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僥倖活過戰爭的仙舟同胞,則墮入名為魔陰身的長生疾患中。」」
「「若非有幸得到帝弓司命的啟示和保護,今日的仙舟聯盟早就不復存在了。」」
「這看似美好的長生背後,卻是無盡血淚的深淵。景元眼眸微垂,嘆聲道:「故事講到這裡,建木重生將帶來何等的災難,諸位應該明白了吧?」」
日本,新宿區,高天原。
夜已過半,桌上杯盤狼藉,招待的胖女人已經和她閨蜜沉沉睡去,只有凱撒和楚子航在包間裡保持清醒。凱撒將面前僅剩的半杯氣泡酒倒進嘴角,唯有冰塊能勉強刺激一下他逐漸睏乏的精神。
「這麼看來,長生也談不上是什麼好事。」
「不,我倒覺得很好。哪怕最終會墮入魔陰身,長生也是一種不錯的賜福。」楚子航忽然說道。
「你這種人到仙舟絕對是藥王秘傳的首席打手。」
「求取長生的經歷在我們國家歷史中並不少見,留下記載的書籍就很多,比如《周易參同契》……它是公元200年記載鍊金化學的一本古書,有詳細描述如何從自然萬物中提取『太一』的方法,後世很多皇帝都有照做,尋求長生。」
「成功了?」
「當然失敗了,除非皇帝是純血龍族——不過我想說的不是這個,而是古代尋求長生者都有的一個共性。」
楚子航面無表情地說:「所謂『長生』……從來都是極少數人才擁有的特權,而不是普羅大眾都能享有的福利。」
「就拿混血種來說:混血種不會生病,擁有更漫長的壽命和更強的力量。甚至可以認為,這是更完美的人類姿態——可設想一下,如果一夜之間全世界的人類都變成混血種,你能想像世界會變成什麼樣嗎?」
「……估計第二天就是世界末日。」凱撒嘟囔。
「嗯,當某類特殊的群體在社會中占比超過一定比例時,就會觸及人口紅線,爆發災禍……這就是仙舟人口膨脹、資源匱乏危機的由來。」
楚子航繼續說:「如果從一開始仙舟的皇帝就牢牢控制住建木落下的果實,只有皇室和極少數貴族才配享有,應該能減少很多不必要的災難。」
凱撒一時間清醒了不少,點了點頭:「的確,仙舟長生的神實就像我們祖先發現的初代混血種,只不過前者普及大眾,後者則有意將血脈牢牢掌握在少數人手中,只在優秀的同類中傳遞。所以哪怕過去幾千年,混血種數量的閾值也從未被打破。」
「從景元這裡問完心中的疑惑,列車組人便準備出發。」
「臨行前,星最後和符玄打個招呼,將卡芙卡逃跑的事情告訴給她。」
「「本座早有預料。」符玄並不意外,輕輕搖頭:「追她不過是徒費力氣,窮觀陣向我揭示了卡芙卡的清白。此刻最要緊的是處理建木。」」
「「打從星核開始侵蝕的時間算起,除了派駐在其他洞天的丹士醫師之外,丹鼎司就再無人回報,那裡離建木最近,恐怕已經凶多吉少。」」
「前往建木,首先要經過工造司和丹鼎司,在符玄的催促下,眾人也馬上乘坐星槎,前往工造司洞天。」
「人在工造司,剛下星槎,就看到許多匠人聚集在工造司的門口。」
「「咦?」停雲頗為詫異:「這工造司的洞天早在星核侵蝕後就停擺啦。這些人怎麼不搭乘星槎去安全區呢?」」
「「可能工造司比較愛崗敬業吧?想想太卜司的卜者,什麼叫沒有對比就沒有差距啊……」三月七吐槽道。」
「「畢竟是工作嘛,要靠它生活的。成年人的世界…呵呵,沒有輕鬆二字。」」
「「楊叔你這過來人的語氣……」三月七都忍不住幻想瓦爾特以前到底是啥經歷了。」
「哈哈…要是三月七知道她好奇的這位瓦爾特先生,如今正在一家動畫公司當社畜,眼下正因為項目死線要到了正在加班加點畫動畫,不知道該是一副什麼表情呢?」
電話那頭的姬子發出一聲輕笑。
「看著那位幾乎無所不能的楊叔奮筆疾書地加班……呵呵,這場面還挺新奇的呢?」
「不是說了嗎?成年人的世界沒有輕鬆二字。」瓦爾特也毫不示弱,「怎麼?難道你在學院裡的工作就很輕鬆嗎?」
「……」電話那頭適時地傳來一陣沉默。
隔三差五出任務,還要照顧琪亞娜、芽衣她們,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姬子發現自己都開始對咖啡產生抗性了。
一個小小的「班」字,不知是多少成年人的歸宿啊。
「「如今這世道,又有哪條命途是輕鬆的呢?」停雲微微一笑,「各位瞧,這工造司里儘是研造奇械機關的工坊,與挖空心思發明創新的匠人。」」
「「他們的傳統便是隔三差五捅幾個簍子——要麼將洞天樓閣憑空變走,要麼是機巧人偶暴動什麼的。」」
「「恩公們可得小心了。依我看,裡頭怕是出了什麼天大的麻煩,叫這伙匠人去不敢去,逃又無路可逃。」」
提瓦特大陸,奧藏山。
「果不其然,一聽到『奇械機關、機巧人偶』,留雲就伸長脖子,恨不得把腦袋伸到光幕里一探究竟去了,哈哈哈……」
「切,這有什麼?仙舟的機關之術頗為精巧周密,本仙向來喜歡這些個,多看幾眼又如何?大大方方承認就是。」
扎著一頭高馬尾的旗袍御姐,抬手推了推鼻樑上的半框眼鏡,「……倒是理水你這老傢伙,你不是對符籙挺感興趣的麼?符玄那丫頭啟動窮觀陣時,怎麼不見你用仙術將上面的符籙給拓印下來?」
「哦,你說那些若隱若現的符籙啊,其實倒也不是本仙備懶,而是上面符籙篆刻得實在複雜難解,而且光一張研究也沒什麼意義,除非把整個窮觀陣的符籙都拓印研究一遍……」
「有這閒功夫,本仙來奧藏山陪你們二位一起喝茶聊天不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