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時間,眨眼便過。
燕國與匈奴的聯軍,也慢慢地到了徐水城下。
而徐水城的糧草,也不多了,只能堅持幾天,但楚雲卻絲毫不急。
午時,太陽剛出來,但並沒有帶來多少暖意,反而是帶著一絲絲入秋的涼風。
梁司與烏乞屠騎馬來到徐水城下。
楚雲等人在城牆上,望著下方的聯軍,笑了一聲。
柳武等人不明白,如今燕國與匈奴聯軍,又兵臨城下,他笑什麼?
梁司在底下勒住馬,仰頭望著城牆上方,看著楚雲喊道:「城上可是楚雲楚公子?」
「楚公子,你率乾軍來援趙國,梁某敬你是條漢子,但眼下徐水城,燕國與匈奴聯軍三十多萬。」
「梁某知道去年守城一戰,你聲名遠揚,但那是楚軍與齊軍不合,各自心懷鬼胎,這才讓你鑽了空子。」
「今日不一樣,燕國與匈奴聯軍,目標一致,進退同步,而且你徐水城守了這麼多天,糧草還夠嗎?」
梁司的聲音在底下響道,試圖說服楚雲,讓他不要掙扎了。
但楚雲聽到梁司的話之後,突然笑了。
笑容可是燦爛的很。
燕國與匈奴進退同步?
也不知道梁司得到燕國本土被進攻後,還能不能與這匈奴進退同步呢?
楚雲的笑聲傳到下方,讓梁司立馬皺起了眉頭。
「楚公子,你笑什麼?難道梁某說錯了?」
楚雲搖搖頭:「梁將軍,你說得對,去年那一仗,楚齊確實不和,但你有沒有想過,這一仗,燕國和匈奴也不見得鐵板一塊。」
烏乞屠此時也騎馬上前:「楚雲小兒,你少在我們這挑撥離間,燕國與我們部落早已結盟,豈是你三言兩語就能挑動的?」
楚雲搖搖頭:「既然如此,兩位進攻便是,本公子的這些手段,在城牆上等著你們。」
說罷,楚雲便不再說話,扭頭便走。
底下的倆人相視一眼,感受到了冷暴力,牙又咬緊了。
梁司扭頭看向烏乞屠:「烏將軍,進攻吧。」
烏乞屠點點頭,伸手一揮:「進攻!!」
烏乞屠的聲音落下,聯軍的號角聲響起,燕匈聯軍開始攻城。
聯軍陣列開始動了,先是前排的步卒邁出腳步,然後是盾兵,弓弩手,梯子隊,衝車全都拉了出來。
腳步聲在乾燥的土地上,匯聚成一道道沉悶的聲音。
城牆上,守軍在聽到號角聲的一瞬間,就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滾木和石塊被推到城牆邊緣,幾十口大鍋下方的柴火被點燃。
鍋里煮著的...自然就是金汁。
金汁雖說對眾人來說有些噁心,但它也是守城的最佳武器之一,因此楚雲並不想那麼快動用它。
他有更好用的武器。
火藥...
楚雲看向鄭勇他們,眯了眯眼:「給我炸他們。」
一聲令下,乾國將士手中的火藥紛紛投擲而去。
楊山看著楚雲的命令,皺眉問道:「楚公子,恕本將軍多嘴一句,為什麼不先動用滾木、石塊等東西,而是先動用火藥?」
楚雲聽到他的疑惑,瞥了他一眼:「楊將軍,守城首先要做的,就是打破敵軍的士氣。」
「楚齊聯軍進攻乾國的第一天,為什麼忽然停止,楊將軍忘了嗎?」
楊山:「.....」
他這輩子都不會忘記這一天,那時不知楚雲用了什麼武器,將他的藤甲軍燒死了不少人。
他也沉默了下來,不再多嘴。
乾國守城將士將火藥扔下去,落到陣列中的一瞬間,爆發出的聲響比所有人預想的都要大。
第一聲炸響在盾兵邊緣爆開,氣浪立馬把幾名盾兵掀翻在地。
緊接著第二聲,第三聲。
間隔極短,塵土和碎屑被炸得飛濺起來,擋住了所有人的視線。
聯軍的陣列在爆炸聲出現的那一刻出現了明顯的停頓,前排的士卒下意識地放慢了腳步。
有人想後退,有人舉著盾牌試圖擋住並不存在的箭矢。
城牆上,乾國士卒在投擲完第一輪火藥之後,立馬撤退,緊接著弓弩兵就迎了上來。
塵土還未落下,乾國弓弩手已經壓上了垛口,他們借著爆炸的餘威拉滿弓弦。
幾乎沒怎麼瞄準,循著塵土裡那些模糊晃動的人影鬆開了手指。
箭矢從城牆上傾瀉而下,穿過尚未散盡的塵土,落入聯軍陣列中。
塵土掩蓋了箭矢的飛行蹤跡,噼里啪啦的聲音傳來。
有人被射中肩膀,心臟,悶哼著倒下。
自然也有人舉著盾牌勉強擋了幾箭下來,但更多人紛紛中招倒地。
沒人想到楚雲竟然這麼髒。
借著爆炸引起的塵土,在背後射箭,使人不得上前一步。
更重要的是,斷了敵軍進攻的氣勢。
城牆上,弓弩手在射完第一輪後,讓出位置給第二排。
後者立馬壓上垛口,拉弦,搭箭,絲毫沒有拖泥帶水。
城牆上的人都被乾軍的守城手段以及乾淨利落的模樣驚呆了。
這...這種守城的強度,換做是他們,能進攻上去嗎?
楚雲嘴角露著笑意。
這些人,他用著很順手。
上次守城一戰,基本就是乾國都城的精銳,現在蕭格把這些人給他,不可謂不信任。
而且這守城已經有了經驗,面對燕國與匈奴聯軍,絲毫不落下風。
梁司在城下看得臉都綠了,早就聽聞楚雲的守城手段極髒。
現在看來,名不虛傳啊。
烏乞屠皺著眉頭,他心裡也重視起楚雲了,這守城手段不像是提前準備好的。
那就只有一種可能,作戰指揮就是楚雲本人。
可經過這一輪之後,等塵土漸漸散去,視野也逐漸的清晰起來。
烏乞屠輕輕一揮手,匈奴的鼓聲開始響了起來,前方的聯軍士卒,聽到鼓聲,立馬又繼續進攻。
楚雲站在城牆上,看著他們整頓繼續進攻,嘴角微微一挑:「今天,本公子給他們整個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