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格今天就跟個饕餮一樣,一筷子又一筷子往嘴裡杵。
見他這副模樣,楚雲終於忍不住了,開口問了一句:「陛下,這飯菜真就這麼好吃?」
「好吃,好吃。」
楚云:「御膳房的廚子..應該是乾國最頂級的廚子吧?陛下不至於這樣...」
「御膳房的廚子?唉。」
提起御膳房的廚子,蕭格就忍不住嘆了口氣,楚明和楚龍倆人搖了搖頭,笑了一聲沒說話。
最終還是蕭格親自解釋了一番。
御膳房的廚子,幾乎是整個乾國廚藝中最好的了。
但....這不代表蕭格的飯菜好吃。
乾國皇宮規矩森嚴,御膳房容易走水(著火),所以必定不可能建在皇宮附近。
每次在飯菜做好之後,都會由太監端著木盤,一路小跑至殿中乃至寢宮。
這個時候,就單是青菜,也因水蒸氣給泛得不成樣子。
更別說等飯菜端到蕭格那裡之後,還得由專門的太監試菜。
他們吃完之後的一刻鐘,身體沒任何異常情況,蕭格才能食用。
簡單來說,只要蕭格在皇宮的一天,他連一口帶鍋氣的飯菜都吃不上。
楚雲聽後眼珠子都瞪出來了。
臥槽。
這麼慘?
震驚之後,他猛然想起了一個關鍵問題,放下手中筷子,一臉嚴肅的看向蕭格。
「陛下,臣有個問題要問。」
蕭格:「說吧。」
「公主嫁給臣後,臣不用進宮住吧?」
楚雲猛然想起了以前電視劇里演的,所有駙馬好像都是上門的。
比如陳世美什麼的....
臥槽,不行不行,絕對不行,這吃口飯都得吃剩下的,未免也太慘了些!
楚雲的話,一下就讓蕭格想到了,瞥了楚雲一眼,嗤笑一聲:「你又不是上門駙馬,自然不用。」
楚雲這才輕輕拍了拍胸脯:「那就好那就好,要以後也是這樣,臣說啥也要帶著公主逃離皇宮,這就不是人過的生活。」
「咳咳,雲兒,陛下還在這呢...」楚龍制住楚雲的話。
可蕭格聽後並沒有生氣,因為他也是這麼覺得。
臉上反而帶著笑意:「算你小子有點良心,知道跑的時候還帶上公主。」
「不過你話說的確實沒錯,這不是人過的生活,朕繼位以來試圖改變這些,但被葉景等人連連否認,說什麼為了安全,久而久之,朕也習慣了。」
行吧...
蕭格這皇帝當的確實慘,連口熱乎的都吃不上。
「既然如此,陛下願意來蹭飯就蹭飯吧,確實太慘了。」
蕭格哈哈哈的笑了出來,這還是楚雲第一次說這種話,
隨即又簡單解釋了一下其他的,比如一些糕點,零嘴還是很好吃的。
......
幾個人吃過飯之後,蕭格擦了擦嘴,但他並沒有離開,因為還有一個問題沒有解決。
「楚雲,你打算什麼時候甦醒?」
「什麼時候?」楚雲摸了摸下巴,搖搖頭,他也不確定。
蕭格建議他:「不如明日吧,反正也沒什麼大事了。」
聽到明日,楚雲立馬搖了搖頭:「不不不,明日醒過來,只會讓陳濟懷疑今日鄭勇的舉動是不是臣吩咐的。」
楚雲想了一下:「等使臣走了吧,臣會找個合適的時機醒過來。」
「如果他們在中間搞出點什麼事,臣就提前醒過來,可不會如他們所願。」
其實他也是懶,這段時間自己在府里多輕鬆,吃喝玩樂睡,還能抽時間鍛鍊鍛鍊身體。
蕭格撂下一句你自己把握時機就好,告知婚期已經定到了明年三月。
在之前要站出來。
說完,喝了幾口茶,聊了幾句朝堂上的事,蕭格便起身告辭。
送走他之後,楚家自然就是該睡睡,該玩玩...
不過,他們是睡了,可有人睡不著了。
鴻臚寺...
陳濟等人的住處...
計成坐在他的對面,看著陳濟:「陳大人,你還要試探這玻璃碎片嗎?」
陳濟這眉頭就沒松下來過,有點懷疑但又不知道該懷疑什麼。
楚雲是昏迷的,沒錯。
鄭勇提出了要他們手中的碎片,也沒錯。
乾國皇帝為了賞賜楚雲,將公主嫁給他,也沒錯,
但他怎麼就感覺事情有點不對勁呢,越想越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那不對勁。
沉默了許久,陳濟說出了四個字。
「靜觀其變吧...」
他說完,計成也知道沒什麼好說的了,便起身回到自己的房間休息。
另一個房間內,孫平愁的要死,他今天可謂是搞砸了,來之前竟然沒打聽到楚雲已經婚配。
這其實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雖然來得晚,但已經打探出了一點消息。
那就是乾國已經盯上了楚國的玻璃碎片。
要知道,齊皇的手中也有一個。
如果乾國又盯上齊國的,那豈不是他最有機會成為天下之主了?
孫平不敢想,越想越覺得恐慌。
心中怒罵這齊國皇帝閒的沒事幹讓他來祝賀幹啥?
齊國又沒對不起乾國,也沒落井下石,完全不需要過來。
罵了兩句之後,他也沒辦法,走一步看一步吧,回到榻上就準備睡覺。
一時間,皇宮內所有的燭火,都已熄滅。
萬家燈火...皆已入眠。
然而,有一處房間,卻是燈火通明。
這處地方就是...大理寺,少卿邢淵的公房之中。
今日的他,收到了京兆府的文書。
京城之中,萬里縣出了命案,地方官員初審,結果查不出個所以然來,只能上報京兆府。
可京兆府下令調查,查來查去,越查越糊塗。
京兆府尹實在扛不住了,連夜寫了摺子,把案子遞到了大理寺。
去年,乾國政策的末尾淘汰制一出,所有人都在盯著自己的政績。
誰都不想自己的政績排到末尾,從而導致官位下放或者直接被罷免。
這案子,如若出現紕漏,莫說處分,就是丟掉官職都算輕的。
調查不出來頂多受一個辦事不力的處分,可要是胡亂定案,一旦被翻出來,那就是掉腦袋的事。
京兆府不傻,這燙手山芋還是往上遞比較穩妥。
邢淵合上卷宗,眯著眼睛。
「死屍殺人?這怎麼可能。」
邢淵把卷宗翻到第二頁,上面寫著仵作的驗屍記錄。
「死者丁武,年約四十,胸口刀傷,深三寸,寬一寸二分,創口平整,未見掙扎痕跡。」
「死者齊峰,年月三十,胸口刀傷,深兩寸八分,寬一寸一分,創口同樣平整,未見掙扎痕跡。」
驗屍記錄最下方還有一句話:
兩處刀傷刀傷角度一致,皆為自下而上斜刺入胸,兇器應為同一把刀,刀身極薄,刃口應極為鋒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