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的一處農家院子，何大清一個人蹲在門口，哆哆嗦嗦的從口袋裡掏出已經皺的不像樣子的香菸。
找了個背風處，用最後一根火柴點燃，聞著屋子裡冒出來的飯菜香氣，一個人蹲在牆角處茫然的望著遠方。
白寡婦看著兩個兒子，最終不忍心打了一碗飯，加上菜。
「媽！你還管那個傢伙幹嘛？」
「畢竟是夫妻一場，也不能看著他挨餓！真出了什麼事，你們也脫不了干係。」
「不是我們無情，那老小子居然敢報公安！害得我被廠里處分。。。」
大兒子氣憤的把筷子往桌上一拍。「我好不容易才處了個對象，讓他拿點退休費出來都不願意！」
「你爸他應該是沒錢了。。。」
「他不是我爸！別再跟我提他！」大兒子說完一把搶過母親碗裡的飯。
「想吃飯得拿錢出來。。。」
看著自己的兩個兒子，白寡婦也懶得勸了，吃完飯後默默的收著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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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漸漸黑了，何大清跺了跺腳，活動了一下身體，慢慢的走進屋子。
「你進來幹嘛？滾出去！」
「這是我家，我幹嘛不能進來？」
「你家？房產證上寫的可是我媽的名字。」
「你們。。。。」
何大清畢竟年紀大了，被兩個年輕人一推，一個沒站穩，一屁股坐在地上。
白寡婦聽到動靜急急忙忙跑到院。「大清啊！你先去招待所對付一晚上，等兩個孩子的氣消了，你再回來吧！」
何大清聽著白寡婦的話，不可置信。「小白，你怎麼能這樣？」
「沒聽見我媽說的話嗎？趕緊給我走！居然還報公安。。。」
院子的門被砰的一聲關上，何大清眼裡流出兩行淚水，手籠在袖子裡面，慢慢的走向自己的單位，紡織廠！
廠里的後廚，門房老關見到何大清惋惜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又跟兒子吵架了？」
「別提了！有吃的沒？」
老關的宿舍不大，擺下一張單人床就沒多大地方，何大清打了個地鋪，晚上湊合了一宿。
「你這樣也不是辦法，老何，咱們幾十年的交情，要不你去京城找你的兒子和女兒吧！這兩個白眼狼是不會養你的。」
何大清沒有說話，抽著關大爺遞過來的煙，一個人默默的坐在煤爐子邊上。
「鑰匙在窗台上！你的徒弟在後廚吃飯，我就不替你操心，我能幫得上忙，你就來門房找我！」
何大清點了點頭。「謝了！」
「謝什麼！都幾十年的老兄弟了。。。」
京城裡面，雨水來到自己哥的餐館，將傻柱叫到後廚巷子裡面。「我們明天去河北接爹回來，你去不去？」
「不去！沒那功夫。。。」
「你。。。他畢竟是我們爹！」
「別跟我提他，一走就是20年！我沒這樣的爹！」
雨水氣的跺了跺腳，李建國勸了勸，將雨水拉走！
第二天一大早，雨水兩口子便登上了保定的火車，一直到下午4點鐘才到達火車站。
「去他家嗎？」
雨水搖了搖頭。「我不想見那寡婦，去我爹的廠里吧。。。」
「他應該退休了，不在廠里吧！」
「廠里認識他的人多，總能傳消息！」
兩口子打定主意來到紡織廠，正在後廚混飯吃的何大清聽到關老頭的叫喊聲。
「大清啊，你還吃個什麼？你女兒女婿來了！從京城來的！」
何大清聽到這話吃飯的手一頓，筷子掉在桌子上，幾分鐘後突然站起身。
兩人風風火火的來到廠門口，何大清看著門衛里已經人到中年的女兒，頓時眼淚模糊了視線。
「雨水是你嗎？」
「爹！」雨水看到何大清蒼老的樣子，頓時心裡湧出一股悲傷。。。
「誒！好女兒，別哭別哭！是不是柱子又欺負你了。。。」
「沒有！」雨水擦了擦眼淚。「爹，這是建國！」
「好好！」何大清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女婿，眼神里藏不住的滿意。
「爹，你在這邊過得怎麼樣？」
李建國作為一名公安，從細節里很快看出了一些東西。「雨水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對！」何大清也反應過來，手情不自禁的摸進口袋，有些猶豫。
「岳父！這附近有哪家餐館味道可以的？讓我也儘儘孝心。。。」
何大清一陣苦笑。「跟我來吧！」
餐館裡面，何大清狼吞虎咽，在自己女兒面前沒什麼好裝的，將事情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不能就這麼放過那兩個狼崽子！」
李建國沉思了一下。「岳父！我覺得吧，這裡你不能待了，跟我們回去吧，讓我們給你養老。」
「這。。。」何大清一臉的猶豫。
「爹！你還猶豫什麼，你想被那兩個白眼狼打死嗎？那白寡婦要是真有情有義，你至於現在在食堂里混飯吃嗎？」
何大清嘆了一口氣，被女兒說的最後一點念想也沒有了，拍了拍雙腿上的灰塵。
「幾十年的夫妻了！是時候走了。。。不過走之前得把證辦了！好聚好散！」
雨水憋了一肚子氣。「這就是拉幫套的下場！也是這樣，哥也是這樣！不到這一步，你們一個都不死心！」
李建國拉了拉妻子的手臂。「少說兩句，岳父已經很難受了！」
何大清聽到雨水的話，像丟了魂一樣。「柱子終究還是走到這一步？」
「你生的兒子，還不隨你？我在信里早就跟你說了！」
「當初秦淮茹不是答應給我們何家留個後嗎？」
「有她那婆婆在，你覺得可能嗎？我估摸著我哥也快跟你差不多了！」
何大清氣的老遠發紅。「這麼說我何家絕後了。。。」
雨水點了點頭。「我哥那家人除了他姓何，沒人姓何！」
「這個混蛋！」何大清算了算自己兒子的歲數，滿臉的絕望。「不孝子，不孝子！」
「岳父！現在生氣也無濟於事了，先把這邊的事情處理完吧！」
「對對。。。」何大清站起身，李建國一把拉住他。
「岳父，你準備怎麼處理？」
何大清嘆了一口氣。「還能怎麼處理？錢都花了，還能要的回不成？」
李建國笑了笑。「那可不一定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