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黎帶著凌千當場殺死一位黑市攤主後。
四周的攤主都是露出了震驚和懼怕之色,既震驚有人膽敢在黑市鬧事,又有些懼怕一言不合就動手的李黎。
但李黎並未大開殺戒,哪怕神識能察覺到還有別的攤位在賣人類的血。
人類的血中有著科學儀器暫無法檢測出的某種成分,那種成分對於道蒼人,特別是道蒼魔修來說有很大的好處,所以底層魔道才敢鋌而走險售賣人類血。
但底層魔道的命比螻蟻賤,也沒什麼好憤怒的,他們落到人類手裡下場一樣悽慘,連做幾百次實驗後暴斃是常有的事。
他們把人類當人牲,人類把他們當人材,屬於是誰也不慣著誰,徹徹底底的互相傷害。
魔道並不是只有高層和底層,還有數量龐大,游離於規則內外的中層,中層魔道修為不低且手段更加狠毒老練,他們若是對人類血動了貪念那才是大麻煩。
所以這處黑市李黎不除不行。
很快,一名元嬰魔修帶著幾個金丹期的下屬來到了李黎面前,他先是打探了一下李黎和凌千的氣息,感覺到李黎凌千和他一樣都是元嬰期也是感覺到了棘手。
最麻煩是還是李黎,凌千的氣息煞氣很重,說明走的也是魔道路子,那多少還在魔道的規則內。
但李黎是貨真價實的正道修士,周身劍氣環繞,神魂氣息更是劍意沖霄。
「不知閣下是……」
「我為九霄劍宗外務長老李黎,封號淨靈君!」
李黎現在敢於直接暴露自己的身份了,三絕宗已滅,他的身份不再會讓他陷入險境,現在是行走各方的通行證,他在各州為地脈淨靈的功勞天人都知曉,還特意誇獎過他,淨靈君這個名諱算是天人親封的。
和其他四域自封的「君」在地位層級上就高出不止一階。
封君,這是道蒼的一種傳統,修界有君,人間有王,合稱君王。
為君王者,便是某一道上登峰造極的存在,至少也是他人所遠不及的。
李黎這串身份一說,四周修士都是心中咯噔一聲,感覺到天大的麻煩找上門了,其他修士雖然不是黑市的直接獲利者,但黑市也是他們賴以為生的地方,要是沒了他們的前路也就斷了。
可那又怎樣?
他們弱小,規則和道理都不會偏向他們。
「原來是李道友,久仰久仰,看來有不長眼的東西惹了李道友不喜,那死了也是活該的,道友消氣了就行,如此處理可好?」
黑市管理者哪敢問罪李黎啊,馬上表示這根本不算事,只要李黎不接著找麻煩,再殺幾個都可以。
「不急,我主要是想問問這罐血哪來的!」
李黎伸手指向雲天路的血,然後甩出一張尋蹤符懸浮半空,尋蹤符立即改變朝向對準了雲天路的血。
再看那尋蹤符的製作技藝和所用材料皆是市面上見不到的高級貨,一看就是劍宗內部的東西,這說明李黎此次到來就是找人來的。
而那個人被害了,血還被賣來了魔道。
麻煩了!
如果是底層魔道和底層正道是不共戴天的話,那麼雙方高層就是互有合作,畢竟同為規則制定者都下意識的傾向於維穩,而且正道有天人相助,魔道也不敢太放肆,在東蒼作惡的基本上都是中低層魔道。
十年前衡靈事變。
天人可是來過魔州和南蠻,輕描淡寫間處死相關魔修數萬,哪怕只是幫司命餘孽遞過話的都被清算了。
有消息靈通的魔修更知道一件事,那就是李黎十年前曾孤身深入衡靈州為救親友斬殺司命餘孽,讓異變減緩,更為精絕宗崛起打下了基礎,衡靈新霸主是李黎盟友,天人更是看李黎無比順眼,要求四域最好把李黎供著。
所以李黎代表的可不僅僅是九霄劍宗。
這樣的大人物前來問罪,絕不是可以輕易敷衍過去的,什麼歷練有命生死自負對其他人說說也就罷了,對李黎必須有所交代。
「李道友莫急,我馬上通知上面的人徹查,保證以最快速度給你結果,無論生死我們都會給出讓你滿意的答案,還請你就在這裡等候。」
「嗯,下去吧,另外就是地上這攤血,無魂者對我有恩,我不希望再看到黑市之中有無魂者的血賣,不僅是這處黑市,是所有黑市!」
「你們可以陽奉陰違,但要是被我逮到……」
李黎冷笑了兩聲,那些攤子上擺放了人類血的攤主都是驚恐的馬上把裝有人類血的罐子直接摔了。
他們不敢收回去,那不是表明他們之後會換個地方賣嗎?
加之魔道高層本身就不允許迫害無魂者,這事鬧大他們必死無疑,都不需要李黎動手,魔道的大人們會親自動手讓他們生不如死。
而後……
李黎按照管理者的意思就住在了黑市內等待結果,黑市管理者給李黎準備了上好的屋舍,更是每日上供靈物若干,生怕惹得李黎這位爺不高興。
這把凌千給整不會了。
屋舍內。
黑市管理方今日又派人上供來了,東西是凌千到門口去取的,她帶著東西來到屋舍二樓,看到坐在窗前喝茶的李黎只感覺李黎越來越不簡單了。
「李黎,你這到底算是正道天驕還是魔道聖子啊?這些魔道簡直是把你當老祖一樣供著。」
「應該的,畢竟我所代表的規矩是最高級的,是正魔兩道維持相對和平的根本,誰也不想出事,當今魔道早已經不是過去就連天人都敢逆反的魔道了。」
南蠻那邊或許還有大量古老魔道存在,但東蒼的魔三州,當地魔道高層那都是想轉正的。
都到東蒼來了,靈氣豐沛可以重新做人了,幹嘛還要毫無底線的當鬼,自然是要想辦法讓正道接納自己。
「那你可真是身居高位,只是這樣一來底層魔道和古魔道更要殺你挑事了,司命餘孽的失敗會讓其他古老魔道更加瘋狂,你是真的膽大。」
「還是說,我們無魂者有讓你敢於這麼做的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