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青雀的帶領下,一行人前往星槎停放處。」
「正走在半途,忽然三月七的目光被遠處的什麼東西給吸引住了。」
「「星,你們看,那是……?」三月七驚得合不攏嘴,連忙拿出照相機拍拍拍。」
「那是一棵高聳入雲的巨樹,粗壯的樹幹猶如擎天之柱般屹立不倒。可惜它只有光禿禿的一截,遠遠望去,像從雲層中探首而出的巨龍,蒼涼又震撼。」
「「那是名為建木的古樹,羅浮仙舟曾經引以為傲的寶物。」停雲也停住腳步,向幾人解釋道。」
「「天舶司的人也對歷史這麼有研究嗎?」青雀詫異道:「厲害啊,新生代幾乎都說不出它的來歷了。據說這建木是上古仙舟遨遊天外時所遺留的殘跡。」」
「「別看遠望不過是半截枯木,按《上國夢華錄》里的記載,它全盛時期的體積『攀攬穹窿,垂掛辰宿』!」」
「「呃……什麼意思?」三月七不太明白。」
「「是說這棵樹的高度能攀上天空,枝條能垂下星星。」瓦爾特解釋道。」
「豐饒星神示現羅浮,留下的神跡……這麼看來,還真是巍峨啊。」
「不過,就算全盛時期多麼繁盛,如今也不過是根毫無生機的破木頭罷了。」
「萊納,你這說法還真是毫不客氣呢。」
瑪利亞牆壁外側的森林,負責調查的萊納、貝爾托特和阿尼正躺在巨樹的枝幹上,有一茬沒一茬的聊著天。
調查兵團以「光幕對巨人的影響」為由,派遣了四支小隊外出勘探,搜集情報。起初萊納並不想接下這個任務,但考慮一起的隊伍中只有阿尼和貝爾托特,最終他還是點頭答應下來。
作為馬萊軍方的戰士小隊,他們三人難得在如此安靜的環境愜意聊天。
「萊納,你聽說了嗎?王都內發生的事情……」貝爾托特將溫暖的紅茶捧在掌心,主動打開話匣子:「聽憲兵團的人說,王都內已經開始對『長生』進行研究,如今大的方向和巨人有關。」
「甚至王宮內有人將長生的研究指向艾倫……不過這事很快就被壓了下來。」
提到艾倫,萊納頓時感到周遭的溫度都變得陰冷起來,也不知是森林裡潮濕的水汽,還是入夜後的山嵐在林間奔涌的緣故。
率先打破這僵硬氣氛的是阿尼。
她聳了聳肩膀,精緻的臉上滿是費解與不屑:「呵呵,恰恰相反……想活得久,最好離那種東西遠一點才對吧?」
自繼承巨人之力後,他們的餘生就只剩下十三年。無論怎麼看待,他們都是離「長生」最遙遠的那群人吧?
「王都的那群人為什麼會把巨人和『長生』聯繫在一起?」萊納不解道。
「他們是基於調查兵團的情報得出的判斷。」
貝爾托特淡定地喝了一口紅茶,「巨人沒有生殖能力,能在數百年裡持續威脅人類,這和它們幾乎永無止境的生命脫不開關係……這不就和永生聯繫上了嗎?」
「只不過他們苦惱的是,巨人在死亡後肉體會氣化消散,只留下一具碩大的骸骨。他們原本是想割掉巨人的肉塊作為長生藥物進行實驗的……」
「呃……」萊納忽然感到一陣反胃。
「真荒謬……所以,他們的研究停滯不前了?」阿尼冷笑道。。
「不,應該說突飛猛進才對。」貝爾托特說,「還記得星拿給丹樞的藥方最後一種藥材嗎?『持明髓』…就是龍族的部分脊髓。得到啟發的貴族們又想到了巨人,打算利用巨人的脊髓作為長生藥的關鍵,進行配藥。」
「哦……好吧,真虧那幫傢伙這麼有食慾。」萊納覺得更噁心了,「既然這麼嚮往長生,那他們應該試試吉克的脊髓液。」
「但對他們來說,變成巨人算不算某種程度的……『魔陰身』?」
「星最後看了一眼建木,跟上青雀走了。」
「幾人繞了個路,很快搭上前往太卜司的星槎。」
「青雀高高興興地走到大門口,卻發現門忽然被鎖住了。」
「「欸?奇了怪了,大門被鎖住了?以前沒鎖過啊……這也沒人提醒我帶上鑰匙……」青雀向門內呼喚道,「食堂再難吃,也不能請客人吃閉門羹吧!」」
「三月七滿臉嫌棄:「你真的是太卜司的人嗎?」」
「星:「有沒有一種可能,你被開除了?」」
「「沒道理啊。」青雀撓撓頭,一臉困惑不解:「我都被貶去管理書庫了,她老人家還想怎樣?」」
「但很快青雀將這事兒拋諸腦後,胸有成竹地笑道:「不必驚慌!太卜司可不止這一扇門,我知道有個地方可供緊急時出入。」
「說著便帶領幾人前往太卜司的側門。
「「我看你熟門熟路的,平時偷閒,沒少從這扇邊門走吧?」三月七調笑道。」
「被一語點破,青雀不僅不心虛,反而一點也不帶掩飾的:「姑娘你目光如炬,在太卜司當差的都管這扇門叫『逍遙門』。」」
「「平時若是閒得沒事,咱們常常從這邊逃出來在外面逍遙自在幾個時辰。」」
「幾個時辰?!」淺羽悠真瞪大了眼珠子,平時上一天班一共才多久?那不就等於除了上下班打卡,其他時間全在外面放飛自我了嗎?
淺羽悠真懶洋洋地往桌上一趴:「這太卜司什麼時候把分司開到新艾利都啊,我急需這份工——」
……殺氣!
背後有一股殺氣!
淺羽悠真頓時感到如芒刺背,迅速在工位上坐好。
月城柳抱著一疊表格站在他身後,哪怕一句話都不說,整個辦公室都能感受到她驚人的氣勢。
她扶了扶鼻樑上的半框眼鏡,鏡片的眼神銳利得像頭狼……明明他昨天才夸副課長好看可愛來著!
「悠真,你急需什麼?」月城柳完全是一副要吃人的語氣。
「哈哈,副課長,沒、沒什麼……」淺羽悠真迅速從她懷裡一把拿過表格,汗如雨下:「我是說……我急需這份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