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黎返回劍宗後已有半年。
一日清晨時分,應凝這次完事把劍令還給了李黎。
「我這段時間徹底吃飽了,你自由了。」
李黎總算是被應凝放行了。
李黎聞言自是欣喜,但欣喜之餘也留意到了應凝的異狀,那就是應凝最近完事後會表現得比他還虛,今日更是異常明顯。
李黎不傻,結合自己日漸強大的力量自然是察覺到了什麼,但李黎沒有說。
應凝不說他也不問。
一切盡在不言中。
「師尊,謝了……今天不需要我配合著暈過去嗎?」
「你別暈了,我有些撐不住了,所以你除了頭幾次是真被我弄暈了過去,後面都是配合我自擊神魂暈過去的?」
「因為我發現暈過去後你會停手。」
「所以呢?還察覺到了什麼?」
「沒啊,沒什麼感覺。」
李黎不說,想讓應凝親口承認她所做之事。
「這樣啊……那我就什麼都沒做。」
應凝眯起眼睛笑了起來,她可沒有什麼自我感動的奉獻情節,這是一種互相成就,但演一下能讓李黎心懷愧疚的話又何樂而不為呢?
「那應該就是我的錯覺了。」
李黎也眯起眼睛傻笑,不說是吧?那他也當不知道,應凝的心臟得很,騙騙那些小男修可以,別想把他給騙了。
這事誰先提出來,誰在以後的關係之中就會處於劣勢。
應凝先提,李黎就可以責怪應凝,表示這一切不是他想要的,關心之下順帶說教,反過來掌控主動權。
李黎先提,應凝就拿到了默默奉獻感人至深的道德天梯,從今往後讓李黎卸甲,李黎再無藉口抵抗。
當然這可不是感情破裂互相算計,只是道侶關係之間的些許樂趣罷了。
「李黎,你還真是學精了,也罷也罷……你現在距離原靈結嬰還差多少?」
「已經足夠了,多謝師尊成全。」
李黎其實有辦法自己搞,偷摸到中天邊境,靠著天靈根淨靈多少能撈點,只是那樣一來不知道會浪費多少時間。
幾十上百年都有可能。
應凝確實幫助李黎一步到位了,那種四域缺乏的物質就是罡化為炁的根本,除了中天便是天人血脈自帶,所以極境升華才能祭血化炁。
原嬰可生靈炁,顯化古靈神之能,因而得以行天,吐納天地無量氣。
這就是天人原法,自原嬰化神才能行天無量。
「不過……最近我有了新的思路,我從未說過一定要結原嬰。」
李黎起身推開窗戶看向了遠方。
「一入原嬰,後續境界皆受天人限制,我還是決定走四域新法,萬年不變之法能有多玄妙?而且過於依賴中域天地,就是成了,在四域待久了恐怕都會折壽,得不償失。」
李黎這半年裡可不是傻乎乎的嘗試結原嬰,他已算是半步原嬰境界,能體會到原嬰境的感受,事實證明在四域就是元罡化嬰更適應環境。
原嬰是強,比元嬰強上數倍。
然後呢?一絲穢氣都有可能導致靈氣運行受阻,行靈之際必須封閉四肢百骸不與天地循環,成倍的戰力,成倍的強大,成倍的消耗!
同時也是自棄天靈根的特性,簡直浪費,即便是天靈根,穢氣也得在丹田內走一圈才能成為淨靈氣。
四域人的天靈根就該修四域人的法。
「啊?那我豈不是白忙活了這麼久!」
應凝人都傻了,所以她付出那麼多心血算什麼?算她自我感動?
「也不算吧,我起碼省了不知多少年苦修,天人血脈也有所進步。」
「可四域法門止步於化神……不得原嬰如何行天?」
不入行天則不敵天人,應凝做這麼多也是希望看到四域能誕生一位真正行天。
「那就不行,以天罡為基不強求化炁,繼續凝罡。」
「辦不到的……天罡就是罡氣的極限了。」
應凝搖了搖頭,這個思路不知道多少四域強者嘗試過,就是因為前路徹底斷絕,四域人才把天人之秘當做唯一解法。
「不是極限,師尊你看這是什麼。」
李黎將丹田內儲存的一縷罡氣顯化在手,應凝用神識一探,眼中露出驚訝之色立即伸手觸摸,摸到了一塊看不見也沒有觸感的堅硬物,那東西甚至沒有太明顯的靈氣波動,宛如一塊透明的頑石。
李黎返回地球戰鈞序極境升華之時,或許是因為他的燃燒不如真正天人那般激烈徹底,結束升華後他的丹田內誕生了一種介於氣和炁之間的物質。
無形之罡。
他最近集中精力苦修才在丹田內發現,因為這玩意兒真就像不存在一樣。
「這是罡氣?罡氣難固……怎麼可能這般穩固,可這……這到底是何物?」
應凝見到了超乎她理解的事物。
「我把這種罡稱之為虛罡,以虛罡施展的靈法……」
李黎比做劍指一指屋牆,屋牆什麼反應沒有,但過了一小會之後屋牆忽然碎裂開一個小洞,木屑粉塵是往屋內紛飛的,說明木牆是從外部被攻擊洞穿。
可李黎要如何在屋內攻擊到屋外?
「有無之妙?這虛罡竟能涉及有無?」
「是的,我認為四域法門的化神之上,不為行天應是煉虛!」
「煉……虛?」
應凝口中喃喃自語著這兩個字,看向李黎的眼神徹底變了。
這是創法!
真正徹底打破天人壟斷的新法。
「煉虛之上呢!!如果有的話你認為應該是什麼?」
「應為合道,掌虛實之間一切變化。」
「煉虛合道嗎……好好好,好一個煉虛合道!李黎你要是真能創出來,四域全境將奉你為尊。」
「所以師尊,你現在還認為我回頭是錯嗎?」
元嬰是對的,原嬰根本不適應環境,乃至行天無量都不適應當前天地。
「不,是師尊我錯了,你很了不起,真的……你就是四域的黎明。」
「未來會如何,師尊我已經看不清了。」
四域和天人最大的衝突就是前路。
天人已經不提供前路了,天人自己的前路都是一片灰暗,天人現在講理只是因為大家都在一同墮落。
要是四域拋下天人前進,天人落後而無力追趕,屆時會發生什麼顯而易見,這不僅僅是新法,也是四域和中天拉開大戰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