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老師那邊傳來新的指令之前,艾麗莎無所事事,這是她來王都後,第一次感覺沒什麼事情做。
禮儀已經學完,男僕那邊,也已經成功收服,進入正軌。
社會關係上,她有了埃莉諾和梅布爾兩個好友,還有奧菲莉婭公主的關係,只不過她還是不知道,埃莉諾和梅布爾的家族到底是什麼勢力。
又一個平淡的一天,艾麗莎收到了奧菲莉婭的邀請,和第四王女一起逛著王都植物園。
她們聊到梅布爾成年禮時的事,當時弗雷王儲說,艾麗莎很像他的一個晚輩,奧菲莉婭回去調查,鎖定了人選。
「伊文潔琳,十五年前遭遇刺殺的斯卡雷特公爵之女,如果斯卡雷特家沒有覆滅的話,現在王座上的應該是他們一家。」奧菲莉婭說。
這是艾麗莎第一次從別人口中聽到姐姐的名字,她一陣恍惚。姐姐的臉短暫浮現在她的腦海。
在她為數不多的記憶里,姐姐是最常出現的身影,比父親和母親更多。父親太忙,母親一直精神衰弱需要靜修。
她玩鬧時、哭鬧時,因為不安而恐懼的時候,都是姐姐陪在她的身邊,那頭緋紅色的頭髮,是她對家最深的回憶。
她觀察奧菲莉婭,談到公爵一家的時候,奧菲莉婭的面色自然,就好像在談一個沒有關係的外人。
現任王室與十五年前的陰謀無關?不,奧菲莉婭十五年前也才三四歲,根本不會知道什麼。
「最近軍方有在運作,想要挑起戰爭,不過,議員們大都不願意。埃莉諾和梅布爾最近說不定會挺尷尬。」奧菲莉婭神秘地說著八卦。
艾麗莎一頭霧水,她只知道埃莉諾家是軍方勢力,珀西男爵是議員。
奧菲莉婭不不進行解釋:「埃莉諾的爺爺是邁爾斯上將,珀西男爵基本確定是下一任上議院黨鞭,有趣的是,邁爾斯上將是和平派,珀西男爵是主戰派。」
上將?黨鞭有力競爭者?
即便已經往高了猜埃莉諾和梅布爾家的地位,艾麗莎還是沒想到她們的家族如此身居高位。
雖說上將之上還有元帥,黨鞭之上還有議院領袖,但這兩個職位,無疑已經是軍方和議會的的掌權者。
身在軍方的埃莉諾家,是主和派,身在議院的梅布爾家,反而是主戰派,也是特。
艾麗莎順著這個話題,與奧菲莉婭攀談。
她想到老師的信,群島要用「指骨」向老國王交換的,莫非就是這個?只要王室支持和平,就能熄滅戰爭的火苗。
交談中,奧菲莉婭又說起另外一件事。
「我調查斯卡雷特家的時候,還發現了一件有趣的事,斯卡雷特公爵家族和珀西男爵家族是遠親,而且,他們有著同一個先祖。」
奧菲莉婭故意停頓片刻,等艾麗莎面露困惑才繼續說:「他們都有著舊王朝王室的血緣,論血脈濃度,珀西男爵家還要高一些。梅布爾的紅髮,與癲王亞莉珊菈一模一樣。」
舊王朝的血脈?亞莉珊菈?
艾麗莎沒想到,自家的家族居然能和癲王扯上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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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上,還有著亞莉珊菈的四根「指骨」,這算不算是一種先祖遺骨?
冰冷的先祖遺骨,即將化作溫暖的功績。
奧菲莉婭調查了很多,看出來,她很喜歡歷史,艾麗莎一邊聽著,一邊打開了「西蒙日誌」。
「西蒙使用老師送的銀質指骨,與埃莉諾完成了一局探索」
「送埃莉諾離開,他向瑪莉婭女士請假,前往了蘇珊娜的居所」
禽獸!剛送埃莉諾離開,就去蘇珊娜那裡!
昨天你還和梅布爾出去夜遊了!
原來那不是要男僕潔身自好的意思,而是讓男僕拈花惹草的時候不要讓埃莉諾發現!
「據說,癲王在臨死前,沉迷巫術,放縱城內瘟疫的傳播……」奧菲莉婭略帶興奮的聲音傳來。
她話里的信息太密集,艾麗莎不不全神貫注地聽,她最後看了眼「西蒙日誌」。
「西蒙查看蘇珊娜最新的成果,做出引導」
加油,早點兒給我弄出發明來,這可是艾麗莎小姐我的第一次投資!
……
「現在的問題是,鉛芯沒有辦法再縮小了。」蘇珊娜有些苦惱,「再收窄的話,很容易折斷,但不收窄的話,筆畫又太粗了。」
在這個時代的機械鉛筆里,鉛芯完全沒有任何保護,所以很容易折斷。
「用一根空心管道保護筆芯如何?比如黃銅薄管。」西蒙回答。
「空心管道……」蘇珊娜拿起圖紙,直接修改起來。
「原來這樣就可以,我明白了!原來這麼簡單,我光顧著改進零件部分了!」她喜悅地跳起身,用力抱了下西蒙。
僅次於諾菈的胸圍,重重壓在西蒙的身前。
西蒙保證,這不是他的計劃。
蘇珊娜很快鬆開了西蒙,進入研究模式的她,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剛剛做了什麼。
她拿起圖紙,要去工坊實踐。
「等等,」西蒙攔住她,拿過她的圖紙,「還有別的問題,裝芯的方位要改,從頭部改成尾部;螺紋改成雙線……這個已經改了;筆尖要做一個可拆卸的夾頭,這個很容易卡芯,不拆卸無法維修;再加上一個口袋夾,可以方便地別在口袋或本子上……」
蘇珊娜用現行版鉛筆匆忙記錄完最後一個字,回顧一遍,驚訝地看西蒙:「雖然早就感覺西蒙先生已經有成熟的想法了,但沒想到這麼成熟,為什麼不像之前那樣一個個說了?突然拋出來好多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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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王都公立大學的學生,蘇珊娜小姐的智商不容小覷,早就發覺了不對。西蒙的建議總是最優解,不需要任何試錯。
「不久後我可能會離開一趟,所以早點兒說完。」西蒙回答。
不久後,老國王就會湊齊「指骨」,拉開大戲的序幕了。
他又對蘇珊娜說:「蘇珊娜小姐最近沒什麼事的話,不如帶著在意的朋友和家人,出門旅行一趟,最好下周就走。」
他沒有解釋,蘇珊娜也沒有問。兩次被靈纏身的事,讓她變敬畏也變警惕。
「我父母早就想去海邊玩,正好,趁著氣溫還沒變冷。」蘇珊娜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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