈根,被新派賣來賣去,還被自己的師尊當爐鼎。
雖說應凝給的條件不錯,但也不能這麼來啊!
劍宗雖然門風自由偏向於魔道,但終究不是真正魔道。
眼看著劍氣就要粉碎李黎的屋舍直接滅殺那個新派長老。
一柄有著數百米之巨的寬刃重劍不知從何方飛來,直接擋在李黎的屋舍之上將劍氣全部化解。
「老祖,消消氣,何必動怒,些許小事而已,三絕宗的道友也只是一時嘴快,莫要真傷了和氣。」
一位穿著白衣的青年劍客踏劍而來,這讓那個被差點被劍宗老祖斬殺的新派長老頓時鬆了口氣。
「爹,老祖他心境不穩,我建議老祖閉關修心。」
新派長老見有人撐腰,膽氣頓時大了不少。
若是仔細打量新派長老與青年劍客的裝扮,會發現他們的打扮非常相似,很明顯是孩子對父親的一種追逐模仿。
而那位青年劍客正是九霄劍宗的宗主謝乾,也是新派之首。
而那位新派長老名為謝旭,是李黎當初入宗之時攔路要求挖靈根者,其目的正是為了培養自己的孩子。
也就是宗主之孫。
「旭兒,在外要稱宗主。」
「是……宗主!」
謝旭的態度馬上謙和起來,謝乾則是等著另一人到來,等待身為舊派之首的太上長老秦問劍。
在一個宗門內,太上長老,宗主,宗門老祖是一個三足鼎立的關係,互相幫扶又互相制約,為了不讓宗門變成某一家的一言堂。
只不過……
太上長老秦問劍並沒有露面的意思,這就相當於支持老祖的決策了。
三絕宗這次的確過分了,如此囂張完全就是仗著劍宗派系內鬥不把劍宗當人。
新派可以不當人,反正早就是一群畜生了,但舊派還是講規矩的。
「看來有點犯了眾怒……」
謝乾自顧自的一笑,也不多言什麼,念頭一動李黎的房門大開,三絕宗長老被一陣無形的力量直接吸至屋外飛至半空,而後……
被那巨大的重劍直接拍飛,灑落鮮血如雨。
「謝旭長老,我說過,一切要為宗門利益著想,但這並不代表眼中就只能看到利益,稍後自己去刑罰殿領罰。」
「是,宗主!」
「還有各位長老,你們的表現我很滿意,在關鍵時刻並未因為宗門內部矛盾互相攻伐,我那蠢大兒還希望各位看在我的份上饒他這一回。」
「然後是老祖……」
謝乾看向了宗門禁地的方向。
「老祖,三絕宗這次偷雞不成蝕把米,為了求我配合,我可是收了不少好處,充入宗門寶庫的話又能培養許多弟子了,代價只是讓李黎受了些委屈,我認為這是十分划算的,自我成為宗主以來,寶庫長期充盈,宗門各類資源收入一再上漲。」
「所以,這次也請老祖冷靜判斷,分析真正利弊。」
謝乾讓劍宗老祖別一副要開啟宗門大戰的樣子,受點氣算什麼,宗門發展最重要。
劍宗不少弟子都罵新派,但都離不開新派,沒有新派誰給他們發各種修煉資源?
新派誕生之前的劍宗都要窮死了。
舊派只知節流不知開源,長遠下去劍宗必定沒落。
「哼……」
劍宗老祖不想和謝乾交流,冷哼一聲將神識收回,那漫天劍氣也終於消散。
謝乾見此事解決,透過房門看了一眼還處於迷神狀態下的李黎,心想李黎倒也是個能人。
每次把李黎賣出去總能自己跑回來,他還可以取笑賣家自己沒本事看不住。
劍宗有如此寶貝何愁不興?
接下來繼續賣,三絕宗吃虧之下肯定會繼續投入,越投越多。
至於李黎能否回來,那就不是他需要關心的事情了。
等謝乾也離去之後,這番鬧劇才終於宣告結束。
惑仙宗長老解除了李黎的迷神狀態,李黎甦醒過來之後用緊張而又忐忑的神情看著眾長老,把那種自認有罪,卻還是想要求得原諒理解的心態表現得淋漓盡致。
「李黎,已經沒事了,此事到此為止。」
怒劍長老衝著李黎微笑,讓李黎放心。
「然後……你若是在這待不習慣,可以到我這邊來。」
「那就多謝怒劍長老了,我確實有點不習慣。」
李黎臉色一喜,太好了,可以從應凝的壓榨之中脫身了!
但應凝只是淡淡的看了李黎一眼,眼神看似平和,卻偏偏充滿了無言的壓迫力。
這女人記仇!
李黎一眼看出了應凝的警告,他敢走,應凝就敢給他穿小鞋噁心他。
「但藏劍長老是我現在的師尊,對我有師恩,還請容我拒絕,讓我繼續侍奉師尊左右。」
李黎的求生意志拉滿,被壓榨就被壓榨吧,總好過哪天被應凝下黑手。
她還在懷疑自己。
李黎能感覺到應凝深藏的疑心,越是讓她看不到,她就越是要探究,女子重感性,而他編造的過往邏輯完美但感性不足,編造出的情感終究太虛偽,會被應凝懷疑也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