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後幾日。
李黎被逼無奈之下與應凝開啟了新一輪的苦修。
但說是苦修,到底苦不苦只有李黎心裡知道。
一旦接受了應凝,會發現她其實還挺好的,放得開也看得開,一點也不矯揉造作。
而李黎不再抗拒之後應凝也沒再故意噁心李黎,雙方自願且樂意配合之下合歡宗的功法才能起到最大修煉成果。
直至一周之後。
陰陽大還丹的藥性耗盡,李黎帶著一身銅皮鐵骨和一堆修煉資源準備離開應凝的洞府。
在道蒼,煉體之道雖與練氣之道有別,但沒有專門的境界劃分,直接以某某境武修代稱。
而李黎只花了一周時間便從無煉體修為得到了築基武修的力量,已能不依靠皮下靈罡硬抗靈器攻擊。
只是……
「乖徒兒,這段時間收穫可否滿意?為師對你好不好?」
應凝前來邀功了,明明她是為了自己才購買的陰陽大還丹,搞得好像是專門為了李黎買的一樣。
而更恐怖的還是一點。
應凝的說話的聲音此刻更稚嫩了,她的身體甚至都縮水了,原本比李黎還高半個頭的高大身材如今變得比李黎肩膀還矮,年齡看上去只有大概十四、五歲。
這很恐怖。
李黎屬於是都有點負罪感了,那麼大一個豐腴的師尊變成臭小鬼了!
「師尊,你這身體到底怎麼回事?」
「我說了啊,天人血脈覺醒,對天人來說,這個年紀就應該是這個體態,天人的壽命可是我們的百倍,生長速度也自然慢百倍。」
「可您是不是有些太小了……您這讓我很難下手啊。」
這要是在和平時期的地球,他是要吃子彈的。
「沒事,基本上不會再變小了,我們現在一起走出去,別人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你妹妹呢。」
應凝非常高興自己的變化,她靠著丹藥之力和李黎的辛苦勞作,一鼓作氣讓壽力大幅增長,如今她這個墮脈的血脈之力恐怕不弱於劣脈多少。
而李黎看著宛如鄰家小妹一般的應凝,此刻也是有了些許思考。
「師尊,我陪伴過一位天人入衰,這事您也知道,天人還真是神奇,我親眼見到壽衰的天人瞬息蒼老,也見到了您返老還童。」
天人的最後一劫是壽無。
而基本上已經墮落為凡人的墮脈,修出的第一滿是壽滿。
「神奇嗎?這是天人,哪怕是劣脈天人生下來就有的,但我還得苦修尋機緣,你以為你這樣的機緣很容易遇到嗎?天靈根千百年都不一定能出一個,出了也不一定輪得到我。」
應凝直言能和李黎雙修,說到底還是她占的便宜的更大,如果是沒有錯過天時的天靈根,一定會被宗門當小祖宗一樣供著,豈會給他人當爐鼎使。
如果說天靈根千百年難遇,那麼錯過天時還能被檢測出來,不被挖掉靈根還能活到現在的天靈根那更是萬年難遇。
也就劍宗舊派會幹這種在他人看來暴殄天物的事了。
錯過天時的天靈根,其唯一的價值就是把靈根獻出成全他人。
「所以……」
應凝微笑著走到李黎面前,伸出手往下揮,示意李黎低頭彎腰。
畢竟現在的她比李黎矮小。
李黎低頭彎腰之後她親吻了一下李黎的額頭。
「你大概就是我此生最大的機緣,我正在接近劣脈天人,今後或能施展天人魂死,屆時我就是你最大的靠山。」
應凝言下之意就是讓李黎多圍著她轉,她保證讓李黎把軟飯吃飽,這輩子都安逸度過。
「師尊,恕我直言,如果你真有那個能耐也不要暴露,甚至你現在的形象都得想辦法掩蓋,你明白的……你會被吃。」
「新派會吃了你!!」
李黎不是危言聳聽,墮脈或許沒有掠奪的價值,但劣脈已經有足夠的價值。
所以劣脈天人到了四域多入魔。
「嗯,我會注意的,現在這形象以後只在你面前顯露,我很清楚一個不修魔道,身潔靈淨的劣脈天人意味著什麼,就是行走的長生藥。」
應凝是土生土長的四域人,她非常清楚四域人對天人的態度,壽元是每一個四域修仙者必須面對的難題,這個難題同樣也困擾著應凝,現在她靠著李黎解決了這個難題,那就得小心其他人靠她來解決壽元問題。
她可以把壽力分享給李黎,因為那是李黎應得的,也是她心甘情願給的,單純圖一個長久。
「師尊你明白就好。」
「所以你現在掌握了我的秘密,甚至是我的命脈了。」
應凝冷不丁的用意味深長的語氣說了這麼一句話。
這讓李黎神色一滯。
是啊……
他確實抓到了應凝遞上來的把柄。
既然你不願意主動袒露秘密,那我先主動袒露以示誠意。
「我絕不會背叛師尊你,我確實和那個神秘組織有關係,但我們的最終目的其實對更多人來說是好事,師尊你相信必要之惡嗎?」
「這樣啊,你相信的話那就朝著你的理想努力吧,只是你可不要被騙了,要是感覺自己被利用了,那個組織要逼你違背本心的話,你隨時可以來找為師,為師會幫你的。」
應凝欣喜於李黎終於肯在她面前展露心聲了,哪怕並未完全展露,但這是一個好的開始,是她所求的雙方都互相信任的關係。
雖然她自己也不明白為什麼她會這般重視信任和忠誠,厭惡虛偽的關係,明明虛偽才是四域的通行證。
「師尊,不得不說……你現在有點尊天貴人的樣子了。」
李黎對應凝放下戒心的原因還有一點,那就是他最近接觸天人之後放下了對天人的偏見,天人的德行較高。
望諦,綺羅,還有此刻的應凝。
應凝勉強能算半個天人。
「我現在可配不上,也不想有配得上的一天,只有死了的天人才是尊天貴人。」
應凝明白尊天貴人這四個字的重量,這是天人死前最常掛在嘴邊的話,是天人堅信自己生來高貴的信仰。
如果要對得起那份高貴,要犧牲的東西可太多了。
李黎聞言也是一陣恍惚。
是啊。
望諦的確逝去了。
綺羅也死過一次。
「倒也是,師尊你生而為凡人,那麼就當凡人即可,生不受天恩,死不負天責。」
「正是如此,為師可沒什麼道德,為師可是能對徒弟下手,把徒弟當爐鼎的衣冠禽獸,走吧,自己路上小心。」
「應凝,那我就先走一步。」
李黎直呼應凝的名字,應凝聞言頗為不滿的哼了一聲。
「無禮!你應該說徒兒告退。」
她嘴上這麼說,但語氣卻帶著嬌嗔般的輕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