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蒼,零號區天淵之下。
李黎與保持著人形的綺羅從中飛出,綺羅再一次回到道蒼後也是一陣唏噓。
「總感覺……好像已經過去了很久,但我在那邊也就待了一個月左右。」
綺羅回過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天淵,這種地形環境在道蒼到處都是,特別是東蒼這種有著大量奇山峻岭的地域。
但除非是有相關的傳說,否則一般人是不會下淵的,因為沒必要,凡人沒那個能耐下,修士看到也會直接飛過,當初入侵人類的那七位元嬰期到底是怎麼回事?
人類不理解道蒼人的想法,但她明白,她畢竟在四域度過了長久歲月,能理解四域之人的想法。
「可能是體感原因吧,你在那邊過得更為充實,每分每秒都在接觸新事物,但道蒼的一切對你來說或許已經讓你厭倦。」
所以綺羅才會覺得在地球度過的時間相對更漫長。
「李黎,這類峽谷在道蒼不算罕見,就我所知的便有幾十處,那些峽谷會不會也有問題?」
「我們派人檢查過了,沒有。」
人類正式派遣特工進入道蒼之後,當然也有調查其他深谷,生怕還有另外的門,所幸門就這一個。
否則人類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那這處峽谷到底有什麼特殊之處?值得七個元嬰期結伴探索。」
「這一點我們人類也很好奇。」
李黎同樣回過頭凝視深谷,七個元嬰期結伴而行絕對是有備而來,甚至有人提前就來過地球,然後又回道蒼叫上了其他人。
這是唯一合理的解釋。
但那個首次發現的人是誰,又是怎麼發現的,這就是一個不解之謎了。
不過相關的猜測還是有的,畢竟門所在的天空,在仙災之前通過衛星記錄發現是正常的天空。
那七個元嬰修士入侵之後,門才穩定的出現在東太平洋上空。
由此可以判斷是那七個元嬰期通過某種手段打開了門,再結合其中那位劣脈天人的話,他說人類是秘境小生靈。
所以應該是有人察覺到了峽谷之下的某種異常,誤以為是一方秘境,然後叫來了同伴進行探索。
這是最合理的猜測。
但也只是猜測罷了,真正的事實已經掩埋在歲月塵埃之中。
「但願這裡沒有被人記錄吧,畢竟門不是第一次開啟,難說某處會不會有關於人類的記錄。」
綺羅已經看過了情報局的內部資料,了解了仙災始末,現在會站在人類的角度上考慮,她不認為七位元嬰修士的入侵是偶然,畢竟對方都是魔道,而且目的清晰就是為了煉血而來。
如果人類沒有自衛手段,那七個元嬰修士絕對會把地球化作煉獄,將超過八十億人和千百億的動物在漫長的時光中盡數煉血。
或許……
其中較為聰明的人還不會竭澤而漁,會選擇圈養人類,將人類迄今為止積累的文明寶藏毀於一旦。
而人類的掌權者顯然也意識到了這個可能性。
所以,拼著犧牲千萬同胞的代價也要在城市上空引爆大當量核彈,在魔修們實力沒能更進一步之前進行抹殺。
「那可能還真有一個地方會留下關於地球的記錄。」
「哪裡?」
「皆國。」
李黎語重心長的念出了這個在東蒼歷史上留下了濃墨重彩的國度,只不過凡人通常是了解不深的,但宗門的歲記之中會提起。
皆國,逆之國。
凡人倒行逆施,倒反天罡,拔刀向修士開戰。
皆國那位太祖或許只是認為自己反了那些一直在壓迫自己的人,但他的行為在其他修士看來就是一種大逆不道。
其他修士才不管皆國與其周邊宗門有什麼仇怨,只知道你今天敢踏破無名小宗,明日就敢上大宗殺人,後天就想要取代一方霸主。
這能留?
所以皆國的下場,就是被大宗的元嬰化神之輩在頃刻間碾死。
而皆國那位太祖要是留下了任何關於地球的信息,被有心人尋得之後自會前來一探。
「走吧,現在想這些也沒用,在全面暴露之前儘可能的積蓄力量吧,你們暴露是遲早的事。」
「嗯……」
李黎點了點頭,他當然也知道這點,除了因為特工們導致的暴露之外,還有其他暴露人類文明的因素存在。
這些因素指不定就會在某個極其意外的時機爆發。
而後。
李黎與綺羅踏上了返回劍宗的路途,他現在仍不安全,且一回到道蒼,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危機感就始終縈繞心頭。
他當然知道那些危機從何而來,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劫難過去之後,他還有著一個不可調和的敵人。
三絕宗!
接下來的一周時間。
李黎趕路都十分小心,更會讓綺羅把自己的氣息吃得乾乾淨淨。
有綺羅幫忙消去氣息,只能說避免了被追蹤,但仍不可避免撈魚式的撒網盤查,絕對不要小看一州霸主真動了殺心之後的手段。
所以李黎依舊是繞路而行,寧可多花費數月時間趕路,也絕不貪圖便捷走直線穿過衡靈州回劍宗。
衡靈州是三絕宗的地盤。
而零號區很不巧就在衡靈州的邊上。
不知不覺又半個月時間過去。
是夜。
雷雨夜。
李黎也擁有神魂之後才懂得了那種神魂在天雷震響之下被牽引鳴動的不適感,就連調用靈氣都有種被針扎的感覺,於是選擇停下休息靜待雷雨過去。
他靠在一處往外凸出的山崖下休息,甚至沒有升起火堆,只是盤坐在暗處調息恢復御劍消耗的靈氣。
忽然……
在閃爍著的雷光之中,一道人影從遠方顯現,也迅速飛至山崖之下看似也想要休息避雨。
「道友止步,這裡有人了。」
李黎出聲讓對方遠離,那是一個年紀尚小,看上去毫無威脅的女修。
「我就休息一下,不妨礙道友的。」
「那你應該明白規矩,再近一步,殺!」
「好吧,沒想到道友你還挺戒備,那我換個地方就是。」
女修沒多說什麼直接走了,但即便如此李黎還是不放心,對方的身影剛剛消失在黑暗之中,他也選擇了起身直接離去,離去之前還拿出一瓶噴劑在自己打坐的地方噴灑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