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埃莉諾再次從窗台跳下,躍向一個從後方襲擊馬車的活死人。
艾麗莎抬手,一道火焰的虛影在她的掌心閃過,活死人直接消散。
在過來的路上,艾麗莎小姐一直在研究這種生物,並找出了「盜火者」對付它們的方法,只要短暫盜取它們體內的靈體碎片,它們的構成就會崩潰。
埃莉諾抬著手,呆呆地看著艾麗莎。
艾麗莎居然也是超凡者!
「我感受到了威脅,那道火焰虛影和這片濃霧一樣可怕。」項鍊夫人的低語喚醒了埃莉諾。
這個總是刻意表現很自信、很高傲的埃莉諾小姐,此刻卻任由自己精神恍惚著,久久沒有說話。
「埃莉諾,」艾麗莎扭頭看好友,「這件事情已經涉及了半神的力量,你待在家裡,不要出去。」
艾麗莎又看向西蒙:「你陪著埃莉諾。」
男僕還沒晉升三階,就算是三階,在這種時刻也無能為力,艾麗莎決定自己去王宮瞧一瞧。
西蒙搖了搖頭:「我有太陽圓盤的力量。」
還有你用「大小姐的深夜課堂」的時候,我截留下來的海量靈性。他在心裡補充。
艾麗莎想了想,點了點頭。她的「鮮血」術式對靈體的效用有限,「太陽」領域才是真正克制靈的領域。
「我也去,」埃莉諾終於回過神來,她取出胸前的項鍊,「夫人會幫助我。」
「晚上好,艾麗莎小姐。」項鍊夫人回應。
艾麗莎明白過來,原來這就是埃莉諾的老師,領著埃莉諾走上超凡途徑的存在。
她覺這個藍寶石項鍊有點眼熟,但沒時間多想。
拋棄馬車,他們快步向著王宮跑去。
王都的王宮,已經有著數千年的歷史,舊王朝覆滅時,唯一保存完好的建築,就是華麗的王宮。
新王朝數百年來,對王宮修修補補,除了宮殿前方的花園換成了庭院,家具換上了時興的樣式,基本沒有改變。
西蒙、艾麗莎和埃莉諾來到庭院,綠色的草坪已經被鮮血染紅,無數屍體橫躺在地上。
這些都是超凡者的屍體,是來到王宮,阻攔儀式的官方強者。
在這些屍體中央,一個淺棕色頭髮的人影站著,手持一把古老的長劍。
「弗雷王子!」
埃莉諾和艾麗莎認出了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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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雷沒有敘舊的心情,提起劍,鮮血從劍刃滴落:「離開,或者死。」
「我和夫人攔住他。」埃莉諾很快有了決斷,「艾麗莎和西蒙先生快去王宮裡阻攔儀式。」
她握緊項鍊,迎上了衝來的弗雷,一道幽藍色的光芒閃過,他們一齊消失不見。
「是靈界的力量,那位夫人將他們拉入了靈界。」艾麗莎驚訝,「這是半神的力量,應該沒事。」
見到了弗雷,她更加疑惑了,王宮裡到底在幹什麼?為什麼弗雷如此拼命?他和老國王的關係有這麼好嗎?
希望埃莉諾和他都不會有事,唉。
「我們快走。」艾麗莎對西蒙說。
「是,艾麗莎老師。」西蒙跟在她的身後。
艾麗莎走出十多步才反應過來。什麼艾麗莎老師,不應該是艾麗莎小姐的嗎!
完了,我最重要的馬甲暴露了!
其他事另說,他發現有著巍峨乳山的老師,真實身份是貧乏的大小姐之後,會怎麼蛐蛐我?
呵呵,好在莊園裡早就傳遍了艾麗莎小姐在意胸部尺寸的事,債多了不壓身。
沒有回應男僕的稱呼,艾麗莎小姐快步走入王宮,尋找儀式的場地。
……
靈界與現實的夾縫裡,埃莉諾漂浮在漆黑的空間中,胸前的項鍊漂浮著。
在她視線的不遠處,弗雷手持長劍,看不見四周,分不清方向,在漆黑的空間裡亂竄,尋找出口。
每當他接近漆黑空間的邊緣,埃莉諾就會握緊項鍊,將他後方的黑色空間,挪到他的前方去。
每當弗雷靠近她,她就會悄無聲息地飄遠。
這是靈界的力量,名為「放逐」。
「注意。」項鍊夫人提醒走神的埃莉諾。
弗雷已經靠近,埃莉諾再一次飄開。
「你在想什麼?」項鍊夫人不解,埃莉諾為什麼在這麼重要的時刻走神,「從見到艾麗莎之後,你就有些不對勁。」
「沒什麼。」埃莉諾小聲說。
「他的狀態很差,再過一陣子,就會自己倒下。」項鍊夫人鼓勵少女堅持。
靈界沒有聲音傳播的介質,她們的交談不會被弗雷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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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緩緩過去,弗雷又一次到達了邊緣,埃莉諾又一次使用項鍊的力量,搬運了空間。
她咬了咬嘴唇,開口說:「我原本以為,艾麗莎不是我們圈子的人。」
這句話沒頭沒尾,但項鍊夫人還是很快明白了埃莉諾的意思。
『我們』這個詞很重要,指的是埃莉諾和那個男僕。
男僕之前公開說喜歡艾麗莎,唉,如果艾麗莎不是超凡者,他們之間的可能性就很小,埃莉諾的機會就很大,現在艾麗莎也是超凡者,而且還是很強大的超凡者……
項鍊夫人不知道怎麼安慰埃莉諾,只能扯開話題:「我好像想起來我是誰了。」
「真的?」埃莉諾小小驚喜。
「真的,記憶正在重組,等事情結束,應該就能完全恢復,到時候我慢慢講給你聽。呵呵,你可不能再叫我夫人了,我還沒有成婚。」項鍊夫人笑著說。
「那我們早點兒結束,」埃莉諾看向陷入疲憊的弗雷,俏皮地說,「現在可以進攻了嗎?項鍊小姐?早點殺掉他,看看艾麗莎和西蒙先生那邊需不需要支援。」
項鍊夫人沉默片刻:「不,再等等,他會自己支撐不住,重傷昏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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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埃莉諾分別,艾麗莎感嘆,沒想到埃莉諾也擁有如此強大的超凡物品,能發揮出半神級別的力量,原以為她只是個剛入超凡領域的新手!
這麼一來,我們三姐妹里,只有梅布爾是真正的普通人。不知道梅布爾現在怎麼樣了,她的莊園遠離王宮,應該沒什麼事。
和西蒙一起,解決了弗雷留在此處的守衛,艾麗莎判斷出,儀式的中心在地下。
她抬起手,王宮裡鮮血受到她的召喚,在高空中化作一枚巨矛,狠狠落下,砸穿了地面,露出寬廣的地下空間。
一片漆黑的雲從地下飛出,裹向艾麗莎和西蒙,雲里傳來振翅聲,那是象徵死亡的死魂蟲。
西蒙用「太陽圓盤」的力量,攔截了魂蟲云:「你先下去吧,艾麗莎老師。」
艾麗莎想了想,抬起手,丟出了一堆物品。
那是「回歸」懷表,以及一堆符咒。
本來打算等男僕立功再獎勵給他,現在也到了時候了。
簡單介紹了懷表的能力,艾麗莎鑽入了地下空間,穿過層層幕布,見到了儀式中央的人。
「梅布爾!」她驚愕地看著中央的紅髮少女。
紅髮少女飄在半空,在她腳下,一個漆黑的洞穴吞吐著幽邃的影子。
聽到艾麗莎的聲音,她低下頭,疑惑地瞧了瞧下方的金髮少女,恍然想起了什麼,露出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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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笑容陰冷妖冶,與艾麗莎記憶中的完全不同。
「你不是梅布爾,你是誰!梅布爾呢!」艾麗莎抬手,火焰的虛影在她的手中搖晃。
「你居然不認識我了嗎?伊莉莎白。」紅髮少女有些失落。
伊莉莎白,父親給她取的名字,到了群島後,艾麗莎就改掉了這個名字,她沒想到,會在一個占據了梅布爾身體的死靈口中聽到它!
「你是誰!」艾麗莎向前一步,「鮮血」術式在周圍展開。
紅髮少女沒有回答,而是張開手臂,做出擁抱的姿勢,同時哼起了一首歌謠,如同在哄著一個孩子。
聽到那首熟悉的歌謠,見到那熟悉的姿勢,艾麗莎的目光動搖,嘴唇顫抖起來。
她後退一步,恍惚地呢喃:「姐姐……」
「沒錯,是小麗莎最愛的伊文潔琳姐姐。」紅髮少女飄落在地面,張開雙臂,「要抱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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