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後一段時間。
李黎就在真龍殞地附近徘徊,龍遺部落的人或許是因為自信能殺死雲天路,他們跑出來後完全沒有追殺他們的意思。
前往七號大空洞的線路很多,其中最安全的莫過於龍遺部落掌握的直通路,可惜那在龍遺部落腹地,他們根本進不去。
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從其他入口進入,李黎目前正在做的就是調查各入口的危險程度。
很快,三個月時間過去。
李黎也調查了十幾處入口,其中最安全的是位於真龍殞地北側兩百公里外一處地面裂隙。
該處裂隙的危險以有毒氣體為主,地下生物群落相對薄弱,只有小體蟲獸,沒有墮獸存在。
西荒地下空洞之中最大最恐怖的危險便是墮獸,也是如今市面上能搞來龍獸之血的最大源頭。
它們是小體化的終極捕食者,是過往沒能化人,也沒能即時遷徙走的凶類龍獸後代,智慧在地底的惡劣環境下完全無用,因此毫無智性可言,只知捕食不知其他。
可畢竟是繼承了龍獸血的存在,墮獸實力十分強大,西荒有不少中小部落都因為墮獸夜襲而滅族。
通常情況下還不是一群。
一頭足矣!
墮獸就是龍獸的另一面,拋去智慧,只剩下殺戮本能與極高鬥戰意識的超級捕食者,只為殺死獵物生撕活吃而存在,它們那醜惡的形態玷污了龍獸的威名,因此不被承認為龍獸。
但非要李黎來說的話,大概墮獸比四域人還要更符合龍獸的定義吧。
四域人是真的慘,龍性不如墮獸,人性不如人類,被天人魔改成四不像,始終迷茫不知明日何在,只是渾渾噩噩的存在著,像是長大不的小孩那般滿眼都是無聊的意氣之爭。
稱君稱王稱霸,全都是天人設定好的目標,仿佛到了那一步就修成了,就什麼都有了,然後用更強大的力量繼續專注著應對眼前的苟且。
這就是四域人。
遺忘昨日,不見明天。
而四域人的條件又是那麼的得天獨厚,進退都是躍升,進為仙退為龍,可偏偏就卡在進退不得的地步無數年。
一日午後。
7-08空洞裂隙附近。
李黎按照約定好的時間來到了接頭地點,有非洲分部的後勤特工專門前來運送探索用物資。
凌千和雲天路很識趣的留在飛舟上沒有跟著一起過去,他們都看出來李黎和西荒的某個勢力有關係,但李黎沒有防著他們足以說明李黎對他們的信任,李黎自己不說他們也不會多問。
凌千知道的多一些,雲天路知道的要少一些,但他們都是一樣的態度,不擅自刨根問底。
飛舟之下,一處風化骨岩旁。
「李黎同志,你要的東西都在這裡邊了,特別是這些東西你收好。」
接頭人從儲物戒內特意取出了一個冷凍箱打開讓李黎看了一眼。
「這是……血漿?但我不怕失血。」
「我們明白,這是特製誘餌,裡邊摻了東西,墮獸對於我們人類的血肉十分渴望,會不惜一切追獵,目前最極端的案例是追獵千里追到地表,摧毀了我們建設的一處據點,地下空洞對我們人類來說更加危險。」
「一旦捕捉到我們人類的氣息,墮獸的捕獵模式會從伺機而動的潛伏捕殺轉變為狂暴的決死追獵,不顧危險不顧傷痛,我們面對墮獸只可殺死不可擊退。」
墮獸兇猛殘暴,但仍舊具備著基本趨利避害的本能,面對不可力敵的獵物會衡量得失,這就使得西荒人下到空洞中不一定會和墮獸斗得你死我活,相安無事和兩敗俱傷的例子都有,都雙方存活率都相對較大。
可一旦遇到人類……
不是人類死,就是墮獸死。
只要遇到,雙方必須死一個,真正的不死不休。
「知道原因嗎?」
墮獸對人類血肉的渴望怎麼比魔道還大,至於嗎?
「不清楚,目前猜測和魔道針對我們的原因一致,我們體內的某種特殊成分對墮獸和魔道有極大吸引力,越是屈從本能,這種吸引力越大。」
「那龍獸豈不是我們人類的天敵?龍獸本能竟如此熱衷於捕殺我們……」
「不一樣,龍獸的捕食機制是食性共融,他們是為了變成某物才瘋狂捕食某物,說起來倒也是悲哀,我們雙方的悲哀。」
「所以墮獸是本能般的想要成為人類才捕食我們?」
「可以這麼說。」
「嘖……過於離譜了。」
龍獸這種生命還真是奇特,為什麼會進化出這種古怪特性呢?果然還得是向著智性進化的龍獸才更符合人們心目中的形象。
而那些選擇獸性的……
只能說正因為還有獸性,所以它們才是最後的龍獸,即便已經墮落至此。
得到人性得到很多,失去獸性失去一切。
這便是龍獸時代的絕唱。
徹底淪為野獸的墮龍與止步不前的愚者。
李黎告別自己的特工同志後來到飛舟下方向凌千和雲天路招手,示意他們可以下來了。
很快,飛舟停穩落地,李黎將飛舟收起來到了裂隙旁。
裂隙在正午烈日的照耀下升揚出味道濃烈的有毒氣體,雲天路和凌千已經閉息了,那玩意兒就是聞一口都不好受,會感覺體內有千萬根細針在扎。
「李黎,現在進?」
凌千看向李黎詢問什麼時候進去。
「嗯,進吧,注意用靈罡保護好自己,雲天路你跟著我。」
「好。」
雲天路立即來到李黎身邊站定,李黎迅速升起靈罡把自己和雲天路一起護在其中。
三人就這麼步向裂隙,看了一眼深不見底的裂隙之後果斷躍入其中。
西荒的地底空洞不是單純的異生態。
西荒的地表是墓碑,埋葬龍獸時代的過往。
西荒的地底是煉獄,龍怨催生出超乎想像的凶物。
龍獸已經滅絕了,雖後繼有人,可惜不堪大用。
因此現在存活在地底的……
是怨憎染血污的怪物。
三人向下速降,光線變得愈發暗淡,直至觸底後李黎才拿出探照燈照亮前方。
前方路況複雜至極,岔道極多難以抉擇,不過李黎倒是無所謂,他抬起腳就走,方向正確即可,大不了他也打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