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好心情,沈言揉著惺忪的眼眸緩緩起身。
只是個夢而已,都是假的,他這樣安慰自己。
望著窗外的晚霞,沈言慵懶的伸了伸腰肢。
他這一覺竟然直接從中午睡到了晚上。
嘖!
還是太過放縱了,以後得節制一點。
腰間隱隱傳來的空虛感,令他心中響起了警鈴。
以後一天最多餵一隻貓咪,雖然他還年輕,但也不能那樣揮霍。
下去看看有什麼吃的吧,餓的他肚子都咕咕叫了。
剛來到餐廳門口,沈言便看到沈幼楚穿著她那標誌性的小熊睡衣在餐廳里跑來跑去。
兩隻小熊隨著她跑來跑去,可愛死了。
只是一想到剛才做的夢,沈言就有點不敢直視她。
幼楚這麼乖,怎麼可能會是夢裡那個小魔女。
對他又親又抱,還想和他探討一下人生哲學。
「言哥哥~」
就在這時,沈幼楚像是有心理感應一般,回頭看向沈言。
沈言回過神來,連忙跟她打了個招呼。
「幼楚,有什麼吃的嗎?我餓了」
只是他的笑容相比於之前,明顯僵硬了不少。
沈幼楚顯然也察覺到了,但她沒說,依舊蹦蹦跳跳來到沈言面前。
牽過他的手蹦蹦跳跳將他帶到了桌子旁,兩隻小熊隨著她的動作,笑容愈發誇大。
沈言低頭看向桌面,不敢看的同時也控制著自己不去想起那個夢境。
那是假的,眼前這個乖巧可愛的丫頭才是真的!
別亂想了!
他暗自掐了掐自己的手臂,留下一抹醒目的紅痕。
只有這樣,才能暫時讓他不去想那些事情。
「怎麼了言哥哥?」
見沈言低著頭看桌面,臉上浮現出一抹糾結,沈幼楚這個罪魁禍首彎下身子,輕輕拉過他的手。
溫柔的問道:
「看你臉色不太好,是做惡夢了嗎?」
沈言下意識抽回,畢竟在夢中沈幼楚就是這樣拉著他,然後一步步讓他走進深淵。
就這樣靜靜過了十幾秒,沈言感覺有些不對勁。
太安靜了,沈幼楚怎麼不說話了?
沈言好奇的轉過頭,眼裡的不安和緊張全被心疼所取代。
只見此時沈幼楚的眼眶已然被淚水所填滿,更多的則順著她那精緻的下顎線滴落到可愛的小熊睡衣上。
她扁著小嘴,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真是我見猶憐!
沈言立馬彎腰將她扶了起來,一邊幫她擦眼淚一邊道歉:
「對不起幼楚,我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做了個噩夢,還沒有反應過來」
該死的。
他真想給自己一巴掌。
都知道夢是相反的了,他怎麼還沒回過神來。
他的幼楚這麼乖,怎麼可能會強迫他?
現在好了,剛才那個小小的動作,估計讓這丫頭心都碎了。
「乖啊不哭,都是我的錯」
擦完眼淚,沈言抱著沈幼楚讓其坐在他腿上。
將她擁入懷中,用手一下接著一下輕拍她的後背。
漸漸的,沈幼楚慢慢停止了哭泣,下巴靠在沈言肩頭上,一下一下抽吸著。
活脫脫就是一個受了氣的小媳婦。
「沒事的言哥哥,我不怪你」
她雙手環上沈言的脖子,帶著一絲理解:
「我知道你還在噩夢當中沒走出來,不怪你的」
呼~
聽到這話,沈言緊繃的身體頓時放鬆了下來。
沈幼楚則順勢跨坐在沈言腿上,緊緊相擁在一起。
在沈言看不到的背後,她的嘴角揚起一抹蜜汁弧度,眼裡滿是精光!
哪有一點傷心小可憐的模樣?
沈言做惡夢時她就在旁邊,但這惡夢怎麼來的你別管。
「言哥哥」沈幼楚平復了一下情緒,壓著嘴角不讓自己笑出聲:
「能跟我說說,你做什麼噩夢了嗎?」
「我可以幫幫你~」
幫我?
沈言聞言眼前一黑,痛苦的閉上雙眼。
這夢他能說嗎?!
要是說出來,沈幼楚估計都要把他當變態了。
而且沈幼楚現在的姿勢,已經讓沈言回憶起痛苦了。
在夢裡她就是這樣抱著他,和他卿卿我我。
少女手心的溫度還在不斷溫暖他的心,在他後背輕輕拍著。
沈言抿了抿唇,輕輕將她抱到一旁的椅子上。
「沒事了幼楚,我現在好多了,不用擔心」
望著她臉上的淚痕,沈言輕輕用濕巾擦去,關心道:
「你沒事吧,剛才是我不好,不該將夢裡的情緒帶到你身上」
「沒事的言哥哥,我不怪你」沈幼楚乖巧的搖了搖頭。
旋即昂著臉,讓沈言擦的更方便了一些。
擦完,她又恢復了剛才那活潑開朗的一面,蹦蹦跳跳的去裡面給沈言找吃的。
看著她可愛的背影,沈言疲憊的揉著太陽穴。
最近他是怎麼了?
腦子裡怎麼都是幼楚這丫頭?
一開始還只是簡單的想到她,今天居然夢到和她相擁在一起,還親了幾口。
那之後是不是就要夢到和她一起談一個上億的項目?!
要不是他是個堅定的唯物主義,他都感覺自己中邪了。
思緒中,沈幼楚已經端著一大碗排骨湯走了過來。
「言哥哥,你先吃這個,等下飯就好了」
她拿了兩個小碗,一人裝了一碗。
沈言那份全是肉,她那份骨頭占多。
看著這麼乖巧懂事的沈幼楚,沈言更加心疼剛才將她惹哭了。
「好了,你也多吃點肉,看你最近都瘦了不少」
這丫頭現在天天健身,兔子都練瘦了。
得到沈言的關心,沈幼楚就跟吃了蜜一樣甜。
兩人坐在一起,就跟溫馨的情侶一樣。
吃到一半,沈幼楚提起沈言的生日。
「言哥哥,三天後就是你的生日了,靈兒姐說讓你給她個機會,生日宴在她酒店裡辦」
「全場消費都由她來買單,算是彌補上次她的失誤」
咽下嘴裡的肉塊,沈幼楚試探道:
「嗯,可以」
生日宴什麼的,沈言都無所謂。
反正他除了身邊這些人,都沒什麼真正的好朋友。
只因前身脾氣太沖,看不上任何人。
不過這也有利沈言,他不用費心思去維繫所謂的人際關係。
本就廢墟,不維繫也壞不到哪裡去。
晚飯結束,沈言按照約定前往陳清檸家。
而在路上,一通闊別已久的電話打來,讓沈言眼前一亮!
竟然是二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