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黎聽完齋藤賢的匯報後陷入了沉思。
謀奪靈物的幕後之人精心策劃了一切,甚至包括居民闖入這一點。
而居民闖入這個流程被提前策劃,那麼就不僅僅是為了敗壞情報局的名聲,應該還有其他目的。
「現在,我要求你們互相指認誰進過研究站點,我不會害你們!我發誓,但我希望你們誠實,我有手段檢測你們是否進去過!」
李黎意識到了什麼,馬上發言讓鎮民相互指認,齋藤賢則開口翻譯。
鎮民們此刻也是真的怕了,不得不選擇配合,於是紛紛開始指認。
很快……
出現了一個被好幾個鎮民指認,但身上卻沒有焦味和靈息殘留的人。
那個人也表示自己沒去過,表示事發時自己一直在家,雖然他沒有手段證明這一點,但他表示他可以接受一切調查。
而李黎當然是相信他的,出言肯定了對方的言論之後看向了齋藤賢。
「小賢,有人偽裝成這傢伙進過研究站點,在你造成混亂之後還趁亂逃離了,他覺得他進去的目的是什麼?」
「我……我不知道……」
「沒事,可能性太多了,那就不猜了,追蹤那個偽裝者是現在唯一的情報,先回一趟研究站點採集氣息遺留吧。」
李黎說完就走,他現在感覺到了頭疼,作為一名特工,他對於類似的手段天生有敏感性,會思考一些事件背後的目的,但他終究不是專門查案的人,能找到線索,卻難以把線索的作用發揮到最大。
眼下就算追查那個人,大概率也會一無所獲,只能慢幕後之人一步,讓對方隨時可以改變計劃做出應對。
繼續追?
那只是像個無頭蒼蠅一樣被玩弄罷了。
所以李黎深思熟慮許久之後聯繫了白梓。
「白梓,讓人把當地舊權貴的情報發我一份,這樣查下去沒用,得換個方式。」
「你想怎麼做?」
「寧殺錯不放過,我可以肯定這事有舊權貴派系參與,說他們最終策劃者或許絕大多數都是無辜的,但說他們參與過,絕對找不出一個無辜的。」
「所以你該不會是想??」
「是的,直接殺,與其去抽絲剝繭,不如一次性警告這群人,無論是策劃還是參與,只要出事了就拿他們開刀,不問理由,不需要證據。」
「可大規模鎮壓的話……」
「誰說要大規模了?不需要出動軍隊,我去暗殺。」
「也行吧,這的確是眼下最好的辦法了,對方極擅長在社會運行的基本框架下處事,的確得跳出那個框架,李黎你很有魄力。」
「我更覺得我有點無能狂怒,我在掀桌。」
「可有確實有掀桌的資格,不是嗎?」
「確實,能掀桌而不掀才是一種蠢。」
話落,這次是白梓主動切斷了通訊,大概十多分鐘之後白梓將一份情報發到了李黎的個人終端上。
其中都是被情報局監控的可疑對象,當然也有一些完全不可疑的人,情報局在當地的機構也就沒細查。
但完全不可疑就是完全可疑!
挑出幾個一樣殺。
但凡家中有重病難治的,特別年邁的,他直接給提前給送走。
拿到靈物又如何?
你用得到嗎!
很快,李黎把這些舊時代豪強的資料看了一遍,列出了一個暗殺清單,以年邁者和重病者為主。
「白梓,把魔道的血緣追溯法門發我一部。」
「我去申請,你這是打算做什麼?」
「我可不信這些人報上去的死亡記錄,家族成員只要是小於120歲的,默認為有可能存活,萬一還有沒入過戶籍的家族成員也需要用魔道手段去查。」
「很絕,簡直就是犁庭掃穴,不過我喜歡。」
通訊再一次中斷。
李黎此時抬起頭望了一眼夜空,他必須佩服一下那個幕後策劃者。
有這本事去情報局任職,把道蒼人算得明明白白多好?
為什麼非要算計自己人呢?
終究還是放不下過往的榮耀嗎?
過往對成功的定義是錢財權勢。
現在對成功的定義是對人類文明有功。
一天後,一家豪華私立醫院的VIP病房內,清晨的陽光灑在一位老人行將就木的身體之上,老人正在看報,渾濁的雙眼之中依舊閃耀著睿智的光芒。
只是忽然……
他聽到了異動,他抬起頭一看,一個人笑眯眯的出現在病床前。
「你……你是誰!你怎麼進來的!」
他驚慌失措的大喊,下意識偏過頭看了一眼窗戶。
窗戶還是開著的,但這裡是十八樓,而且窗外沒有任何可供爬行的物品。
對方是飛進來的!
「你是……你是去過那個世界的……」
話音未落,老人的眉心出現了一道血洞。
「五個。」
話落,李黎飛出窗外。
約半個小時後。
一家建在市區郊外的別墅內。
一個老人坐在奢華的餐廳內正享受著自己的豪華早餐,最新鮮的魚子醬配剛宰殺的牛排肉,他把自己的身體保養得極好,九十多歲了牙齒都還沒掉光,可以用自己的牙齒撕咬咀嚼半熟的牛排。
但他吃得正興起的時候,忽感一陣涼風襲來。
而後……
就沒有然後了。
某個地下室里……
一處高樓的頂樓……
大酒店的會客室內……
這樣的事正在不斷發生。
直至夜深。
一棟帶庭院的古屋內,一個青年面色陰冷的聽著下人的匯報。
「先生,小少爺他走了,沒能等到靈藥送來。」
「除此之外,今日許多家族的老族長都因為各種原因離世。」
「我知道了,退下去吧。」
青年擺了擺手,優秀的涵養讓他此時仍能笑著對下人說話。
只是下人走後。
他直接站起來一腳踢倒了面前的茶几。
「啊啊啊啊!!」
「該死,該死啊!」
「憑什麼,憑什麼敢這麼來!」
「憑什麼!為什麼!」
「孩子……我可憐的孩子……他是無辜的啊!」
他嘔心瀝血精心策劃的一切,絕對完美不可能被查出的一切現在毀了。
因為對方不講道理。
對方只知道他急需靈物才策劃這麼多,於是直接從根源上幹掉急需靈物的人,寧殺錯不放過。
忽然,房門被下人再次敲響。
「說。」
他沒有讓下人打開房門進來說。
「就……就在剛剛,老爺子也走了。」
「哦……」
青年漠然點頭,此刻憤怒到已經就連憤怒的情緒都沒有了,在巨大的打擊之下他整個人直接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