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千魔修此刻密密麻麻的擠在一起看著李黎。
說實話李黎哪怕知道對方是來感激他的，但仍舊感覺到了壓力。
魔修畢竟是魔修，表面上再怎麼敬仰，該背刺的他的時候也絕對不會手下留情，他這是在重走那位淨靈王的老路。
天目山老祖當初在燼靈州做的貢獻還少嗎？以一己之力壓制洪荒火山的爆發，更卸除那本該毀滅天地的恐怖力量轉為靈氣，讓灰燼之地變為了遠近聞名的衡靈州。
可代價是什麼呢？
被殘忍殺害！更是屍骨也不得安息，成為了所謂的淨靈王座。
當年干出這事的雖是三絕宗，但背後也有南蠻魔道參與，甚至極有可能就是魔道在背後煽風點火。
天靈根對其他三域來說，不過是多了一名未來的強者。
但對南蠻而言，是一片死地轉生的希望，天靈根不是某人自己的天靈根，而是所有人的。
李黎一念至此，也是忽感一陣惡寒，要是真在弱小的時候被抓來南蠻就全完了，他當年的計策是正確的，錯失天時更讓他顯得不如偽天靈根，這才斷絕了魔道的念頭。
他強大之後暴露出真天靈根為東蒼淨靈，天人也在第一時間對他進行了昭告保護。
但天人真的是想要保護他嗎？
還是單純不想讓魔道有的選？有除了入侵他域之外的其他選擇。
「不用謝，諸位的運道罷了，也是我的運道。」
「各位還是快把靈氣收集起來吧。」
「說到底，這不過是天劫之後的天地賜福而已。」
李黎面對眾魔修那熱情的眼神絲毫不敢居功，反正四域一直都認為一些強大的天劫之後會有天地賜福，那就按照這個理論來說。
之前的靈氣潮汐和靈雨無法復刻！
啊對對對！
全都是天地賜福。
這就是大劫之後必有大運。
李黎與魔修們和和樂樂的互相吹捧，足足廢話了一個時辰眾人才離去，可所有人都離開後有一人留了下來。
天人崇刻！
當李黎與他對上眼神的瞬間，一道傳音直接迴響在李黎的腦海中。
【你被惦記上了，你的金丹從今往後將被視為產靈至寶。】
【你自己多加小心。】
崇刻傳音結束搖了搖頭轉身離去，似在嘆息李黎的命運，又一個將要被扼殺的希望。
李黎目送著崇刻徹底走遠後才開始觀察四周，發現他的宅邸已經隨著山峰一起被雷劫毀滅，原本的絕靈之地也化為了豐靈之地，估計一段時間內都會持續保持較高的靈氣濃度。
「我不該在宿吾宗渡劫的……」
「不對，我為什麼會選擇在這裡渡劫？」
「我之前……之前……」
李黎回憶起了自己先前的日子，他的注意力高度集中在道法修為層面，乃至於有些超然物外，關於情報局和人類的事情數年沒有在腦子裡被憶起，以至於他在清醒後的剎那都有些分不清自己是誰。
如今回想起來，才驚覺自己竟然虛度五年光陰！
雖然也不算完全虛度，他確實進一步完善了天地丹法，可他這五年裡對情報局沒有任何信息層面上的幫助。
現在雖然不是潛伏初期，幾個月一兩年的功夫就能有大收穫，可這種浪費時間的行為依舊讓李黎有些負罪感，他只能提醒自己下次注意，不能再進入和這次類似的悟道狀態了。
隨後……
李黎開始重建宅邸，他其實並不剛需住處，但和情報局通訊的時候需要遮掩，建個宅邸也能合理修牆布陣。
半個時辰後。
新的宅邸拔地而起，李黎如今能直接以生成的方式原地造屋，甚至將陣法結構直接嵌入宅邸成型的過程中。
這已經是先天陣法的理念了，陣屋合一。
宅邸內，李黎拿出信號接收器擺放好，等到衛星從天空划過，當接收器顯示出可通訊指示燈的時候，李黎馬上將他最新完善的天地丹法傳輸了過去，順帶留言讓情報局準備一份最近的信息清單給他。
到了他這個地步，情報局很少有直接指派給他的任務了，全是他自己判斷要做什麼。
大約十個小時之後。
衛星掠過南蠻天穹之上。
李黎也收到了近五年的重要情報清單，這五年裡道蒼的局勢有不小的變化，東蒼那邊各州霸主居然在援建精絕宗，在天人所築高牆的基礎上對高牆進行二次加固和布防。
這已經是明確南蠻一定會入侵的措施了。
而扮為精絕宗弟子的特工們也在這個過程中大量吸收了其他霸主宗門提供的技術，人類判斷那些霸主宗門還沒有拿出全部，建議李黎對南蠻入侵持放任態度。
東蒼越危險，東蒼各州霸主越捨得，作為最前線的衡靈州便也獲利越大。
精絕宗開發出的新武器還能大量賣給其他宗門發戰爭財，東蒼各宗的重視程度讓情報局意識到了一點。
那場將要到來的災難正在變得利大於弊，如果東蒼各宗選擇各掃門前雪或者只提供最基礎的幫助，情報局絕對會阻止或減小南蠻入侵的烈度，可現實是人類因為南蠻入侵正在快速獲利。
一旦打起來，人類可以攢下一筆豐厚的家底。
第二個重要消息就是靈弱期已經開始了，東蒼各州靈脈噴涌靈氣的量正在日漸降低，推測將在半年後衰減至最微幅，僅有地脈內部儲存的靈氣自然外溢。
靈脈層修復自檢，中天將要停止對四域供靈。
殺戮之世要到了。
李黎翻看各類情報翻至最後一頁，發現這五年內情報局已經在收縮行動頻率，對特工進行批量撤離，在穩步發展和發戰爭財面前，人類選擇發戰爭財，畢竟穩步發展意味著和天人作對，可能引來天人調查。
中天大概不會進行大清洗，因為四域內部會自己進行大清洗。
項東給他的留言，關於今後的行動建議也被修改為了儘量不要干涉，與之前降低入侵規模的建議相反。
更有其他特工調查到了新的隱秘情報，大規模的生靈死亡或與靈脈層的自我修復有關。
「這算什麼？豬養肥了到殺的時候了嗎？」
讀完最近情報後李黎意識到了什麼，他低下頭看了看地面，又抬起頭看了一眼夜空。
靈脈層，天人層。
這是確保道蒼靈氣循環與文明延續的兩項巨大工程，它們平日裡全靠天人貢獻造福四域。
但或許也會在天人需要的時候，反過來抽取四域的血維持運轉。
這似乎並不殘忍，非要說的話算是一種等價代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