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黎的一番辱罵絕對是大派弟子從未見過的陣仗。
岳伶心中怒極,但只能隱而不發硬憋,她必須保持她在別人面前的形象,這是她在外遊歷總能占盡便宜的致勝法寶。
而宗門內見過她真面目的已經死了。
還沒死的也正在被她追殺,她前來在望北州附近活動就是為了找到那個瞧見了她真面目的弟子。
沒想到宗門忽然下令讓她來幹掉李黎。
說實話,她很不想對上李黎,寂廉雖只是第九親傳,但實際上要比她厲害不少。
親傳之位並不是以絕對實力來衡量的,是多方面因素綜合評定,實力是其中占比較大的因素。
而寂廉的親傳之位幾乎全部由實力得來,她的親傳之位則是以人緣居多,雖然真論實力她也絕對可以擊敗所有內門弟子,這個親傳之位她名副其實,但李黎把寂廉都傷成那樣,她肯定不敢小瞧李黎。
「李黎小哥如此說我,怕不是聽從了某些人的污衊?雖然我們的宗門各自為敵,但我個人還是很喜歡李黎小哥你的,總之既踏生死台,那就手底下見真章吧。」
岳伶冷靜下來之後也懶得在李黎面前裝腔作勢了,她這一番話也不是說給李黎聽的。
是說給那些覆海宗弟子聽的。
眼下局面對她頗為不利,在人前她不好展露自己的真面目,若是私下廝殺,她定要讓李黎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這該死的李黎也是真會挑地方,好死不死偏偏跑進了覆海宗,還偏偏被北海人追殺,抓住了覆海宗的軟肋,讓覆海宗不得不庇護於他。
隨後……
岳伶腳步輕彈如一隻靈鹿般躍至擂台之上,身上美麗的紗衣隨風舞動。
李黎見此也是跳上擂台,丹田立即泵動靈氣湧向四肢百骸。
「李黎小哥,請。」
話落,岳伶將一把朱紅色的元器長劍出鞘,元器是元嬰兵,她金丹境界掌元嬰兵刃,只能說明她確實有著駕馭元嬰兵刃的力量。
霸主宗門的親傳弟子沒一個是簡單的,多多少少掌握著超越原本境界的力量,此為越階之能。
因此,對方哪怕修為是金丹,但實際上能與尋常元嬰一戰,哪怕無法戰勝也不會落敗。
在道蒼,同樣的境界有一個基本的劃分。
強求突破耗盡天賦的劣等,中規中矩天賦尚可的尋常,以及登峰造極驚才絕艷的天驕。
紫色的火炎此刻在岳伶劍上燃起,那火中竟還帶著些許雷霆之力,是一種特殊的融合靈物,一種雷火。
再加上她此刻掌握的劍。
三絕宗之三絕,她已盡數習得!
而李黎還是沒有妄動。
這不是因為李黎怕了,更不是因為李黎托大給對方準備時間,而是李黎在用靈色視覺觀察岳伶的靈氣運轉,靈氣噴涌之處是為天門,擊之不破極難破防。
靈氣匯聚之處是為地門,攻防一體靈罡堅固,蠻攻不可取。
靈氣疏散之處是為人門,流通中轉接連脈絡,是弱點,攻人門可使得對方靈氣運行受阻。
而最後的靈氣淤積之處是為罩門,修士身上最為致命的破綻,罩門被破會瞬間失去行靈之力,任其神通妙法也會在罩門被破的瞬間因為失去引導而變得無用。
天地人三門會因為靈氣運轉而不斷產生變化,唯獨罩門不變,因為罩門乃是功法產生。
而修士鬥法其實很難針對這類弱點,都是直接以術法之威強行攻破,亦或者互相消耗,看誰先堅持不住,所以才是鬥法。
但對於能夠看到四門的李黎而言,進攻弱點絕對是可選項,是以弱勝強的致勝法寶。
這突變而來的靈色視覺讓他得以直視弱點。
靈光最暗之處便是罩門。
「李黎小哥,敢問你此靈瞳是什麼來歷?莫不是什麼透衣邪法,為何緊盯人家小腹之下?」
岳伶被李黎那雙散發著微光的眼睛看得莫名毛骨悚然,於是立即出聲想要讓四周看客對李黎施加壓力。
果不其然,她這話剛一說出口,覆海宗的弟子們便唾罵起來李黎不要臉,居然褻瀆美人軀。
而李黎只是笑了笑。
「泛黑而生繭,我還以為是什麼花柳病,好奇之下多看了兩眼,勿怪勿怪。」
「你……我才沒有……我那……明明……明明……」
岳伶想解釋,可又不知道該如何解釋,李黎這一招將計就計的下三濫之計還真就難住了她。
「那你給大家證明一下啊,你敢嗎?」
「賊子受死!!」
岳伶再也忍不住了,持劍主動沖向李黎,心中也在慶幸李黎如此辱她,這樣一來她在暴怒之下哪怕做出些許不符合往日形象之事其他人也能理解。
而李黎甚至沒有將綺羅出鞘,只是站在原地不動,雙眼之中光華流轉,靈氣聚集在指骨之上。
真要近身連番猛攻弱點,兵刃顯然有些不太方便,收招出招皆有延遲,且斬不及突,以拳打出突擊方能透罡。
而且劍斬佳人有些太殘忍了。
李黎覺得用亂拳暴打佳人明顯更合乎禮數。
就在岳伶持劍斬向李黎脖頸之際……
李黎伸出雙指,爆發出劍罡擋開劍斬,岳伶也是立即用左手凝成一把雷火靈劍追擊,而後雙手並用以雙劍猛攻。
左手靈劍,右手真劍。
和她表面上的柔弱不同,她竟擅雙劍連擊之法,就是李黎也沒想到對方如此擅長近身鬥戰,雙劍如流水般斬落不停,讓李黎一時間疲於應對,好在靈色視覺能看清到底哪一劍灌注了力量,哪一劍是佯攻虛招,只需要用劍指擋開真正殺招就好。
而岳伶的猛攻顯然也有跟不上的時候,她經脈之中儲存的靈氣正在迅速消耗,丹田泵動靈氣的速度開始跟不上了。
李黎能看到!
看看她的經脈內靈氣枯竭,閃耀著靈光的通路逐漸暗淡。
她必須要撤退再運功提氣了。
一息後。
岳伶雙劍高舉做出同斬之姿,一時間靈光大盛似是某種威力極大的終結之技,但李黎的嘴角卻露出一絲冷笑欺身而上。
「你……」
岳伶大驚,她本想用這招騙李黎主動拉開距離,再不濟李黎也應該準備抵擋,沒想到李黎竟直接迎了上來。
「抱歉,該我了。」
還想用佯攻嚇退他?他看得一清二楚,這一招就是完完全全的虛招。
李黎早就已經握緊的拳頭轟然落在了岳伶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