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零號區的路上。
李黎基本上保持一路直行,不再特意避開人群。
這都是綺羅的意思,她以前之所以會跟著釋劍宗的人一起行動,便是因為釋劍宗之人嗜好殺戮,有日行一屠的傳統,正好也契合了她作為魔劍需要殺戮變強的路子。
雖然釋劍宗偶有釣魚執法,但上鉤的也是真沒幾個無辜者。
所以。
李黎現在也成為了餌料,任何貪圖天人之秘的修士找過來都會被綺羅直接滅掉。
至於那些對付不了的強者,綺羅的感知也比李黎敏銳得多,能及時提醒李黎跑路,更能將李黎殘留的氣息吞噬得一乾二淨。
這使得走在返程路上的李黎終於輕鬆了很多,沒有了那種趕個路都感覺把腦袋別在腰間的瀕死感。
「稍等,前面有埋伏,換路。」
翻越又一片高聳山嶺之際,綺羅出聲提醒李黎前方又有埋伏,李黎自然是聽話繞行,但神色多少有些不耐煩。
因為綺羅難以對付的人越來越多。
「綺羅,這些傢伙會有消停的一天嗎?」
「不太可能消停,我伴你而行的消息都傳出去了,可依舊是不改那些人的貪婪,你只要出了劍宗掌管的庚元州,就會有無數人爭先恐後的衝上來想要吃了你,在庚元州內那些人至少還會有所收斂。」
「我的意思證明自己沒有得到什麼天人之秘。」
「世人不會信的,從你決定幫助忘諦,保護忘諦的那一刻起就註定了,你有沒有得到,得到了什麼不關鍵,世人認為你得到了什麼很關鍵,你越是否認,世人越覺得你收穫越大。」
「麻煩太大了,那能否拋出足夠有價值之物甩脫嫌疑。」
李黎很不想過上這種走哪都被人盯著的感覺,這倒不是他軟弱,而是他很明白這樣下去就是一條無解的殺伐之路。
別人殺上來,他總不可能不反抗吧?
反抗不可能還留手吧?那只會滋長貪婪者的氣焰。
所以得殺了對方。
然後對方的親朋又來尋仇,殺了一批又一批,直至殺得世人膽寒再無人敢輕易尋仇。
這是很多所謂強者的崛起路,伴殺伐而征,但他可不是道蒼本地人,他是人類特工,他需要減輕自己的關注度。
「可以,我身上那些爛肉還含有些許天人真血,我可以獻出來幫你度過此劫。」
綺羅現在已經知道人類的存在,知道李黎的使命,所以不會嘲笑李黎這看似膽小的行為,更是決定幫助李黎。
「對你影響大嗎?」
「我的力量會被嚴重削弱,在今後很長一段時間裡無法助你殺敵,你自己考慮吧。」
綺羅又拋出了兩個選擇,是選擇現在的力量以殺止殺,還是捨棄力量退一步海闊天空。
「綺羅,我知道這樣做對你很不公平,但我確實不希望被人一直關注……」
「沒事,我理解,那我就割肉了。」
綺羅說完直接飛離李黎的腰間,在半空中一陣詭異的扭動之後,劍身的金屬外表頓時出現了大量裂痕,裂痕之下血肉湧出濺落,凝結為一枚溫熱的半透明血晶,陽光透過血晶更是散發出美輪美奐的多彩幻光。
至於綺羅,她的劍身很快就開始痊癒,裂痕漸漸消失,但痊癒之後劍身上卻是沒有了光澤,變得坑坑窪窪。
「大恩不言謝,今日血債,來日必要這些人償還。」
等李黎以後有了足夠的力量,定會幫綺羅討回今日捨去的血肉。
「我相信你會的。」
綺羅氣息衰弱的重新飛回李黎腰間的劍套上,李黎現在還沒給綺羅打造劍鞘。
李黎伸手抓過血晶沉思一番後想出了一個主意,於是聯絡了情報局幫他演一齣戲,他如果主動交出血晶,肯定會有人覺得他還有藏私,不把他弄死徹底翻來覆去的找一遍是不會停的。
所以他必須當著別人的面受襲,被人找出這血晶奪走。
兩日後的清晨。
一處有不少修士聚集的城鎮之中,坊市內熱鬧非凡,眾多修士在此熱火朝天的交易。
忽然……
有一道血色人影從天而降,砸落到坊市附近掀起一陣煙塵。
四周修士見此都是立即遠離,這種爭鬥在道蒼時有發生,他們看看熱鬧即可,被連累其中可沒處說理去。
不一會,一個穿著黑衣的蒙面人迅速落到地面,此時煙塵已有消散的態勢,那個蒙面人走至墜地者面前,伸出手非常殘忍的直接探入墜地者的丹田,撕裂血肉強行從中扯出了一枚瑰麗的血晶。
血晶現世的瞬間立即散發出一股難言的味道,那味道並非腥氣,聞之反而讓人如沐春風。
蒙面人趕緊把血晶往儲物戒中塞,奈何就像是遇到了某種阻礙一樣塞不進去。
蒙面人見狀稍顯驚慌的看了一眼四周,然後拿出大量符籙直接無差別攻擊四周修士然後趁亂逃離。
等到亂局消退,修士們好奇的回到原地,發現那個受襲的血人已經盤坐起來在那調息療傷,其腹部有著一道猙獰的傷口,此時雖狀態極差但仍能從儲物戒中拿出至少三件防禦法器護住自己。
「那是……劍宗李黎?」
這時候有人忽然覺得血人的臉有些熟悉。
「還真是……」
「那他被人打個半死被奪走的東西豈不是……」
「天人秘……是不死藥!」
「該死,快追!!」
現場自認能耐不錯的修士立即向著蒙面人逃跑的方向追去,剛剛那血晶現世時聞一口氣息就感覺精力無窮無盡的感覺還殘留在不少人心間。
至於李黎?
李黎現在是重傷狀態沒錯,但李黎畢竟是劍宗弟子,而且如今也沒了寶物,這時候還去殘害李黎是要被劍宗事後清算的。
自認實力不足,沒有追上去爭奪血晶的修士們不約而同的保持著一定距離沒有靠近李黎,任憑李黎在那療傷,同時也討論起來這次遇到的事。
「李黎奪得天人秘,無論是他自己用還是帶回劍宗都是大機緣,沒想到還是被人劫了。」
「沒辦法,最近這事越傳越大,聽說很多中小宗門的老祖都有暗中出手,那可是元嬰期的老前輩,李黎註定是護不住的。」
「劍宗的強者不來護送一下嗎?」
「來不了,被三絕宗堵了。」
「嘖嘖嘖,三絕宗這又是何必呢?損人不利己,這是想和劍宗開戰了?」
「誰知道呢,上宗的事我們少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