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心腹提出自己有計策後,吸引住了全場人的目光。
誰不知道這人就是個屠夫。
他能動腦子想出來計策?
就連右賢王也十分懷疑他:「你還是下去歇著吧。」
心腹見大王不信任自己,一梗脖子:「大王,我真有計。」
右賢王也無奈:「那你說吧。」
心腹湊上前:「大王,我們可以派信傳給烏將軍,讓他告訴梁司,咱們會率軍支援燕國本土,讓他們放心作戰,不就行了?」
右賢王:「.....本王現在哪還有兵?就剩幾萬人了。」
「大王可以不派兵啊,直接告訴梁司就是,然後隨便表示一下動員,等拿下徐水城,還管燕國幹嘛。」
右賢王一聽,似乎是覺得此計可行。
但怎麼總感到一股不對勁呢?
他們沒想明白,是當局者迷,斥候可聽明白了,這心腹的腦子是用屎做的嗎?
告訴梁司,他們去支援燕國本土?
有那個兵力,為何不直接攻打徐水城?
斥候心中能想明白,但他不敢說,因為一說,就得罪了大王的心腹。
而此人又是心胸狹隘,斤斤計較,殺戮成癮之人。
惹他生厭,自己和家人的命怕是保不住。
反正此戰已經敗了,他又只是個傳信的,說再多也沒用。
心腹見右賢王沒有立刻反駁,以為自己的計策被採納了,臉上浮現出一絲得意之色,還補了一句:
「大王,等梁司那老小子知道咱們派兵去幫他守家,他肯定不好意思再撤。」
「到時候讓他在前線頂著,拿下徐水城,我們就徹底不用管他了。」
右賢王思來想去,也沒什麼太好的主意。
就贊同的心腹的計策,輕輕點頭:「你去傳信吧,讓烏乞屠告訴梁司,本王會幫他們守住國土。」
斥候見右賢王同意,心中無奈,只好再次前去傳信。
至於從安地逃回來的匈奴士卒,也快到右賢王的部落了,這消息會再次給他們一個大的。
這一段時日,風平浪靜。
乾國,青州城的戰鬥遲遲未發生。
趙國,徐水城也陷入了安靜當中。
唯有趙猛和鄭破天,還在連續征戰。
在他們勢如破竹的攻勢下,已經包圍了燕國都城。
皇宮內。
燕皇雙手橫掃桌案:「人呢?梁司人呢?為何還不回援。」
在場的人,都跪在地上,伏著額頭,生怕出聲引的燕皇暴怒,引火燒身。
見無人回應,燕皇指著他們:「啞巴了?你們說啊,如今這個局面,應當如何?」
無人應答。
燕國都城的宮殿內,安靜的只剩下燕皇急促的呼吸聲。
燕皇站在御案前,環視了一圈跪伏在殿內的群臣,目光從每個人的頭頂掠過。
最終落在最前方的宰相身上。
「你說,」燕皇用手指指著他:「外面已經圍了三天,乾軍就在城外,你告訴朕,該怎麼辦?」
宰相伏在地上,喉結上下滾動了好幾次:「陛下...老臣以為為今之計,只有兩條路可走了。」
「那兩條?」
「第一條就是派出使臣與乾國求和,以退兵為條件,割讓城池,獻上財物,換取喘息之機。」
「廢話!」燕皇怒吼一聲:「你讓朕與乾國議和?朕割讓城池,還獻上財物,他們就會退兵嗎?你信朕可不信。」
宰相身體抖得厲害,他當然知道乾國不會就這麼容易退兵。
但陛下點名點到他了,也只能這樣說。
燕皇又開口了:「第二條路呢?」
「第....第二條路,便是死守,咱們的消息已經傳出去了,梁將軍得知之後,定然率軍回援,只要都城在撐幾日,梁將軍的援軍一到,內外夾擊,未必沒有轉機。」
死守?
燕皇聽到這個字,直接暴怒。
他現在拿什麼守?
整個燕國都城,能用上的人不足五萬,乾軍若是想要全力攻城,他們能支撐多久?
這宰相的話,對燕皇來說,完全就是廢話。
「你說的都是一些廢話。」燕皇聲音依舊帶著怒火,只不過這怒火深處,還藏著一抹恐懼:「還有其他辦法嗎?」
宰相跪在地上,搖搖頭,燕皇又看向其他人:「你們呢?」
其他人連大氣都不敢喘,更別說抬頭說話了,一個個的都想嵌到地縫裡。
燕皇等了幾息,沒有任何回應,站在御案面前,胸口喘著劇烈的粗氣。
「廢物,一群廢物,平時一個個不是很能說嗎?現在都啞巴了。」
底下的大臣被罵,心裡也不願,甚至有點憤憤不平。
若不是陛下非要與匈奴聯合,怎會落到如此地步?
對趙國進攻,就不能依靠匈奴,他們的惡行,誰都知道。
東興城被破的時候,城內遭受慘絕人寰的屠戮,這件事早就傳遍了燕國上下。
而且這消息,想攔截都攔截不住,隨著逃難的百姓一路傳到了都城,茶樓酒肆都在議論。
莫說大臣,就連他們都城的百姓,都對皇帝心生不滿。
也就是皇帝。
這要是換個人,恐怕百姓們就要揭竿而起了。
可這話,無一人敢說。
他們內心已經要開始認同,燕國就要亡了。
梁司支援能帶回來多少人?
況且燕國與匈奴的聯合一戰,就遭受到了乾國和齊國的打擊,現在他們燕國的名聲已經爛了,有誰會支援他們呢?
燕皇喘著粗氣,逐漸的冷靜下來。
事到如今,也沒別的辦法了。
「議和吧,打開城門,派使臣去見乾國主將,就說朕願意議和。」
宰相猛然抬頭,臉上充滿了驚愕:「陛下...」
「去吧。」燕皇沒有看他,下來一道命令:「若乾國不願意議和,再議死守的事。」
宰相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也只能伏身叩首。
燕皇冷哼一聲,離開了朝堂。
等他走了之後,大臣們這才接二連三的站了起來,有整理衣袍的,也有揉膝蓋的,但很默契的沒人開口說話。
宰相站起身,嘆了口氣,這才對身邊的人吩咐道:「議和的使臣,你去安排吧,挑一個口齒伶俐的。」
這官員應了一聲,揉了揉膝蓋,等好上一些後,便快步離開殿外。
其他大臣也三三兩兩的結伴離去,只不過都在小聲嘀咕,這燕國要危矣了。
乾國都走到了這一步,又怎會同意議和。
他們對此事,並不抱任何希望。
只能寄希望於,梁將軍率軍回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