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蒼大亂將起,南蠻內外已然掀起腥風血雨。
李黎是真的沒想到過多的殺戮竟真能將天空都染紅,這段時間大地之上也不知道多少弱者的鮮血橫流。
他躲在宿吾宗內雖然見不到真情實景,但完全能猜到外邊的景象,他都有些不忍去看。
他只是通過宿吾宗的身份令牌接收宗門消息,然後再將消息同步給人類。
強大如宿吾宗,在這亂世之中也只能自保,不去過多的參與那些慘無人道之事,宿吾宗習練的是魔功,但行的都是善行。
道蒼進入靈弱期的半年後。
宿吾宗在外活動的弟子和長老向宗門傳回消息,第一支隊伍有了,他們由各大中小勢力組成,聯合散修準備發動一次集體攻勢,看看東蒼那邊到底準備得怎麼樣。
北海和西荒雖然也能生存,但條件並不比南蠻好太多,只適合小股散修逃難續命,若想在這個時代繼續前行,攻打東蒼是必須的。
但凡有所成就者,都不願去北海西荒只為活命。
他們是魔修!
同道之死也能成為力量,煉化同道的遺骸成長再打進東蒼享用更多靈物,這就是他們的晉升路,比和平時期更要來得迅猛的成長之道,鬥爭廝殺使魔修成長,哪怕死亡也有利大體。
還有何理由不進攻?
橫豎不過一死,既如此那就帶上成為他人食糧的覺悟,然後在死前盡情享用同道的遺澤!
去拼,去成為那些為數不多的命運眷顧者!
局勢越差,魔修越狂熱,甚至連一些原本不擔憂生存的魔道強者都動了心思,他們難道真要蟄伏百年,把這個崛起的機會讓給那些底層魔修?
何不一試!
在這種氛圍之下,宿吾宗內都出現了不少蠢蠢欲動的弟子長老,他們互相拜訪制定計劃,互通有無決定到底要不要去。
就連李黎也被許多長老拜訪過,當然主要是向李黎打探東蒼情報的。
而今日的李黎靈府內依舊迎來了客人,只不過客人的身份稍微有些敏感。
靈府二樓。
李黎與月吼坐在茶桌前對視,月吼用手指敲打著桌面,神色顯得很是憂愁。
「月吼前輩,怎麼了?」
「可當不得什麼前輩,你已化神,而我還是元嬰,不嫌棄的話稱我道友即可。」
「稱呼方式怎麼都好,月吼道友還是說明來由吧。」
「我這邊有了一份最新的消息,乃是我早年結識的其他探子朋友告訴我的,他和我一樣都是長期蟄伏的類型,那位道友如今身在鬼神宗,南蠻鬼道的霸主宗門。」
「衡靈州昔日的淨靈王便是被鬼神宗所害,那位道友給我的信息在這。」
月吼將一枚玉簡拿出來遞給李黎,李黎接過玉簡用靈識讀取之後也是眼眉一沉,這個消息提到了此次靈弱期的一個異常情況。
「化羽道友,這次靈弱期本該在三十年前……不,在更早的時候就應該開始,照理來說此時此刻靈弱期已經結束,可事實上居然才剛剛開始。」
「三十六年前那場驚世地動便已經說明靈脈不堪重負,鬼神淵那邊甚至產生了罕見的山川江河大移位,一處南墟遺址就在鬼神淵下,因為地動才暴露出來。」
「那場地動?我記得衡靈州的龍煙山也是因為那次地動進入爆發期的,這也是三絕宗孤注一擲的原因。」
李黎此刻想起了衡靈州的那座洪荒火山。
月吼提及的那場三十多年前的大地震,不止是南蠻東蒼受了影響,西荒地底空洞也被影響了,失落層因此而暴露,墮龍伊波拉得以鑽入失落層。
而那場地震最大的影響莫過於門的開啟。
它讓隱藏在天淵之下的門被激活,道蒼與人類從此有了往來。
三十六年前那場大地震無疑改變了很多,它帶來的影響到現在才逐一展露。
仔細一想,甚至大荒東城的石靈復甦可能也與那場大地震有關。
「所以我才說有異常,天人沒有提前開啟靈弱期,甚至在發生地動後依舊拖了三十多年,我懷疑近百年內中天那邊恐生劇變。」
月吼的懷疑完全合理,這是一個本該早就解決的問題,卻硬生生的拖到靈脈層出問題,乃至事發後還等了幾十年才處理。
如果沒有那場地動,人類還在過自己的生活,恐怕直至道蒼毀滅也不知道世上曾存在過這樣一個世界,更與人類有著糾纏不清的關係。
「也就是說,這次靈弱期可能是天人倉促開啟?亂象比之曾經更甚?」
「我只能說極有可能!這個消息必須馬上帶回東蒼。」
月吼的神色變得極為嚴肅,他來自羽天宗,羽天宗是盛南州的霸主,而盛南州與衡靈州接壤。
一旦衡靈州被破,接下來馬上就會輪到盛南州。
「我會把消息傳回去的,我手底下有人。」
「那就萬事拜託了,你能聯繫到精絕宗的探子嗎?精絕宗如今所承受壓力巨大,肩負一域安危,精絕宗必須得到更多支持。」
「放心,東蒼各州對精絕宗的支持力度不小,壓箱底的東西都掏出來給精絕宗了。」
「那就好……還得是我們東蒼正道,關鍵時刻總能聯合。」
月吼鬆了口氣,他就怕這時候東蒼還搞什麼內部鬥爭,那就真就是自尋死路了。
「月吼道友,其實東蒼守住衡靈州就行,衡靈州的霸主宗門是誰應該不重要吧?」
李黎最近看了很多情報局傳來的情報後早有這個疑問了,東蒼霸主們大可以奪權甚至原地成立聯盟接管衡靈州,為何非要成全精絕宗?
「化羽道友你當真不知道?精絕宗可是天授權柄的宗門,權柄之器可調動靈脈,你當真以為權柄之器只是強大一些的兵器?」
「還有這說法?」
「所以想要守好衡靈州,精絕宗的門人至關重要,若是三絕宗的權柄之器是自己的,也不至於被精絕宗替代。」
三絕宗的權柄之器奪自撼天宗,並非天人授權柄,因此望壟可施展行天之力,卻無一州霸主之權。
否則怎會遭遇穢氣聚而不散的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