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玄鹿萎靡的機會,眾人加強了攻勢,將它再度擊殺後,玄鹿這一次終於沒有復活,而是身軀化作一片片銀杏葉,消散在天地間。」
「「景元將軍說,建木是不可思議的仙道神通…」瓦爾特感嘆不已,「那頭鹿看似與尋常生命無異,但即便受了致命傷也能瞬間癒合。我總算明白仙舟人為何要追隨巡獵,剷除豐饒了。」」
「「不死不滅的造物,一旦放任它開枝散葉,會讓整個世界的生態系統徹底崩潰——」」
「「楊先生很有見地,可惜八千年前,身為求藥使的先人們不能洞見這背後的隱憂。」」
「公輸師父嘆息道,「也許有人想到了,拒絕了壽瘟禍祖的饋贈,然而作為一整個文明,真的能抗拒長生不死的誘惑嗎?」」
「「真是諷刺,智者埋泉下,愚者長不滅啊……」」
「嘆息一陣後,公輸師父再次向列車組的眾人表達了感謝,並答應會帶眾人前往丹鼎司洞天入口。」
「只不過在出發前,一旁的停雲卻忽然給她發來簡訊。」
「停云:說起來,恩公剛才瞧見了吧?那頭玄鹿以足頓地時,從地下憑空生長出了枝蔓。」
「星:那東西,想必是……建木的根系吧?」
「停云:我瞧見這枝梢上結成的果實金燦燦的,就像是仙舟神話中所提及的那般。據說在上古時代,仙舟的先民正是得到了建木所賜的不死神實而轉化為長生種。」
「停云:小女子若是吃下果實,不知能不能像仙舟人那般擁有無限的生命……」
「停云:恩公,你對這樣的機會難道不動心麼?」
「誒誒誒???停雲小姐……搞不好是藥王秘傳啊!!」
休塔爾克露出痛苦萬分的表情,如果停雲是豐饒那邊的人,這就意味著她最終會站在星的對立面。
這麼可愛的狐狸的小姐,他是真不想看著她退場啊!
「一想到停雲小姐還是將軍親自點名的……不得不說藥王秘傳還是有點本事的,也怪不得能在仙舟蟄伏千年而不被發現呢。」
芙莉蓮稍作停頓,「看停雲的意思,是想誘導星吞下果實,可這是在仙舟,就算服下果實,將軍也不會坐視不管吧?」
「我說,芙莉蓮,有沒有一種可能……」
休塔爾克忽然湊到眾人身邊,一副煞有介事的口吻:「其實這就是將軍的安排,他早就發現了停雲的真實身份,就等著她在星的身旁露出馬腳?」
「我覺得不大可能……」芙莉蓮摩挲著下巴,「站在我們的視角,也是剛剛才得知停雲的心思。哪怕是將軍,也沒有勘探人心的能力吧?」
「而且,將藥王秘傳的人放在星的身旁實在太危險了,萬一星真的聽了停雲的話,吃了果實怎麼辦?」
這個假設放在三月七、丹恆、瓦爾特身上都不會成立,但考慮到星那常人難以捉摸的腦迴路……芙莉蓮真覺得她有可能幹得出來。
她不懷疑星會抱有憧憬長生的念頭,如果她真的吃下建木神實,恐怕也只是好奇這果子到底是什麼味兒的……
「星:我當然很心動,那…停雲小姐有沒有……留一顆?」
「停云:我要說有,恩公會想和我分食嗎?」
「停云:不過恩公的心意,小女子已經明白了,可惜玄鹿都化作飛灰了,建木的果實當然也半點也沒留下。」
「星抬頭看向停雲,一旁的狐人少女也似乎心領神會,同樣回應一個明艷的笑容。少女朱唇微揚,眉眼彎成月牙。」
死神——
「咬鉤了啊。」
空町座的一家便利店裡,浦原喜助躺在沙發上,撇了撇嘴巴。
……以這位狐狸小姐的玲瓏心思,不應該咬上星的魚鉤啊?
夜一突然忍不住笑起來:「雖然你覺得星是在放長線釣大魚,但我總感覺她沒這個心思呢。」
「夜一小姐,你有釣過魚嗎?」浦原喜助忽然問道。
「釣、釣魚?怎麼突然問起這個?」夜一思索了大概三秒鐘,「以前在二番隊的時候有過……怎麼,和星有關麼?」
「釣魚之前往往會在池塘里拋灑一定的餌料,將附近的魚群都吸引過來,這叫做『打窩』,是現世很多釣魚人總結出的經驗呢。」
「在我看來,星的這個行為,其實和打窩是一樣的,目的是通過停雲小姐釋放對長生的嚮往態度,來吸引更多藥王秘傳的人。」
「……畢竟星在將軍那裡可是貴客,不爭取一下的話實在可惜。」浦原喜助手中不知從哪兒變出一把白色紙扇,露出一副早已洞察一切的自信笑容。
「還有這層意思?」夜一忽然眯起眼睛,露出像貓咪一樣的眼神,「但,浦原喜助……有沒有可能停雲不是藥王秘傳的人呢?」
「景元的話你不會忘了吧?……仙舟如今可還有著另外一個令使級別的人物,是它將星核帶到了仙舟。」
「可就在這時,又有一人給她發來訊息。這次不是停雲,而是先前聯繫過的丹鼎司丹士長丹樞。」
「丹樞:星,在下已經初步理清了【龍蟠虬躍】的藥理,有空便來若木亭聊聊吧?」
「怎麼偏偏是這個時候……星撓撓頭,有些糾結。」
「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去丹鼎司救火,可龍蟠虬躍是關乎藥王秘傳的重要情報,同樣十萬火急。」
「「星,怎麼了?」瓦爾特也聽到了丹樞的語音。」
「星將之前她臥底藥王秘傳、並得到藥方的前因後果解釋了一遍。」
「「嗯……」瓦爾特思索片刻後說道,「星,那你先去見丹樞,我和三月先去清理前往丹鼎司沿途的怪物。我們馬上要進入丹鼎司,那位丹士長肯定也了解一些司內的情況。」」
「眼前丹鼎司的情況複雜,如果星能從丹樞那裡獲悉一些司內的情報,那也相當不錯。兩邊分頭行動,也不會耽擱太長時間。」
「「嗯,我知道了。」星點點頭,給丹樞回了個消息,然後快馬加鞭趕往長樂天的若木亭。」