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大慈樹王,其實我沒死,只是被世界遺忘了。如今我已拜入【豐饒】門下,看到這條消息的人轉我500000摩拉,助我事業,待我事成之後,一統提瓦特,封你做須彌大賢者!」
「……」賽諾一把撕下街上張貼的詐騙小GG,皺著眉頭盯了好一會兒。
上面的每個字都認識,但連在一起後著實讓人費解。
這豐饒星神才出現多久啊,這種不著調的消息就已經出現了,關鍵竟然還有人信這個被騙了……
——
「蒙上雙眼吧,它們說,勿要迫近的晦暗使你心神忌憚。」
「因為它要教你的靈魂如灌鉛般沉重,雙腳變得麻木不堪。」
「虛無!」
話音一落,仿佛日頭沉沒在西方,整個大地在一聲嘆息後進入夜晚。
整片光幕都被一團虛無的混沌所籠罩,仿佛一絲光都從裡面透不出來,也逃不出來。
遠遠地凝望那片紫氣,月城柳只感到有什麼東西在被吸引一般,如同螺旋緩緩地拉扯、牽引,她窮盡詞彙,也難以形容那種奇異的感覺,無法名狀又無法言喻。
「看著真難受。」月城柳深吸一口氣後緩緩閉上眼睛,這才感覺稍微舒服了一點。
虛無雖然沒有記憶星神出現時造成那麼直觀的效果,但給人的感覺依舊不好受,她思索了半天,只能用「溫水煮青蛙」來形容直視虛無的感受。
起初可能感受不到什麼,可隨著目光注視越久,虛無就會如一張深淵巨口般將你一口吞噬。
柳回過頭,卻發現雅課長依舊專心致志地盯著虛無星神,連眼皮子也不眨一下。
「雅,你不會……」
「放心,柳,我正在進行『與虛無星神對視一小時』的修行。」
「啊啊啊雅課長你不要做這麼危險的事啊!」
月城柳風急火燎地剛準備將蒸汽眼罩蓋住雅的眼睛,忽然光幕中的景象又變了,下一位星神堂堂登場!
「推開那莊嚴的城門吧,它們說,拾起青金石板。高聲朗讀,認得那泥磚是何物所煉」
「識得那牆基為何人所奠!」
「存護!」
「呃……這位存護星神,怎麼感覺和我們的工作很像啊。」身為白祇重工社長的珂蕾妲仔細分析著旁白。
築基城牆,說簡單點不就是干土木的嗎?
只不過一個用的是鋼筋混凝土,一個是用的青金石板這種她們聞所未聞的新型建築材料……
但本質上都是一樣的嘛!
珂蕾妲總算理解了為什麼第一次在模擬宇宙里見到克里珀時總感覺格外親切。
想到這位與毀滅、記憶、巡獵、豐饒等並駕齊名的星神竟然從事如此「樸素」又接地氣的工作,珂蕾妲感覺對存護星神又多了幾分認可。
「我們白祇重工的目標不是建房子,而是『家』,或許這位星神的理念也和我們很像吧?」
「不是單純的建造牆壁,而是為了『守護』身後的萬千生靈。」
珂蕾妲回過頭,看見格莉絲正低頭喃喃著,似乎在思索什麼。
「老姐,你在想什麼呢?」
格莉絲端著下巴:「唔……我在想這位克里珀先生在修築牆壁時,是用純手工修築還是已經用上了工程機械。」
提到工程機械,格莉絲仿佛體內有什麼開關被突然開啟,開始滔滔不絕道:
「要知道效率可是建築工程學的生命,如果是前者的話,有朝一日說不定我們能把白祇重工的施工機械賣給祂呢?我們機械零件在空洞中都能作業,如果加裝『高頻射線粒子回收』裝置的話,說不定在宇宙中也能作業!」
仿佛靈光乍現般,格莉絲髮出「蕪湖」的一聲呼喊,從工程台上一躍而下,興奮地調試著她的新作品去了。
「老姐還真是想一出是一出啊。」珂蕾妲長嘆一口氣,發現光幕中又產生了新的變化。
「然後,它們說,抵達盡頭的人啊,到包容一切的樂園中去!」
「加入這盛大的頌歌與歡宴,聽億萬又億萬顆心臟的跳動,擁你入懷——」
「同諧!」
「一位藍色皮膚的女子的身形緩緩浮現,她和納努克一樣都有著幾乎人一樣的身體,可皮膚卻是由無數的拼圖組成。她白色的長髮下是三張聖潔無比的臉龐,比起記憶的神秘,她反而直接得多。」
「好美。」菲倫不自覺地看痴了,輕輕地感嘆道。
如果這個世界上真的存在女神,或許就是她這般模樣吧?
只不過,菲倫從她身上隱約感受到一股不和諧——不知道是因為她那三張截然不同的面孔,還是她由於拼圖而顯得支離破碎的上半身。
「神都是愛人的。」身旁的贊因忽然開口說道,「從神話時代開始,這句話就一直流傳至今。」
「但這個世界的星神與其說是神,不如說是某種更強大的生物,雖然擁有神性,卻……」贊因欲言又止,他低頭思索了半天,才緩緩開口道:「……我沒感覺到祂們對人是有愛的,至少從這位希佩女神身上沒有感覺到。」
芙莉蓮點點頭,對贊因的話表示認可。
畫面繼續流轉,下一位星神很快登場。
「看那宮廷的弄臣花言巧語,水手爛醉如泥,聽鏡中的嬰兒啼笑,浪潮入夢,天秤頹倒,恭迎無形的儲君。」
「歡愉!」
歡愉的畫面飛速閃過,除了一開始浮現的各式假面,並沒有出現歡愉星神本尊。
相反,【繁育】、【秩序】、【純美】等星神的字符倒是如流水般划過,它們全都成了「歡愉」作樂與玩弄的對象。
「歡愉也能成為星神?」
提瓦特的沫芒宮內,那維萊特一邊品嘗著來自璃月的泉水,一邊看著光幕中的內容皺起了眉頭。
作為楓丹秩序與正義的代表,他難以想像【歡愉】星神究竟掌握著什麼權能。
「你所理解的歡愉不會是使勁逗別人發笑吧?」萊歐斯利笑了笑,他難得來沫芒宮一趟想取幾份報告,可看著那維萊特整理文件的模樣,便猜到這位最高審判官大人有些心不在焉。
「難道不是麼?」那維萊特的聲音帶著幾分沉靜的疑惑。
「雖然你審判罪犯,但對罪犯的心理還是不夠了解啊。」萊歐斯利攤了攤手,「你知道麼?梅洛彼得堡里關押著一種罪犯,他們犯罪的目的並不是為了惡意地傷害某些人,比起殺人搶劫之類的勾當……他們更喜歡看這個世界熊熊燃燒。」
「不是因為世界多殘酷多麼欠燒,只是因為他們覺得燃燒的火苗很好看很好玩——僅此而已。」
「所以我猜,歡愉也是同樣的概念,只要能讓自己覺得有趣、能放聲大笑,玩弄眾生也不過如此。」萊歐斯利抬頭看向那維萊特,「所以,你懂了麼?」
「抱歉……還是不懂。」
那維萊特遺憾地搖了搖頭,可下一秒他又語氣篤定地說:「但我知道你說的這種人,一定要全部抓起來,予以審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