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後。
陰冥老祖再次拜訪了李黎,這次還帶來了一個面容枯槁,一身精氣流失殆盡,皮包骨頭病入膏肓的少年。
「李長老,你托我找的人找到了,就是這狀態實在太差,我都不忍心抽他的血,我還反過來給他獻了幾滴精血保命。」
被陰冥老祖找到的人正是雲天路,他不僅修為被廢靈根被挖,血氣也是完全虧空,基本上相當於一個命不久矣的凡人。
這種狀態能活著都是奇蹟了,全靠人家陰冥聖人獻出的精血吊命。
「李……李哥,救我呀……我覺得我還能救一下!」
雲天路看到李黎後一瘸一拐的走上前去用盡力氣抓住了李黎的手,渾濁的雙眼落下染灰的淚,他本以為他這輩子已經徹底完了,沒想到峰迴路轉。
陰冥老祖降臨至關押他的血奴囚牢,直接把關押數萬人的囚牢連根拔起,甚至當場斬殺了化神期的牢主,還給他精血保他性命。
他是真的有認陰冥老祖當爹的衝動。
後來得知陰冥老祖居然是受李黎之託來找他的,他立即覺得他應該認的爹是李黎才對。
李黎就是他的再生父母。
「雲老弟,你這條命可真夠硬的,這也是你運氣好,撐到我來了。」
雲天路是在十多年前失蹤的,換句話說已經被抽了十年,這期間劍宗毫無救援的意思,要不是他提出,劍宗或許都忘了有雲天路這麼一號人。
劍宗每年在外歷練死傷的弟子不在少數,哪能每一個都顧得過來。
有本事回來,有能力發信求援的才可以得到援助,宗門才會幫忙復仇。
要是被人殺了一點風聲都傳不出,只能說明本身就是廢物。
「不說了,李哥若不棄,我願拜為義父……」
「別拜了,我還不想當爹,你看看需要什麼東西恢復拿走就是。」
李黎取下自己的儲物戒遞了過去,雲天路接過之後用僅存的靈識一掃,看到其中琳琅滿目的各類修煉資源,原本乾澀的雙目再度變得濕潤。
淚,流了下來。
「爹你對我真好。」
「別亂叫,自己挑東西恢復去。」
「這位應該就是娘親了吧?向娘親問安。」
雲天路拜完李黎又拜凌千,凌千見狀都有些無語了,李黎的這個小老弟太會順著杆子往上爬了。
她的年紀比雲天路大不了多少。
「嗯……你受傷嚴重,這滴精血你拿去煉化吧,對你有益。」
別人都叫娘了,她也不好沒有表示,於是祭出一滴精血相贈,雲天路高興壞了,接過之後立即找地方煉化去了,雲天路能感覺到凌千的血中含帶著某種奇特的力量,可以讓他與龍獸之力結合得更為緊密。
當然了……
凌千逼出精血之中,她精血中的奇異力量也被陰冥老祖感知到了。
陰冥老祖立即眼巴巴的看向她,臉上露出了和善的微笑。
雲天路的血一滴都沒抽到,他反過來還賠了幾滴出去,那就只能換個目標了,李黎的血陰冥老祖不好意思開口要,但凌千的可以啊!
「具前輩……您若是需要……」
「當然需要,多來點,本座拿東西和你換,你應該是天人墮脈吧?」
「算是。」
「那怪不得你會跟在李長老身邊,九霄劍宗的藏劍長老也是天人墮脈,據說最近已經覺醒,血脈復甦至天人劣脈,已算半個天人。」
「啊?他還有這能力?」
凌千上下打量了李黎一番,眼中若有所思。
「別看了,要雙修的,至少上千次那種。」
李黎讓凌千別瞎想。
「所以你和那位藏劍長老是這種關係?」
「關你何事!」
「噫!你們不是師徒嗎?」
凌千覺得這很不道義,更違背了基本倫理。
「什麼?竟是師徒雙修?這是不是有點太悖逆法理了?師徒之間怎能如此……」
陰冥老祖也開始審視起來李黎,他覺得李黎這個正道天驕有些不夠正。
「別看我,被我師尊逼的,我也是受害者!」
「李長老……可需要本座幫忙?你這樣的天驕不應該繼續被迫害了,你若是願來我陰冥宗,權柄之器我可直接交給你。」
陰冥老祖開始刷好感度了,李黎只感覺無語,道蒼人是怎麼回事,為何把師徒關係看得那麼重?
「不了不了,一個巴掌拍不響,我也有問題就是了。」
「這樣啊……那此事我建議李長老以後別隨口而出,太掉價了,對名譽有損。」
陰冥老祖比李黎本人更看重李黎的名譽,畢竟他做了這麼多,就是希望李黎能夠為陰冥宗撐一下門面。
「您不關注我為天人血脈提升的玄奧,關注的居然是我的名譽??」
「我又不是天人脈,我關注這些幹嘛?天地之力有所定數,我只修我應修,能修,願修之力,我希望李長老你今後可以注重品德,儘量不要有任何失德,我輩修士當以德行為重,修為其次。」
「受教了。」
李黎沒有反駁,他知道他要是反駁,這位德行高尚的陰冥聖人得抓著他上思想品德課。
人家確實德行高尚有這個資格。
陰冥老祖但凡修的是正法,以他的作風不封聖賢都算是天下人眼瞎。
這年頭古魔生亂,正道擺爛,唯有今朝之魔最努力,哪天聽聞魔三州有強者顯化道德金蓮李黎都不會驚訝。
今朝之魔就是個極端矛盾體。
有全道蒼最爛的爛人。
也有最高尚的活聖人。
稍後,凌千又逼出三滴精血贈與陰冥老祖,當然陰冥老祖也沒白拿,同樣贈給了凌千一筆修煉資源才離去。
別苑之中就此安靜了下來,凌千則是陷入了思索之中。
已知李黎擁有復甦天人血脈之力,而她正好是天人墮脈,那麼接下來要做什麼顯而易見。
「李黎,我們是族人對吧?」
「算是……」
「為了我族崛起,你能幫外人,能不能幫幫族人?我知道這很辛苦,但這是為了種族大業。」
「你想幹嘛?」
「干。」
凌千點了點頭,她現在不搞純情那一套了,沒意思,她做出了最切合實際的選擇。
李黎神色微微一變,復甦天人血脈的雙修可不是尋常意義上的雙修,彼此得到好處就可以適可而止。
就他幫應凝的經驗來看,雲天路之前是什麼狀態,幫凌千復甦血脈後他就是什麼狀態。
「這對我來說消耗太大,欠著吧,下次一定,或者你做出點功績來。」
「外人不要功績,我就要了?」
「反正現在不行,另外同為墮脈你和我師尊的情況也不同,我師尊是應系血脈,有共融之能,你呢?你是煉血之能。」
「那你可提醒我了,是不是給你放血就行?李黎你看,我剛剛都出了精血,你是不是也回報我一下?」
「那啥……現在雙修可以嗎?」
凌千要掀屋頂了,李黎權衡利弊之下決定讓凌千開窗,他的精血事關甚大,沒有確定凌千的忠誠之前給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