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蒙享用了一頓豐盛的早餐,感嘆人生和平,生活美好」
「親密度3」
「親密度到達250,新功能解鎖——莊園回憶圖冊、西蒙的漂流瓶」
「西蒙的漂流瓶:來自遠方的信箋」
「莊園回憶圖冊:裝載著西蒙在莊園的回憶的圖冊」
「……?」
突然解鎖了兩個很怪的功能。
艾麗莎一覺醒來,有點茫然。
她先點擊了漂流瓶。
「西蒙的漂流瓶:空」
空的嗎?在群島,漂流瓶一般是指,在空瓶子裡,裝上寫著對已故親人思念的信紙,丟入大海,期盼神秘的迷霧海能將這份思念帶到親人身邊。
大陸的旅客多了之後,很沒有禮貌地改造了漂流瓶的用途,變成了寫上通信地址,期望被遠方的陌生人撿到,互相通信當筆友的道具。
男僕的漂流瓶是上面的意思,還是下面的意思?
等過來第一個漂流瓶就知道了。
艾麗莎又打開「莊園回憶圖冊」,裡面放著很多手繪的油畫,有建築、有人物、還有很多帶著故事感的場景。
在所有圖畫的旁邊,都有一份男僕視角的介紹段落。
比如莊園的馬車。
「雙馬蘭道馬車.jp:兩匹馬牽引的蘭道馬車,車篷可摺疊,晴雨雙用。這架蘭道馬車是中古貨,但保養優秀,西蒙很喜歡這架馬車,曾用它載過艾麗莎小姐、梅布爾小姐、埃莉諾小姐,以及伊芙和瑪莉婭。在第一次踏入東區的時候,西蒙不不將馬車寄放在店家那邊,特意挑選了一個陰涼、寬敞的位置……」
嘰里咕嚕說什麼,這老長!而且都是我知道的信息!
艾麗莎罵罵咧咧,對這個功能十分不滿,覺它毫無用處。
簡直浪費繁忙的艾麗莎小姐的生命!
她關掉光幕,坐起身,假裝打了個哈欠,對進來的伊芙說:「我昨晚沒睡好,要多睡會兒,下午再來叫我。」
「是。」伊芙答應下來,轉身走出臥室。
等床前的擺鐘指向了8點,艾麗莎起身,從「霧之鏡」里取出一套輕便的衣服,戴上「千面」,變成一個短髮的成熟女性,翻窗出去,前往了群島大使館。
進入大使館歇了會兒,她又走出大使館,在門前高調地乘坐馬車,前往了王宮,這一幕讓街道上的行人驚訝地張開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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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國王身體一向很差,幾乎不問政務,這次居然接見了群島的使者!
就連王宮的士兵,對此也很驚愕,神情有些恍惚。
艾麗莎看過他們的表情,心中愉悅,她想,這都是男僕的功勞。
這種公開接見,這也算是協議的一部分,國王必須在公共場合里,表現出親近群島的態度。
宮廷侍女推開了厚重的房門,艾麗莎見到了王座上的國王,以及王座旁的弗雷王儲。
老國王頭髮花白,但精神極佳,目光炯炯,完全不像一個身體不好的老人。
反而是弗雷王儲,頭上沒有白髮,卻一副疲憊陰鬱的模樣,像一個行將就木的人。
見到國王,按理至少該單膝跪地,只有半神擁有不跪的權力。
艾麗莎沒有跪,只是向老國王行了個禮。
「我需要「亞莉珊菈的指骨」。」老國王開口,上下打量偽裝的艾麗莎。
艾麗莎取出四根「指骨」,放在弗雷捧著的托盤上。
弗雷又將托盤遞向老國王。
老國王用滿是褶皺的手掌,輕撫過指骨,露出笑容,看向弗雷。
弗雷從袖子裡取出一卷文書,交給艾麗莎,那上面,是王國與群島的和平條約。
「走吧。」老國王向艾麗莎揮揮手,眼睛直盯著指骨。
艾麗莎當然不願離開,她還有問題要問。
「陛下打算用「亞莉珊菈的指骨」做什麼?」她如此打開話題。
老國王抬起頭,話語冷淡:「這就不用群島操心了。」
艾麗莎輕笑,說出準備好的話:「我們只是不希望重複十五年前的事。」
老國王的目光一頓,弗雷王儲的臉也抬了起來,兩雙眼睛盯著艾麗莎。
許久,老國王說:「放心,我不是斯卡雷特公爵那個瘋子。」
瘋子?你居然說我的父親是瘋子!
艾麗莎壓住心中的憤怒,沒有接話,等著老國王繼續說。
「我不打算忤逆四神,也沒有暗中培養天使,更不準備拿王都獻祭,你們在擔心什麼?」老國王皺眉,有些不滿。
忤逆四神?培養天使?獻祭王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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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麗莎的心漸漸沉落。
這三條里,不管哪一條,都是足以滅族的罪愆。
如果父親當年籌備的是這種事,那麼,斯卡雷特家本身才是一種陰謀,絞殺公爵府的才是正義的勢力。
她又想:老國王很輕易地說出了這件事,也就是說,群島的高層其實早就知道,老師也是如此,只是沒有告訴我。
也是,向一手養大的學生說,你家醞釀著邪惡的陰謀,所以才遭遇了絞殺……這太過殘忍。
艾麗莎的大腦一片空白,她想像中的復仇,應該是正義凜然,手起頭落,但現在……她要怎麼辦?向四神舉起叛?殺掉守護了王都的兇手?
老國王笑了笑,突然咳嗽起來,等咳嗽平息,他自嘲地說:「我被推舉為國王的唯一原因,就是因為,我不是一個陰謀家。」
「奧古斯都不是瘋子,也不是陰謀家,」弗雷王儲突然插口,提到了艾麗莎父親的名字,「忤逆四神就是罪孽嗎?培養天使就是罪孽嗎?」
「獻祭王都的平民呢?」老國王扭頭看長子。
「……那是必要的代價。」弗雷的話語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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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國王沒有評價長子的話,扭頭看艾麗莎:「你們怎麼看?」
艾麗莎沒想到,自己還能見到國王與王儲的爭執。她第一時間覺,這對父子太過放縱,面對別國使者居然也不掩飾,隨後她意識到,他們是故意這麼做的。
她恍然:久不問政的老國王和一直臨政的王儲之間,矛盾已經很深,他們這是在表明立場,想要看看群島支持哪一邊。
艾麗莎想要支持王儲,獻祭平民的爭議暫且擱置,忤逆四神和培育天使,根本不是罪愆,幫父親說話的弗雷叔叔,果然一直是父親的摯友!
但群島的利益系在老國王身上,比起激進的王儲,安分守己的老國王才是最好的選擇。
她最終沒有回答,向兩人行了一禮,離開了王宮。
將協議文書交給群島大使館的成員,艾麗莎回去莊園,路上,她精神恍惚。
十五年前,父親到底想要做什麼?家族到底在謀劃什麼?
她努力回憶過往,用「靈性」催眠自己,挖掘記憶深處。
她只記,父親一直很忙碌,在大火燒毀了公爵府之前,更是好久見不到人影;母親則是在那個時間點,被外祖父接去了南大陸;姐姐,只有姐姐的印象較深,姐姐當時的氣質變陰沉,但還是會溫柔地抱住她。
翻窗回到床鋪上,她閉上雙眼,做了一個小時候的夢。
……
西蒙靠在牆壁上,看著艾麗莎的定位從王宮回到莊園,嘆了口氣。
一切已經就緒,等老國王使用「指骨」續命,命運就會如潮水般翻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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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計還有幾天。在這之前,先想辦法,把燈塔機構重新補上的活動資金給抽調出來,裝入口袋。
艾麗莎的老師意外地堅挺,我貪污了25萬鎊,群島居然沒有撤銷艾麗莎的負責人職位!
既然職位還在,不再貪一遍就太可惜了,正好,我去南大陸需要一筆啟動資金。
不過,這次想挪用公款的話,難度有點高,其他燈塔高層在提防我了。
西蒙認真琢磨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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